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醫生的話擲地有聲，一字一句落在顧庭深心上。

那一瞬間，顧庭深隻覺得似乎呼吸都停滯了。

唐詩真的死了？

顧庭深不敢相信，他甚至有些不願接這個事實。

明明，唐詩還沒有贖完罪；明明，這一切唐詩都還沒有解釋清楚。

半晌，顧庭深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嗓子裏一陣疼痛，似乎有一腥味。不過此時顧庭深管不了那麽多了。

“你在說什麽？”顧庭深沉聲問道，目牢牢鎖定在醫生上。

“很抱歉，顧先生，我們真的盡力了。顧太太……真的走了。”

醫生的聲音在寂靜無聲的走廊裏顯得格外清晰。

重重的敲打在顧庭深心上。

“我不管你們用什麽方法，你們都必須讓醒來！”顧庭深整個人顯得極其沉，複雜的緒讓他的聲音冰冷刺骨。

“顧先生，我知道您一時之間很難接這個事實，可是很抱歉，我們真的已經盡力了，顧太太真的已經離去了，希您能夠接這個事實。”

醫生不停的向顧庭深道歉，但還是向他闡述事實。

醫者仁心，唐詩的離去，對醫生來說也是難以接的事。

“請您節哀！”主治醫生鄭重的向顧庭深鞠了一躬，他此刻也心悲愴。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唐詩已經死了！”顧庭深仍舊固執的搖著頭，表冷酷。

“您可以去看顧太太最後一麵。”醫生無奈，隻能讓顧庭深去看。

也許這樣，可以讓顧庭深更加接現實。

顧庭深凝神，腳步微。

為何，腳步突然那麽沉重？

短短的距離，顧庭深一步一步似乎很遙遠。

潔白的手臺上，顧庭深抬眸，便是那個曾經在他眼前的倩影。

步伐似有千斤，顧庭深慢慢吞咽了一下口水。

嗓子幹疼痛。

走近後，顧庭深瞳孔猛，無法言說的緒在眼眸中閃過。

千言萬語此刻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手臺上，躺著的人兒此刻確實滿臉的鮮。

曾經致的瓜子臉上，此刻已是模糊，五早已辨認不清。

某疼的窒息，顧庭深緩緩握拳頭，眼神在眼前這人上挪不開半分。

視線一點一點移，瀑布般的黑發也染上了鮮點點。

顧庭深微微抬手，想要去為這小子去汙，可是抖的手卻遲遲未落下。

再移目，潔白無瑕的上被淤青和鮮遍布了。

唐詩是舞者，顧庭深此刻才發覺，唐詩的一雙是如此麗人。

或者說，唐詩的許多，顧庭深都從未發覺，因為他從未用心，從未在意。

唐詩的麵部廓已毀，本無法辨認份，顧庭深緒稍稍冷靜後心裏又升起一希。

眼前這人讓他覺得陌生無比，似乎並不像曾經朝夕相的唐詩。

顧庭深抿抿，用目尋找著能證明唐詩份的東西。

尋了幾次，都沒有能夠證明是唐詩的東西。

顧庭深剛要舒口氣，眼尾卻猛地被一個閃亮的東西閃了一下。

“戒指！”是他們的結婚戒指。

顧庭深呼吸一下子張了起來，這枚戒指他從未戴過，如今更是連放在哪裏都不記得了。

可是唐詩確實每日都戴著，極其看重。

顧庭深子猛然前傾，雙手扶著手臺邊緣。

眼眶因為崩潰微微泛紅。

“唐詩，你真的死了嗎？”顧庭深的疑問，落在安靜的急救室裏，沒有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