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埃克萊軌道。
一艘中型游船懸浮在太空中。
容蓄坐在飛船的休息室。
艙室的自門打開，有個人走了進來。
“爺，出事了。”
那人神沉重地說：“李二聯系不上了。”
容蓄本來正在和妹妹視頻，聞言一愣，接著暴怒，“什麼？！”
“已經幾個小時不回消息了。”
那人猶豫了一下，“現在還不清楚怎麼回事，不過李二曾經在233號星混過一頓時間，仇家也不，而且他既然被通緝，走到哪都會有一堆人想殺他。”
“這他媽還用你說？”
容蓄怒道，“要不是這樣，難道是那個賤民把他殺了？”
那人頓時噤若寒蟬。
李二就是他們聯系的殺手，他并非容家的人，但雙方合作過幾次，還算順利。
因為李二最近本來就在233號星，容蓄想著干脆讓他提前去空港等著，弄死那個從荒星跑去的小孩。
容蓄：“他接任務之後給你發過消息嗎？”
那人搖了搖頭，“沒有。”
所以李二是死是活？到底有沒有把目標殺死？！
當然，也可能李二殺死了目標，還沒來得及聯系他們，自己就因為暴份位置被殺了。
他既然有一堆仇人，仇人還都是異能者，這種事也有可能發生。
但如果他還沒來得及手就死了呢？
那個小孩是不是就僥幸逃過一劫？
“算了。”
容蓄閉了閉眼，看向妹妹的視頻影像，“你還沒找到韓豫？”
“沒有。”
容茵正在荒星的空港飛船里，聞言搖了搖頭，“剛剛又有一艘穿梭艦降落了，看著似乎是來自迦南的船——”
容蓄冷笑一聲。
他們都是聯邦公民，從小在聯邦星域長大，對于那些從聯邦獨立出去的國家，多都有點看不上。
“他們去干什麼？”
“等等。”
容茵并不清楚，喊來手下詢問，還沒說兩句，忽然接到一條奇怪的消息。
“什麼？他們剛剛去了那個小孩的房子？”
一直在尋找韓豫，因此也讓人遠遠監視了那棟房子，“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容茵站起來走近舷窗，正巧見外面的空港里，一艘穿梭艦騰空而起。
那群人來去匆匆，如今已經離開了。
“哥。”
容茵有些糾結地說道，“他們去那人的房子周圍轉了一圈，就離開了，也沒去空港調監控。”
他們來做什麼？
也是為了韓豫？
但為什麼要那麼快離開？
容蓄微微皺眉，“他們的長相？”
容茵轉詢問手下，得到答案都是黑頭發白皮，高眉深目，虹都很深。
“我知道了。”
容蓄頓時了然，“那個去了暗星的小孩也是這副長相——多半是他們家的私生一流，要麼就是什麼無關要的親戚，有產之類的東西涉及到，他們才跑來找人。”
他也出世家，自然知道這其中可能會有怎樣的故事。
容茵點了點頭，“對了，事到如今，韓豫應該已經恢復了，我是不是也應該離開——”
“罷了，你再找兩天，沒有的話就走吧，記得多搞一些照片視頻，日後見到韓豫，也要告訴他你曾經認真找過他。”
容蓄有些不甘地說道，接著轉看向旁邊的手下，“去暗網懸賞那個小孩的人頭。”
“？”
視頻里容茵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為什麼？如果找不到韓豫，的死活有什麼關系？”
“你不懂。”
容蓄不耐煩地揮揮手，“如果那些人真是的親戚，那多會有個正經份，以後和韓豫再見面，韓豫只會把好給，或是背後的家族。”
“你是說，如果死了——”
容茵猶豫了一下，“即使我沒找到韓豫，但憑著我來找他這份恩，他也會回報我們？但如果那個小孩還活著，對比之下，就顯得我們這邊不算什麼了？”
容蓄點了點頭，“另外，韓豫手里既然有一大批髓石，說不定就多分給一些，你別忘了是帶著車進了那艘飛船。”
“那群親戚既然沒調監控，恐怕是覺得看了監控也認不出，那他們要是從附近的暗星挨個搜尋，短時間不會找到。”
而且那群人既然是的親戚，還親自來找人，說明也并非出自什麼大家族。
如果真是顯赫的家族，怎麼可能會讓家族里的爺小姐親自出來干活兒？派幾個人來就行了。
