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整個《曙》直播間,大家都一愣。
八位演員+主持人，全員嚴肅看劇，氣氛沉重。
除了包。
不是沉重。
是在吶喊,“誰來救救……”
吶喊無果,又開始祈禱,“如來佛祖,信愿吃一天齋飯，求您庇佑……”
祈禱無果,又開始罵人，“嗷，殺千刀的叛徒……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你這個出賣兄弟同胞的家伙,給我下十八層地獄去吧！”
【……！媽呀，得勁！】
【天呢！我終于舒服了！我這口氣從上一集憋到嚨口了額！這下終于舒服了！罵得好啊！】
【鼓掌！罵的漂亮！】
【給我輸出！】
【一起啊,叛徒你不得好死！】
彈幕一瞬熱鬧。
其他演員也終于在包的這種氣氛下,開始加‘指責反派’的大軍。
直播間,馬上從沉默低沉的氣氛，轉為了同仇敵愾。
包本來看劇十分神，這下聽到了耳機里傳出的各位老師聲音,有些好像還在呼應，“確實該死……”。
這才一愣。
“啊，我沒關麥克風嗎？”
“哎呀！”
捂住嚇了一跳。
【……臥槽。】
【哈哈或！對不起，這麼嚴肅的劇，這麼張的節，我不該笑的！】
【我也……突然笑出聲。失禮了，嚶。】
【救救孩子，你在干嘛呢！】
包不想出聲,只想在鏡頭給大家看，臉部表的喜怒哀樂，不搶男主老師的戲份，可沒想到……失誤了。
忍不住懺悔。
“都怪老師演得太好了。”一句嘟囔，輕輕地傳到麥克風里。
直播間的男主演，吳志津，將近四十歲，常年擔任軍旅片的男一號。
縱使喜歡他的劇迷很多，但他從耳機里聽到這一聲，還是忍不住心頭一震。
今天，其實是他第一次接新鮮事——直播。
他本來有些張，都繃著。
但現在冷不丁這個年輕小孩，同劇組的後輩，這麼‘真實’的贊，驅散了他所有不適。
宛若飲了一杯酒般，微醺。
“哪里，大家都演得好。”
接直播的力跟不知所措，直接飛走大半。
吳志津一下子心里的弦松了，四肢也舒展了。
他在劇組十幾年了，接過的小演員數不勝數，什麼語氣是真心夸獎，什麼是臺面奉承，他一清二楚。
這小丫頭，在直播上，忘我地替他祈禱，不顧形象罵人，一看就是真的投了劇！
這讓吳志津一下想到了五年前遇到的八十歲老爺子，也是看了他出演的一部劇，氣得破口大罵，結果還高進了醫院。
他去醫院看老爺子，老爺子就夸他演得太好啊！
吳志津想到這段經歷，就渾舒暢。
他甚至在酒店房間，關閉了直播麥克風。
回頭轉向自己經紀人，“小涂，我們現在這個劇組，不是有個醫生角缺人嗎？要個孩是不是？你把這……小包推薦給導演。”
“嘶。”他經紀人看了眼，就皺眉，“吳哥，好像風評不好啊，有點問題。”
吳志津不太上網，更不喜歡吃瓜。
他不知道包的事。
現在第一次聽說。
一皺眉，“你看劇會氣到替我祈禱？”
經紀人小涂：“……哥你的意思是……？”
他覺自己被比下去了是不是！
誰沒年輕過，誰沒問題？
吳志津揮手，“人只要子上沒問題，就不會大錯。”
……
這些事，包完全不知道。
發現自己把反應聲音都到麥克風後，嚇了一跳。
但很快注意到彈幕上的字，也沒在罵。
微微放心了。
大家都是好人吶。
又可以安心地看劇了。
但沒看一會兒，整個人又不好了！
主的老師被公示槍決。
那砰一聲，模糊。
英雄倒下。
“嗚……”
這次還記住了自己不能說話，不能太高調搶其他老師的風頭。
當即扯了兩張紙巾。
一張捂住自己的眼睛，一張捂住自己發出嗚咽聲的小。
“嗚嗚嗚……”
看到老師的姿跪著倒下，搐了一下，再也沒有彈。
一瞬淚崩。
完全控制不住哽咽。
為什麼有人要死？
大家都快快樂樂活著，不好嗎？
“嗚嗚嗚嗚嗚……”
直播間其他演員都開始活躍發言，沉痛哀悼這位老師的離去。
但卻始終有個背景音，斷斷續續，涕涕，宛若斷腸。
不能大聲只能可憐小聲哭泣，仿佛下一秒就要哭斷了氣、哭得昏過去的低低嗚咽聲，一陣陣傳來。
主持人：“！”
各位演員：“！!”
