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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23章

將懷中的人放在床上,那原本靠在他上不舒服地蹭來蹭去的小傢伙在的床被上翻滾了一下,臉朝下趴在床上。

帶著幾分稚氣的臉半邊陷了綿綿的羽絨被褥裏,年眉眼舒展開來出愜意的神,滿意地趴在的被窩裏不了。

看起來,被將大人公主抱著整個人窩在年輕將的懷中這種令無數甚至於部分男都豔羨不已的事,卻並不能讓繆特到滿意。

因為特爾的那種只是韌而度不低的,睡著其實不是很舒服,他還是更青睞綿綿的被窩。

的淺黑髮散落在年的眼角,細碎髮梢和濃的睫錯著,在年細的上撒下淺淺的影子。

半邊臉埋在被子裏,出的鼻尖呼出淺淺的氣息,微張著,約能看見雪白的齒尖的痕跡。

他睡得很沉,哪怕剛才在原來的房間裏大門被踹開發出的巨響、以及接下來發生的一系列事,都沒能讓他從沉睡中醒來。

就算是特爾一路抱著換了房間,他仍舊是沒有任何醒來的跡象。

這並不正常。

可是在賓看來,這大概是特殊的熏香導致的沉睡的緣故,沒有多想。

將繆特放在床上,黑髮的將把上半軍裝外套了下來,只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襯。

他坐在床邊,低頭看著床上睡得很沉的年。

一雙細長的劍眉微微擰起,將墨藍的眼中並沒有輕鬆的神,他盯著繆特,目中帶著一凝重。

神力強大的人很罕見,所以世人對這種人的瞭解也不多。

如同賓,只是約知道侵神力強悍的人自己反而會被廢掉這種事。但是,特爾本就作為這種神力強悍的罕見人種之一,對這種事瞭解要稍微多一些。

的確,侵者會因為被反擊而被廢掉神,這一點沒錯。

但是,這也有可能導致被侵者的表層意識啟自我保護機制,從而將被侵者的神牢牢地守護在神圖境深——也就是說,被侵者有可能因為反應過度而導致長時間地沉睡。

沉睡多久,這一點無法確定。

特爾之所以將事丟給賓理,除了對自己的下屬抱持著信任之外,也是為了儘快對這個孩子此刻的神狀態進行檢查。

如果這孩子陷自我保護的沉睡,那麼現在能將這孩子喚醒過來的,也只有同樣神力強悍的他了。

黑髮的將微微俯,手握住床上年的手。

年手腕上的銀藍金屬環浮現出一道藍,從手腕上落下來,張開形一個半圓環,自行飄浮到年的頸上。

特爾手臂一舒,將繆特的上半摟懷中。

離開舒適的床被,再度靠在那個有點的上,沉睡中的年皺了皺眉,似有些不開心。

將的手輕輕了懷中年輕孩子的鬢髮,似安一般,細長的手指探淺黑的髮裏,指尖被而溫暖的包圍著。

手指劃著,在那孩子頭發上梳理了兩下,特爾的手指下落到年的頸側。

無數深藍的的線從將手腕上的金屬環上延出來,一點點纏繞上懸浮在年頸側的半環……

…………

……………………

一片純白。

那是巨大的屏障。

在特爾的眼前一無際地延展開來,向著四面八方,看不到盡頭。

像是一個忠誠的侍衛,將裏面的一切牢牢地守護住。

黑髮的將站在這堵白的巨大牆壁之前,皺了皺眉。

事就如同他所想的那般,向著不好的方向發展了。

這孩子表層意識的自我保護機制已經啟了,看這堵完全看不到盡頭的巨大白牆壁就知道了。

必須打破這堵牆壁。

他皺著眉想。

恐怕只能用強的手段了。

他輕輕地吸了口氣。

……他並不想對那個孩子使用這樣的手段,就算目的是為了幫助那孩子,但這同樣也是強行侵的一種。