容蓄這麼想著，也沒忽略他們兄妹也是這種況，但這件事比較特殊，更何況他們也不敢比擬那些真正的豪門。
他停了一下，“暗星的人沒幾個認識髓石，記得留全尸，把的尸和的車一起給我們。”
“是，爺。”
旁邊的手下恭敬點頭，“星級怎麼寫？”
暗網懸賞與聯邦政府的通緝不同。
聯邦政府想要抓捕或者擊殺的通緝犯，通常都是做過罪大惡極的事，或者至是有過違法行為。
暗網懸賞則是私人的，只要你看一個人不順眼，無論這人是誰，都可以被掛上去。
在暗網懸賞名單里，甚至可以看到一些國王和執政的名字及全息影像。
暗網懸賞的制度是按對象的能力強弱分出星級，再掛賞金。
星級和賞金間沒有必然聯系，畢竟賞金數額只是看雇主出得起多。
同星級懸賞對象，可能有些人被懸賞一萬星元，有些人卻被懸賞一千萬星元。
“怎麼寫？又不是異能者，也配掛一星懸賞嗎？當然是零星。”
“賞金？”
“五十萬！”
……
暗星。
中城區。
換了聯系方式後，蘇璇就和救命恩人分道揚鑣。
將搜刮尸得來的東西賣掉，資產又多了三千星元，一夜間小小暴富。
然後找了一家裝潢奢華的高級酒店，一覺睡到第二天夜里，才算是調整了狀態。
神清氣爽地爬起來，網購了幾件新服，點了一頓相當盛的晚餐，一邊吃一邊看租房廣告。
看了幾十條信息，都不太滿意。
要麼太貴，要麼位置不好，要麼太過于劃算，聽上去像是把人騙過去宰的。
“……”
關了彈窗。
蘇璇坐在床上開始實驗自己的能力。
睡了一晚上之後，力已經完全恢復。
那種虛弱徹底煙消雲散。
心念轉間，手臂上浮現出流轉閃耀的藍電，火花噼里啪啦地炸響著。
維持著這些電的存在，就能覺到里的力量在迅速消耗。
蘇璇撤掉了能力，反復了幾次，確認自己能隨時使用之後，拿起了餐刀，準備試試那個治愈能力。
在手上劃了一道很淺堪堪見的傷口，然後試著發能力。
失敗。
使用其他能力的時候，似乎只是意念驅就能功。
現在，無論怎麼在嘗試，都得不到任何反饋。
為什麼？
難道是因為，并沒有看到那個人釋放能力的過程？
那人過的肩膀。
等意識到的時候傷已經愈合了。
不對啊。
也沒有“看”到蒙面殺手釋放能力的過程，只是說著說著話，就中招了。
那種神類能力，本來就不能像電流一樣展示出來。
但自己還是復制功了？
所以為什麼治愈不可以呢？
蘇璇倒也知道貪多嚼不爛的道理，只是治愈這能力太特殊了，有些舍不得。
然而最終毫無頭緒，若是發語音詢問使用過這個能力的人，又怕惹對方懷疑，畢竟那家伙一看就不好糊弄。
只好暫時放一下。
網購的服到貨之後，換了一打扮，去了酒店一層咖啡廳，四找人搭訕聊天，開始實驗蒙面殺手的能力。
十分鐘後，催眠了第一個人。
過程也不是很難。
他們一直在說話，蘇璇一邊胡謅八扯，一邊則在腦子里不斷重復“讓他睡著”這樣的想法。
過了一小會兒，那人忽然有了困意，連著打了幾個哈欠，表示昨晚沒睡好，現在要回房間補覺了。
那人晃晃悠悠站起，剛走到咖啡廳門口，就摔在服務員上，直接睡著了。
然後被送回了房間。
蘇璇坐在座位上，也到有些疲憊，依然是那種力消耗的覺。
看來只要使用復制來的能力，就會有這種後癥。
想要保留一些力，不敢多用異能，就準備開溜了。
“？”
蘇璇發現有人在看自己。
那人靠在吧臺上，正死死盯著的臉，看幾眼又去看腦，像是在確認什麼信息。
不太對勁。
蘇璇的目輕描淡寫掃過對方，假裝并未察覺任何異常。
過了一會兒，假裝向門口走去，借著前方櫥窗的反的倒影，果然看到那人跟了上來。
一分鐘後，蘇璇拐走廊盡頭的洗手間里。
那人在門口停頓了一下，四環顧，接著推門走了進去。
閃耀的藍白電橫貫而來。
空氣中頓時彌漫起嗆人的焦糊氣息。
一瞬間，那人就被電得全僵彈不得，手中握住的槍墜落在地上。
“……”
蘇璇將振刀捅進了他的脖子。
鮮和碎再次噴而出。
將尸拖進角落的隔間，拽下對方的腦，蘇璇匆匆忙忙洗了個臉，就轉離開了。
剛剛的消耗有些大，走路時雙都有些發，幾次險些摔倒。