而畫面上，第八號位置，已經看不到人臉了。
眼睛上是噠噠的沾著的紙巾。
翹秀氣的鼻子下，又是纖纖細手捂住了。
卻能清晰看見一顆顆斷線的珍珠，從雪臉頰上滾落。
而穿著白襯衫的肩膀，邊泣，邊起伏，抖地不能自已。
【！！真的好傷！】
【就是我現在的樣子！】
【救命！我本來不想哭的，現在臥槽……我的眼淚……自己流下來了。】
【本來告訴自己要堅強，可是，一聽到小姐姐的哭聲，我……我嗚嗚嗚，忍不住。】
【我一直就在哭，現在更停不下來了！我在家跟著嚎！】
【我也，大哭。】
【哭的我頭疼。】
【我看不清屏幕了，眼淚都來不及干。紙巾都跟一樣，不用手拿，就能黏在眼睛上了。。。。】
【終于有人陪我哭了，前面我自己哭了六集，誰懂！】
【啊啊啊啊，這個直播有沒有錄播，我想下載下來，之後還有那麼多集，我肯定會哭很多次，讓這個妹妹陪我哭啊！】
——#陳鋒：你在漲了！#
包正哭得頭疼氣，一條消息發到手機上。
低頭一看。
“？”
腫麼回事？
嗚嗚嗚。
好難過。
今天真是悲傷的一天。
【嗷嗚，哭的跟我狠狠同步了。】
【泣得像是呼吸要暫停了，救救，編劇做個人吧。】
【紙巾哭得掉下來了呢。】
因為眼淚太多。
紙巾變重了，從黏住的潔小臉上掉落……
包因為淚眼模糊，覺得看不清電視劇畫面，又不知不覺，坐得離直播手機近了些。
剎那，一張哭得梨花帶雨、眼尾淡的雪鵝蛋小臉，就出現在第八格畫面里。
人無聲落淚。
仿佛雨打。
淚盈于睫，顆顆宛若剔水晶，掛在卷翹修長的蝶翼上。
紅因為剛才狠狠捂著，不想哭出聲，此刻也有些紅腫，在雪如冬的映襯下，鮮麗的過分。
像是雪中赤梅。
八個同框演員，因為軍旅題材，男大多是曬得黝黑的國字臉，演員則是樸素大方的沉穩長相。
只有三分弱，三分纖細，四分明艷氣。
一出鏡。
這個本來在右下方最角落、大小也比不上男主演的第八格子，就了焦點！
【！】
【大變人！？】
【救命，是老天看我哭得太厲害，安送我一個小姐姐嗎？】
【我直接，嗨，你是不是走錯直播間了？】
【！！！我就一眨眼功夫，怎麼回事！是我眼睛出問題了嗎？這種絕竟然出現在我們軍旅片里了！？，你演的誰！？】
【我也沒在劇里見過誒。】
【……等下，這不是包嗎？】
【？？？】
【是，你們不會才認出來吧？我剛看小框就覺得是，還去微博關注了呢！】
【！】
彈幕一陣。
很快引發更多討論。
【就是之前鬧婚禮那位？】
【笑，是訂婚儀式。】
【臥槽，小姐姐你是白癡人啊！！我對你瞬間下頭了。】
【本來直播結束還準備關注，現在做個路好吧。】
【劇組怎麼找風險藝人來做直播宣傳？演了什麼角，不會影響整個劇以後下架吧？】
【！草怕了啊！不要毀我神劇！】
今年好幾部影視作品，因為藝人立不正，而被勒令下架。
現在劇里有風險藝人的存在，大家都很慌。
一時之間，剛對包的贊聲消退了不，質疑聲漸漸出現。
【哎，其實非得演戲，就去那些偶像劇好了！】
【是，的臉明顯也不適合軍旅片嘛。】
包哭得太厲害，沒看見彈幕。
正有氣無力地頹廢靠在椅背上，輕輕氣。