年輕的將站在這堵巨大的牆壁之前,一貫雷厲風行的他罕見地出了遲疑的神。

若是能有其他的辦法……

他遲疑著,抬起手,將手按在那堵白的牆壁上。

然而,就在他的手按在白牆壁的那一瞬間——

他的手到的地方像是冰雪消融一般整個兒融化了開來。

那堵無邊無際看不到盡頭的巨大牆壁,以他的手到的地方為中心,幾乎是在頃刻間碎裂開來,融化開來。

只是一瞬,就如同汽化一般消失在他的眼前。

那封閉的牆壁碎裂的一刻,廣闊無邊的藍黑宇宙星空在他的眼前如畫卷般展開。

遠方的星在深的星辰大海中閃著,那一顆溫潤的藍星球在這無邊的星空中安靜地轉著。

靜靜地轉著的藍星球,倒映在年輕將那墨藍的瞳孔深。

“我說……你要進來先說一聲啊。”

出現在他前的年看著他說,帶著點不滿,像是在抱怨。

特爾輕輕地吐出一口氣。

剛才發生的事是因為什麼,他自然明白。

這孩子信任他。

他對他,毫無防備。

這孩子毫無防備地就將他納包容到自己的世界中。

真蠢。

年輕的將這麼想著。

蠢死了。

“這麼快就回來了?我還以為你一晚上都不會——呃?”

特爾出的手臂,突然將那還在不滿地抱怨的年擁懷中。

那突如其來的作,嚇得繆特剩下的半句話哽進了嚨裏,只發出一個呃的聲音。

年輕的將微微垂著眼,細長的睫在眼裏落下淺淺的影子。

他看著前方巨大的藍星球,藍的星球在他眼底安靜地轉著。

他摟著懷中的人,年的而溫暖,那髮梢蹭在他的頰邊,有些。

年的因為他突然的舉而有些僵,手攀著他的肩,一臉錯愕,可是那一雙眼卻是滴溜溜地轉著。

漆黑的眸,泛著水亮的澤。

無論何時都神采奕奕的眼,靈亮,像是稚的小,瞳孔裏清晰地映著他的側頰。

特爾想起剛才看到的那個癱坐在地上的男人,呆滯的目,像是石雕一般木然無神的臉……

他突然覺得自己無法想像眼前這個孩子的眼在失去彩之後那種木然呆滯的樣子。

應該說,他一點也不想看到那樣的事真的發生。

他不想失去。

…………

僵著任由那個莫名其妙不知道發什麼瘋的將大人抱住,繆特有點懵。

發生什麼事了?

雖然有點遲鈍,但是他也清楚地覺到了將大人現在不怎麼開心。

是遇到不愉快的事了?

他琢磨著。

我就說他怎麼突然提前跑回來,還不給個通知就跑進自己的神圖境裏了。

嘖,肯定是因為在那種貴族雲集的地方,被什麼貴族子弟看不起了,傷自尊了,所以跑回來想看個地球影像自己傷的心靈,順便要抱抱要安了。

繆特腦中開始無限腦補宴會上二代,哦,不,貴族二代盛氣淩人,地位低一級的將大人忍退讓這一大型狗撕劇了。

沒事。

覺得自己肯定猜對了的年拍了拍將大人的背。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將閣下,你可是擁有主角環的男人。現在被人欺負那是劇必備,但是沒關係,別難,按照劇發展,過不了多久你就可以種裝大直接啪啪地打那些欺負你的貴族二代的臉了。

年認真地琢磨著。

既然他現在抱著將閣下的金大,那麼,他也有責任有義務幫到將大人。

他別的本事沒有,不過現在將大人不開心,至他還是有辦法讓將大人開心起來的。

嗯,今天就給你一個特別優待吧。

繆特瞇著眼這麼想著,閉上眼。

…………

抱著懷中年輕孩子的,注視著那顆安安靜靜轉著藍星球,黑髮的將此刻心底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寧靜。