不過比昨天遭遇蒙面殺手的時候好一些。
這一刻，不知道該不該慶幸自己在暗星了。
倘若不在暗星，就要擔心自己因為殺人坐牢，但是在暗星，除非死者有什麼貴重份，否則多數都是不了了之。
因為這顆星球上每天都有很多人失蹤或者意外死掉。
不過，如果不在暗星，也沒那麼多人敢隨意去殺別人。
蘇璇迅速回到房間，將自己東西收拾好，本來想要逃走，卻忽然覺得有些奇怪。
打開剛剛那個男人的腦。
或許是那人死得太突兀，還沒來得及鎖定休眠，待機模式甫一解除，頓時有一個奇怪的窗口頁面彈了出來。
懸賞目標：【照片-姓名未知】
懸賞等級：☆
懸賞金額：五十萬星元。
備注：死活不論，需求全尸以及目標的車輛（圖片），最後出現于233號星迷夢之城（空港坐標）。
蘇璇：“…………”
那張照片，赫然還是自己那張死鬼一樣的登記照。
有些莫名其妙地翻了翻這個頁面。
退出去之後，附近幾頁竟然都是麻麻的懸賞信息，無論點哪一個，顯示出的信息都是相同的格式。
“這是個懸賞殺人的網站嗎？”
蘇璇不由罵了聲臟話。
而且從域名來看，不像是正常的網址。
蘇璇忍不住搜索了一下，發現這好像是個暗網。
是那種無法通過常規途徑搜索到的地址，要特殊設置和授權才能進。
又翻了翻那個懸賞列表，大致看明白了。
星級是懸賞目標的實力強弱。
☆是零星，都是普通人。
★是一星，只要是異能者被懸賞，就至要掛一星。
不過一星懸賞的目標，哪怕是異能者，好像也不怎麼強。
從二星開始，就是有些實力的異能者了。
如果說普通人那把槍就敢去殺死一星的目標，那麼二星的目標，通常就都要由異能者去殺了，否則很可能會白給。
星級越高人數越。
零星懸賞有幾十萬頁。
最高級別的九星只有半頁。
蘇璇不太確定九星意味著什麼程度的力量，那些九星懸賞信息都非常模糊。
譬如掛在九星懸賞第一個，也就是賞金最高的那個人，本沒有照片，只有一個莫名其妙的代號。
懸賞目標：【太之手】
懸賞等級：★★★★★★★★★
懸賞金額：九十萬億星元。
看著那堆讓人眼花繚的星星，“九十萬億？！”
聯邦國庫里都未必有這麼多錢吧？
蘇璇耐不住好奇心，給自己通訊錄里唯一一個活人發了消息。
過了幾分鐘，那邊直接打來一個語音。
“暗網懸賞？”
耳機里傳來低沉磁的男聲，背景音有些嘈，還混合著幾聲槍響。
蘇璇：“呃，對，我就是有點好奇，這些九星懸賞，只有代號，就算真殺死了目標，怎麼確定自己殺對了？”
過了幾秒，耳機里傳來回復。
“如果你不知道他們是誰，不知道代號是什麼意思，以及有這種莫名其妙的擔心，那你肯定沒能力殺死其中任何一個。”
蘇璇：“……所以他們都很強？或者說，特別特別強？”
“那幾個九星？”
蘇璇：“嗯。”
“還行。”
蘇璇：“……那他們為什麼是九星？標準是什麼？”
“能毀滅星域。”
蘇璇：“？”
蘇璇茫然了一瞬，“那是什麼意思？把一個星域里的星球都毀掉嗎？”
“意思是一個星域范圍里不再有完整的質概念。”
蘇璇滿頭問號：“這對你來說是‘還行’？那什麼況是‘很厲害’？打個響指毀滅宇宙嗎？”
這個世界的武力值巔峰果然能到這種程度？
想想原著里的帝國時代，整個宇宙最強的人應該就是皇帝了。
文中對他的描述，說其力量能輕易毀滅星域、彈指間能讓萬千艦隊灰飛煙滅——
然而說是這麼說，在主重逢元帥男主之後，帝國已經稱雄星海，不再有大戰爭發。
更何況重點還是男主的故事，那種場面也沒出現過，讓人懷疑是不是夸張說法。
如今看來是真的？
蘇璇心里忽然涌起前所未有的興。
原著生死的劇本還是格局小了。
在力量上限如此高的世界里談什麼！趕變強修仙才是正道！
此時，耳機里一片狂轟炸的噪音結束。
某人低沉冷淡的嗓音傳來：“如果哪天你能毀滅一個宇宙，我肯定不會用‘還行’評價你。”
蘇璇：“？”
這個人是不是腦子有點問題？
蘇璇：“如果我能毀滅宇宙，我才不會在乎你怎麼評價我，任何人的評價我都不會在乎。”
“哦。”
他淡淡地說：“現在是誰被一個零星懸賞弄得焦頭爛額？反正不是我。”