“嘖，裝，你再裝！我就知道，你遲早會暴！”
電腦前，看著頹廢畫面，唐茜大為爽快地拍桌。
是糖核心23群的群主。
們全群都在全方位地針對包跟渣男，進行研究。
因為家里老人是軍人，這次軍旅片《曙》直播，包又一次出鏡料的研究任務，就落在了唐茜的頭上。
唐茜之前就覺得陸文曜不是好人。
但一個掌拍不響，不認為包是清白的。
八跟陸文曜置換了資源。
否則這樣一張現代的驚艷巔臉，怎麼會演風格樸素的軍旅片呢？
“長得是好看的……”
弱弱，風一吹就打，五還有點艷。
但真不適合正劇啊！
但唐茜正要把直播間關掉，不看包，結果屏幕上正在播放的第七集畫面……
一個謹慎、張的青學生，牢牢吸引了目。
唐茜眼睛一亮。
這個學生，皮有些黑，臉上還有些小雀斑。
眼神干凈清澈，但眼底卻有一明顯的慌跟張。
一出場，在屏幕上，就特別吸引人。
唐茜從小就看軍旅片。
當初喜歡唐羽馨，也是因為一個兵角，深深打了。
而此刻畫面上，這個小麥、渾寫滿樸素的學生演員，讓唐茜似乎夢回三年前！
“呼……”
唐茜瞬間忘記手頭的事。
目不轉睛地看著屏幕中的學生。
這個學生正在執行任務。
要傳遞消息，給的接線人！
不用臺詞，唐茜就能看出，畫面上的學生是第一次執行任務。
因為眼神里故作鎮定，卻還溢出來一警惕，跟忐忑慌張，清清楚楚。
可即便害怕，學生臉上還有不得不去執行的毅然。
“好有靈氣！”
這一個眼神、一個表，就讓唐茜相信了這個角。
這小演員很不一般！
演技好贊。
很有天賦啊！
唐茜閱軍旅片無數，一眼就能看出——這個小演員就是為了正劇而生的。
不像現在大部分演員，們太注重外貌了。
出演正劇，漂亮的過頭。
哪怕服破舊，但們表依舊寫滿‘你看我嗎？’、‘快喜歡我’、‘快來微博關注我’……
分分鐘，讓看劇的人下頭。
這麼多年，唐茜都沒找到幾個適合軍旅劇的年輕演員。
羽馨姐早就拍過了，現在又常年在電影圈發展，不踏足電視劇。
而其他人……唐茜是真想不出合適的主演！
導致好久好久，才有一兩部劇可以追。
沒想到今天！讓又發現了一塊璞玉！
今天是配角，再過幾年，離主角也就不遠了！
唐茜激了。
而且仔細看，這個學生某些角度的氣質跟側臉棱角，還有些像是唐羽馨。
但又不太一樣，上有種特別脆弱、卻又很倔強的極致沖突。
這種，放在大屏幕里，簡直讓人無法呼吸。
看一眼，心臟就被牢牢住了。
如果給一些時間，也許比唐羽馨姐姐的就還高！
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唐茜一個激靈。
突然有些想養這個小演員了！
但——沒多久，就被直播的劇畫面震撼了！
“砰！”
一聲槍響，這個青、急于送出任務信息、卻又張的學生，被敵人發現了！
學生小麥的臉，一陣搐。
一直下垂、不敢直視路人的雙眼，睫一。
隨著槍響，雙踉蹌，幾乎是嚇得要坐在地上。
唐茜一秒呼吸困難！
孩不過十七八歲，放在和平年代，還在念書，可在當時卻要承那麼可怕的生死場景。
唐茜揪心無比。
但就在這絕時刻，唐茜要捂眼睛不敢看時，畫面里弱稚的學生，突然暴起——
