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原以爲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到頭來竟然全都是自己愚蠢至極的一廂願！

騙子！

全都是騙子！

“你這個瘋子！”晉帝又是狠狠一腳，正中舉的口。

誰都知道晉帝文武雙全，這一腳又毫不留，舉被踹得像紙片一樣飛出數步，一口猛地噴了出來。

清婉見狀，角閃過一冷痛快的笑，對旁邊的宮人喊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麼？皇后瘋了！還不快把制住！”

舉想掙扎，與生俱來的高貴和驕傲讓對奴才們的不敬厭惡至極，可實在是沒有力氣了，只能像條落魄的野狗一樣被人摁在地上，一邊臉在地上，奄奄一息。

“阿舉也真是的，把皇上的龍袍都弄髒了，這簡直就是在輕賤天威！”

“輕賤天威”四個字實實在在刺中了晉帝的痛。

他將染的龍袍前擺狠狠一甩，眼尾瞥見舉那喪家之犬的姿態和形同羅剎鬼魅的臉，再沒有一留。

“朕不想再看見！”

轉，再不回頭。

“檀郎！你騙我！你騙得阿舉好慘！你騙得阿舉好慘哪！”

淒厲絕地喊著，可不管怎麼喊，那人終究是再也沒有回頭看上一眼。

“是！臣妾遵命！”清婉福下拜，再起向舉時，眼中鋒利的芒，角惡毒的笑意，在金步搖的芒閃爍中直比毒蠍的鰲針更毒。

“這太后娘娘賜的琉璃香還真是清潤香甜！知道琉璃香是什麼嗎？琉璃，琉璃，胎流子離，你真當太后賜香是對你的恩寵嗎？”

清婉故意揮了揮帕，嗅著殿中殘餘的香氣，悠然踱到了舉跟前。

“阿舉，我真替你到悲哀，邊的一切都是假的。別看了，皇上已經走了，不會再回來了！這麼些年，如若不是因爲你的份，你以爲就憑你，憑什麼讓他多看你一眼？”

一邊說，一邊狠狠踩著舉朝上的臉。

“氏阿舉，你有什麼呀？弱，愚蠢，病怏怏，你什麼都比不上我，可你有份！你生來就有一個高貴的份！所以你能在我頭上，你能做皇后，我呢？就得對你俯首帖耳，畢恭畢敬，吃你吃剩的，用你不要的！”

“你知道這些年我是怎麼過來的嗎？每回看著你高高在上的模樣，我還得對你假裝親近，強歡笑，我就恨不得踩碎你這張臉，讓你像狗一樣爬到我腳下！”

怨毒地瞪著腳下的臉，隨即，拿起水果刀，俯瘋狂地劃，刺，削。

“啊……啊……”

“哈哈哈哈……”

痛極的尖聲和尖酸扭曲的笑聲，在夜中織出詭異的曲調，讓人不寒而慄，就連旁邊的宮人都聽得頭皮發麻。

“叮”的一聲，刀被扔到了一旁，宮人們再看舉那張臉，個個臉慘白，汗倒豎，有的甚至直接就地嘔吐起來。

那已經不能算是臉了！

“清婉，你不得好死……”

嘶啞的聲音艱難吐出，卻讓清婉的笑聲更加清脆歡快。

“我不得好死？”

清婉就像是聽到了最好聽的笑話，邊用帕著手上的，邊起走到旁邊，踢了踢地上的碎瓷片。

“嘖嘖嘖，吃啦？看來這碗香羹真是很鮮啊！只可惜……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