可是,他還沒來得及這種寧靜太久,突然四周的一切陡然扭曲。

黑暗掠過,四周突然大亮。

他突然置于極為明亮的世界裏,從天空落下來,落在上,莫名有一種溫暖的。

眼前是一無際的碧藍。

海浪拍打著海浪,水波湧,放眼去,只有一片浩瀚無邊令人心曠神怡的藍汪洋。

湛藍的天空,白的白雲。

天空與海的盡頭,海天界之,兩種藍融為一。

風刮了起來,帶來潤的氣息,掀起他的髮梢,掠過他的眼角。

他站在這片海藍的水波之中,冰冰涼涼的水簇擁著他的腳,水波湧時掠過他的腳,。

那是一種奇怪的覺。

他覺得他彷彿就要融化在這片藍的海洋之中。

他覺得他彷彿從一開始就屬於這片蔚藍的水波。

那一下一下拍打著的海浪的聲音像是來自於冥冥之中最深的靈魂中的呼喚,呼喚著他回到最古老的源頭。

一隻手握住了他的手。

特爾轉頭,他看到了那仰著頭看他的年彎起來的笑眼。

海風呼嘯而過,刮起了年那一頭淺黑的髮,飛揚得淩不堪。

可是那碧海藍天之下,一頭髮的年的笑臉卻是甚于一切的明亮。

“地球?”

他問。

“對,地球。”

年笑著回答他。

“這裏是地球上的大海,別不高興了,我給你看個有趣的東西——”

繆特手一指,前方的大海劃出一條波浪線,只見一個豎立的鋒利背鰭從水面上出來,沖著這邊直直而來。

看,鯊魚!

你怕不怕?

繆特嘿嘿笑著,瞅著將大人的臉準備看對方笑話。

可是,他期待中的將大人被嚇一跳的表完全沒出現,特爾只是盯著那個靠近的背鰭,然後對繆特投來一個淡淡的詢問的眼神。

繆特:“……”

忘了,這位元將大人本不認識鯊魚,嚇不到他。

他這麼想著,失地歎了口氣,然後打了個響指。

嘩啦。

有什麼陡然躍出水面,水花四濺。

有著流暢線條的藍白相間的海中生靈在空中躍起一個漂亮的弧線,掀起的水花劈頭蓋臉濺了特爾一臉。

然後,它搖頭擺尾地游到繆特腳下,歡快地圍著站在海面上的繆特轉起圈來。

“地球上生活在海洋裏的生。”

年蹲下來,他用地球聯盟語說出了帝國語中不存在的名字。

“【海豚】。”

眼見繆特蹲下來,小海豚越發活躍了起來,繞著繆特轉了一圈,又湊過來用的小腦袋蹭了蹭繆特的,一擺尾,啪的一下又給繆特濺了一水,發出啾啾的輕聲。

碧海藍天,溫暖,朵朵白雲,不同痕跡的藍融化在水天接的盡頭。

那不同的藍彷彿融化在年輕將墨藍的瞳孔深。

他的眼底清晰地映現出無邊無際的藍水波,和那跪在水波之上摟著小海豚的年明亮的笑容。

細碎的漆黑髮下,年輕將的瞳孔映著天空落下來的,他的眼底泛著,像是星辰大海都融化在他的眼中。

那小海豚搖頭擺尾地遊過來,圍著他轉了一圈,用腦袋撞了撞他的。

他屈下左膝半跪下來,對那個被稱為【海豚】的海中生靈出手,小海豚沖著他啾了一聲,用小腦袋撞了撞他的手,也不肯讓他,突然啪的小跳了一下,又濺了特爾一臉的海水。

繆特在旁邊看著,無辜地眨眨眼,他絕對不會承認這是他指使的。

“怎麼樣,心好點了吧?”

繆特說,“地球上的都很可的,你看著它們心就好了。”

年輕的將半跪在海面之上,那藍白的小海豚圍著他轉來轉去,就是不停下來,他沒有再試圖去。

“……嗯。”

看了那遊的小海豚好一會兒之後,他才回答。

然後,他抬起頭,目落在那個在聽到自己嗯了一聲之後就咧開笑得開心的年臉上,那張稚氣的臉上此刻明顯流出幾分得意的神。

海風潤的風掠過特爾的臉頰,濺在臉上的水滲角,有一種淺淺的鹹味,還帶著幾分苦。

他想,他不討厭這種帶著苦味道的鹹味。

“很可。”

他說,目看著那個年輕的孩子。

淡的薄,角有一點微不可見的上揚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