蘇璇：“……”
興頓時煙消雲散。
蘇璇：“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你忽然問暗網懸賞，我就隨手找了找新發的懸賞，看到你照片了。”
靠。
蘇璇聽著這話，也研究了一下這個懸賞列表。
列表有排序和篩選功能。
譬如說，將排序方式從發布時間改為賞金由高到低。
再勾選零星懸賞。
這樣一看，自己的懸賞令，在整個零星懸賞的頁面里可以直接排進第一頁。
怪不得懸賞發出沒多久，自己就遇到了殺手。
那個殺手說不定也是經常刷新零星懸賞，并且按照這樣的排序方式。
蘇璇：“是不是只有我把發布人干掉，這個懸賞才能撤掉？”
耳機里再次響起噪音，像是槍響，又像是車輛鳴笛聲。
“懸賞掛出來，錢就存上去了，除非你能弄到那個人的賬號，否則撤不掉的。”
也是。
蘇璇嘆了口氣。
“你的能力怎麼樣了。”
耳機里的人問道。
蘇璇被這個懸賞弄得心煩意，聞言不由翻白眼。
蘇璇：“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你，你的評價標準太高了，我本來想說‘還行’，但我又怕你以為我也能毀滅星域。”
“做夢環節到此為止。”
耳機里的人冷冷地說道，“醒醒，你該起來逃命了。”
蘇璇：“……”
大爺的。
雖然很可惡，但這家伙說得沒錯。
蘇璇掛斷語音收拾東西跑路了。
換了新買的連帽外套，戴上呼吸和目鏡，將臉遮得嚴嚴實實，然後直接回了雇傭兵協會所在的地下街區。
蘇璇本來就發愁租房的問題，目前又被掛懸賞，就暫時不固定居所了。
而且如果以後能買個飛船的話，直接住在船里也不錯。
總之當務之急還是賺錢。
一時也不太想向救命恩人求助——萬一那家伙為了五十萬把賣了怎麼辦？
雖然他看上去不像是能為這麼一筆錢心的人，畢竟那些頂尖的雇傭兵一單生意分分鐘幾百萬甚至上千萬。
而他似乎還有什麼事需要自己去做。
但是萬一呢？
事關命誰敢冒險。
蘇璇翻了翻昨天星標收藏的任務，隨便找了個半夜回家經常被同事跟蹤，要出錢毆打變態的。
【貧窮，，還沒人關心】：老板在不在？
【貧窮，，還沒人關心】：你在中城區第十街？我二十分鐘就能趕到，變態在你附近嗎？
剛剛連著兩次使用能力的消耗，如今已經恢復得七七八八，再過二十分鐘恐怕就能完全復原。
過了幾分鐘，雇主回話了。
【一顆檸檬糖】：那你來吧，我拖延一會兒下班，我給你發個位置，你藏在那里，就能看到。
【一顆檸檬糖】：[照片.jpg]
【一顆檸檬糖】：就是這個人。
這次任務沒再出什麼烏龍意外。
又是鄰近午夜時分，第十街區的路邊人影稀疏。
雇主下班回家，沿著人行道不不慢地走著。
跟蹤者甚至不曾好好藏匿，就卡著三十米的距離，吊靴鬼般跟在雇主後，還時不時用腦拍。
蘇璇在街角蹲點看得清清楚楚。
掏出從搶劫犯上搜出的，大搖大擺地走過去了，攔住了還想繼續尾隨的家伙。
蘇璇：“兄弟，我最近手頭有點，借兩個錢花花？”
那是個形容猥瑣的中年人，被攔住時驚疑不定地看著。
或許是的型實在沒威懾力，那個人猶豫了一下，直接向撲了過來。
暗的街角驟然亮起了電。
“……”
三分鐘後，跟蹤者倒在地上搐起來，然後昏了過去。
雇主從遠走過來，有些驚訝，“他死了嗎？”
“沒有啊。”
蘇璇搖頭，“還在呼吸呢，老板滿意嗎？”
雇主有點疑：“你為什麼假裝搶劫的？為什麼不直接警告他？”
“你倆不是同事嗎？萬一他報復你怎麼辦？我又不可能天天跟著你。”
蘇璇攤開手，“這樣他不會想到你頭上，還會主避開這片街區，因為可能有人搶劫。”
一邊說一邊蹲下，將那個中年男人的腦拿走了。
不算是多麼昂貴的型號，但應該也能賣點錢。
蘇璇：“這個我就帶走了，等他醒來後發現腦沒了，就會相信我確實是搶劫犯了。”
雇主：“……”
你明明就是想搶劫他！你都沒有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