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秋雨綿綿。

京都典獄司的牢房。

“你想不到自己也會有今天吧？”

溫佳月角噙著一抹笑，搖曳著腰，緩緩走來。

謝卿雲披頭散發，雙臂被牢牢綁在了刑柱上，上的服早被的破破爛爛，出斑斑鮮紅的跡。

“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雲移月升，冰冷的月從牢房的氣孔中幽幽下，正好打在囚的臉上。

緩緩抬起頭，黛眉秀目，翹鼻櫻，一張絕世容頓時讓月也失了。

“呵，事到如今，你還想不明白？”溫佳月忽然一斂笑容，一把狠狠住了謝卿雲纖細的下。

“謝卿雲！我恨你！我恨你這張魅眾生的臉，我恨你高高在上的份，我恨你永遠是那麼一副無憂無慮的模樣！我到底那一點不如你？憑什麼這天上的好事都要落到你的頭上？”

近乎瘋狂的咆哮，讓原本溫婉可人的客一眨眼變了面容扭曲的潑婦。

一旁的獄卒看傻了眼。

“封書榮也是這麼恨我吧？”謝卿雲微微瞇眼。

若當初聽從父親所言，早些看穿封書榮和溫佳月二人攀龍附，假仁假義的真面目，也不會落得今日家破人亡的地步。

“啪！”

溫佳月抬手給了一個響亮的耳。

“不妨告訴你，早在你失貞之時，表哥就已經對你厭惡至極，他肯娶你僅僅因為你父親是忠義伯，是他平步青雲的階梯罷了！”

謝卿雲咬牙關。

溫佳月頓了頓，忽然幽幽笑道：“或許還有一件事我也應該告訴你。你可知當日月圓之夜，到底是何人約你去的酒樓？”

“哈哈，就是我！當日以表哥的名義約你相會，實則在半路上安排了幾個無賴，本想讓他們毀你清白，可誰知半路殺出個程咬金，莫名其妙讓一個陌生人捷足先登了。不過這也好，假戲真唱倒省了我不事。”

“據我所知，親之後，表哥可是一手指頭都沒過你，因為他實在嫌棄你臟！”

溫佳月字字誅心，謝卿雲終于控制不住，閉眼落一滴清淚。

溫佳月怕夜長夢多，不再多說，轉頭呵斥獄卒：

“你還等什麼？還不快送這賤人上路！”

說罷，高傲地拂袖而去。

獄卒嘆了口氣，慢慢走近刑柱，替謝卿雲松開了束縛。

“謝小姐，我這也是收人錢財與人消災，你到了間可莫要怪我啊。”

說罷，從靴子里出一把程瓦亮的匕首。

刀凌厲，閃在謝卿雲的眼上，似催命符一般。

忽然腹中似有什麼東西了一下。

不，不能死！

謝卿雲捂住了自己的腹部。

那里纏了整整一丈白布，方勉強將微凸的肚子下，瞞過眾人的耳目。

“大哥，求你放我一馬。”謝卿雲抖著沾滿污的雙手，從懷中出一塊玉佩塞到獄卒手中。

“這……”

獄卒掂量著手中的玉佩。這塊玉質地細膩，溫潤，一上手就知是極品。

忽然，他眼神一滯，指著玉佩上的標記：“你，你和夜王爺是什麼關系？！”

謝卿雲一愣。

這塊玉佩乃是當日那陌生男子所留，并不知這徽標到底是何含義。但此時見獄卒一臉驚懼，當下靈機一。

“我能有此玉佩，你說我們是什麼關系？”

這一問問懵了獄卒。

他眼珠一轉，立刻扔掉了匕首，二話不說，將謝卿雲和另一個囚進行了調換。

過不多時，溫佳月來看尸，只見地上污之中倒著一尸。

不放心：“將轉過來我瞧瞧。”

獄卒應聲將尸拉過來，已是滿臉橫翻，面目全非。

溫佳月倒吸一口冷氣，差點嘔出來：“你倒是個下手狠的。”

說罷扔下一袋銀子，轉就走。

可剛走到牢房大門，卻腳下一崴，低頭看去，一塊玉佩正躺在門前。

“這是……”

“哎呦，這是小的不小心掉的，硌了小姐的腳，該打。”獄卒手想要拿回來。

“你能有這種好東西？”溫佳月冷笑一聲，白了獄卒一眼，翻過玉佩一瞧，頓時目。

這玉佩上的紋飾……不正是夜王爺的徽標嗎？！

心頭一陣狂喜。

夜王爺可是權勢滔天！誰能攀上他，那可就是一步登天！

能有這徽標的，必是夜王爺親近的人……想到這兒，溫佳月握了玉佩，角出一得意的微笑。

……

京都北城門。

一里外的長亭之中，著玄披風的男子正獨坐其中，他整個人冷酷而肅穆，恍惚間，夜似與他融為一。

忽然，從林深躍出一錦短打的蒙面人，疾跑而至。

“回王爺，查過了，謝小姐上并無玉佩，也并無孕。”

男子一雙淡煙眉輕輕攏起。

不是？

那晚雖圓月如晝，但自己卻神志有失，朦朧中只有的深深烙印在了自己的腦海之中。

“王爺，還要繼續跟下去嗎？”

“不必了。”

男子揮了揮手。

既不是，自然無須再跟。

或許只是和那子有幾分相似罷了。

雨聲淅瀝，一輛囚車緩緩穿過北門。

男子遙遙去，眉間一月牙狀的瘢痕散發著紅的暈，他皺起眉頭，手覆上額頭，輕輕一抹，就將瘢痕遮蓋住了。

與此同時，早已昏死在囚車中的謝卿雲突然睜開了眼睛。

……

四年後，江州大牢。

“豹子，通殺！”

一個稚的聲音歡快響起，眾衙役紛紛開始哀嚎。

“見鬼！又輸了！這下半個月的俸祿沒了。”

“半個月俸祿算什麼，我連衩都輸了，今晚得屁睡覺了！”

眾人一陣哄笑。

忽然，一雙素手來，從後拎起了的後襟。

眾人立即一哄而散，瞬間沒了蹤影。

“娘親……”揚起小臉，一雙眼睛笑得如月牙般迷人。

“謝韻桃！我說過多次了？不準賭錢。”

謝卿雲冷臉，手在小桃桃額角上輕拍了一下。

小桃桃輕笑，出兩個圓圓酒窩。

“還說呢，娘親你一來，他們就都嚇跑了，欠我的銀子也不給了！”

“小財迷！娘親這些年賺的銀子都在你那，還不夠麼？”

“娘親的錢是娘親的，我要賺我自己的！賺到了錢給娘親買個大山頭，娘親你就做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