第23章

“冤枉啊！

大小姐。

我怎麽舍得讓你為我心疼呢？

你明知道，隻要你皺一下眉，我就會為你丟盔卸甲，心甘願地為你拱手奉上我的全世界。”

蘇子衿出了電梯。

耳邊響起一道散漫低淳的嗓音。

那樣漫不經心又慵懶張揚的語調，全世界怕是都找不出第二個人來。

能夠把話說得像是吃飯喝水那樣隨意的人，當然不會隻對一個人釋放信號。

蘇子衿沒有再聽下去。

察覺到男人的目似乎往這邊看了過來。

在男人的視線捕捉到自己之前，蘇子衿率先冷漠地別過了臉。

蘇子衿平靜地轉，據指示牌，往溫遇在電話裏告訴的腦外科主任科室走去。

……

腦外科主任辦公室的門沒關。

早上九點鍾的太，曬進辦公室。

黑漆麵的辦公桌的後頭，一個穿白大褂，相貌清雋的男人坐在靠窗的位置。

男人食指微彎，一隻手勾住燙著金邊的瓷骨咖啡杯，另一隻手翻看著手中的文件，神專注，在他的上度了一層金絨圈，溫潤清雅，如同一幅構圖溫和的水彩畫。

蘇子衿著坐在影裏的清雋男人。

思緒一陣恍惚。

仿佛回到了他們上學的那會兒。

那時候，溫大哥也是像現在這樣，總是喜歡坐在圖書館靠窗的位置看書。

不同的是，那時候他的杯子裏喝的是泡的花茶。

而現在……

蘇子衿皺了皺眉。

不太喜歡空氣裏漂散的黑咖啡的苦味。

像是有所應。

原本專注翻看文件的男人忽然抬起頭，朝門口的方向看了過來。

四目接。

“咣當”一聲，咖啡勺掉落在了杯子裏，發出清脆的聲響。

咖啡濺出的汙漬弄髒了桌上的文件。

太過慌，以站起時，手不小心把咖啡杯給打翻。

之後，便是一陣手忙腳。

“醫者不自醫。

咖啡傷胃。

溫大哥你腸胃不好，應該喝。”

像是完全沒有注意到溫遇的失態，蘇子衿走過去，幫忙把桌上散的文件整理好，放到一邊幹淨的地方。

如同他們過去在一起時地那樣，淡聲提醒。

溫遇低頭拭的指尖微微收攏，眼圈漫上一層微紅。

抬頭時，眼底已是一片平靜。

把了的紙巾全部都丟進桌邊的垃圾桶。

“我也不經常喝。

就是有時候工作強度太大。

必須得靠這個提神。

坐吧。”

溫遇總算恢複了常態。

他從辦工桌後頭走出，地替蘇子衿拉開了辦工桌前的椅子。

“謝謝。”

蘇子衿落座，不忘向溫遇道謝。

溫遇的形一僵。

他勉強笑了笑“不用跟我這麽客氣的。”

蘇子衿沒接話。

顯然是沒有就這個話題繼續下去的意思。

溫遇角的笑容頓時有些苦。

青青能夠答應這次見麵，對他而言已經是意外之喜，他還奢什麽呢？

沒有再試圖說些什麽。

他坐回到辦公椅上，從辦公桌的第二層屜，從中取出一份文件夾，越過辦公桌，給蘇子衿遞過去。

在早上的那通電話裏，溫遇表述得很明確，他之所以約蘇子衿來醫院見麵，目的僅僅隻是為了和蘇子衿一起探討陶忘機的病。

打開手中的文件之前，蘇子衿就猜到了，裏麵裝的肯定是陶叔的病例。

打開一看，果然如此。

蘇子衿看得十分專注。

蘇子衿看資料的速度很快，手中一頁頁地翻著，眉心越擰越。

陶叔的病竟然比預想之中的得還要兇險！

溫遇沒有出聲打擾。

耐地等到蘇子衿看完，溫遇這才出聲道，“如同你所看見的。

陶叔的況不是很樂觀。

這臺開顱在極高的風險，而且在手後很有可能會出現嚴峻的並發癥。

但是如果不做這個手，陶叔很有可能連這個冬天都……”

溫遇適時地停住，沒有說出那個令兩人都倍覺沉重的那個可能。

“有什麽是我能幫得上忙的嗎？”

不認為溫大哥特意打電話自己來醫院一趟，目的就是為了告訴陶叔手有多兇險。

蘇子衿合上病例，目坦然地對上溫遇的視線。

“陶叔到現在不願意簽署手同意書。”

蘇子衿一驚，“為什麽？”

溫遇沉默了下來。

蘇子衿忽然明白了些什麽。

“是因為我們分手的事？”

雖是疑問句，卻是肯定的語氣。

知道瞞蘇子衿不過，溫遇出一抹苦笑，“是。”

事實上，在得知溫遇劈季姍姍，甩了蘇子衿之後，溫遇可以說是被陶忘機罵地狗淋頭也不為過。

蘇、溫、陶三家比鄰而居，三家大人的很好，小孩子也就都走得很近。

蘇子衿的父母去世後，陶忘機更是把蘇子衿當親生兒來疼。

對蘇子衿的疼一點不亞於獨生陶夭。

溫遇沒有詳談陶忘機對他的態度，但是蘇子衿猜也猜得到，以陶叔火的脾氣，溫大哥肯定沒挨罵。

“我會親自去和陶叔解釋。”

蘇子衿把病例放回在了桌上，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溫遇看了眼手腕上的表。

他很想陪青青一起去一趟住院部，陪一起走那十來分鍾的路程。

可是，不能。

姍姍幫他約了的小叔。

這個點，慕先生應該差不多要到了。

溫遇起，送蘇子衿到辦公室門口。

“溫大哥。”

蘇子衿忽然轉過頭。

“陶叔的病例，能給我帶走嗎？”

溫遇眼底的滅了下去。

這個要求於理不合，但溫遇還是答應了下來。

“當然。”

溫遇轉去拿病例。

“謝謝。

我會盡快送回來。”

蘇子衿從溫遇的手中接過病例，禮貌而又生疏地道謝。

仿佛有人拿著細針，在他的口刺了那麽一下。

放在病例的手遲遲舍不得鬆開。

溫遇艱地開口，“青青，你，恨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