在後敵人快要追上來時，一咬，猛的，像是離弦的箭，提著書包，飛奔起來！
整條街道上，兩側都是小攤，來往路人。
轉眼，學生就穿進了路人中，靈巧敏捷！
長鏡頭的追趕之下，能見到變快的腳步，擺飛了起來，不停與校服相近的路人、小攤錯而過！
一氣之下，就跑出十幾米！
！
！！
這逃跑也太專業了！
唐茜都忘了呼吸。
誰做的作指導？
也太有好萊塢追趕大片的味道了！
張、刺激！
雖然放在軍旅片里有些不合時宜，但……倒也不顯得突兀。
因為，這學生是真的在拼命逃！
從長鏡頭，就能看見蒼白小臉上流下來的汗珠，胡晃的辮子，以及用盡全力憋紅的拳頭！
這逃離死亡的痛苦掙扎，真實得讓觀眾只到心痛，都不舍得吹求疵。
“太有天賦了。”
唐茜仔細回憶了當年坑唐羽馨的軍旅片。
當年，唐羽馨的表準人，但肢卻不協調。
沒想到……今天這個小演員無論表，還是肢，都充滿了靈氣。
一點沒有表演痕跡！
更勝當年的唐羽馨一籌！
但唐茜剛激地為小演員好，畫面中學生就被擊中了一槍！
應聲倒地！
“啊！”
唐茜驚呼出聲。
長鏡頭給到了學生最後的一幕。
捂著口，臉上的不甘，混著眼里一直忍著沒落下來的眼淚，一起滾落。
在地上，依舊仰著小臉。
倔強地不肯低垂。
手，向著任務接的地方，吃力匍匐著，咬著牙，眼神渙散卻堅定不移的爬了過去……
一點，又前進一點……
暈染的，在後拖出一道長長的鮮艷痕跡……
像是指南針，在暮里，指向曙快要來臨的東方。
一直到雲散去，才睜著眼，小臉徹底垂下！
“嗚……”
唐茜一瞬捂住了自己的。
救命。
發出了跟reaction的包一樣的嗚咽聲。
忍都忍不住，眼淚決堤！
【天呢，這個學生演的，我哭得比剛才老師被槍決還厲害！】
【嗚嗚嗚，我也是，我剛以為能逃啊！為什麼，嗚嗚，編劇，你不能這樣，你做個人吧！】
【嗷嗷嗷，這個小演員太彩了，怎麼這麼快領盒飯，我心痛，我麻了啊！】
【最後的鏡頭，寓意朝曙爬去！點題劇名了同志們！】
唐茜淚眼婆娑，看見一行行彈幕飄過，有人在討論這個問題，忍不住雙手按上了鍵盤。
【糖豆：謝邀，我，13年軍旅片片齡。
我覺得這個理能稱之為前七集封神的鏡頭！
這一刻，傳達的神，如星星之火，永不熄滅，整個劇的立意都拔高了，所以我稱之為點睛之筆的高。
（討論醫學問題，中槍後能爬多遠，沒意義，因為這已經能被稱作藝了）。
別杠我……杠也是我對。】
直播彈幕，唐茜財大氣，充了個VVIP的彩氣泡。
【嘿，彩虹屁專家啊兄弟。】
什麼彩虹屁！
唐茜不承認，都是說的大實話，一點不夸張。
唐茜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不再看直播鏡頭，跑去了江城app，翻出《曙》第七集，又重溫一遍這個鏡頭。
正放到學生爬行一幕。
“茜茜，這是什麼片？”
正看著，抱著保溫杯的爺爺路過。
唐茜使勁咽下眼淚，咧，“曙。”
他爺爺可是36年軍旅片片齡了，估計還不止。
“這好像不錯啊，電視上有嗎？”
因為一個鏡頭，爺爺都坑要追劇了。
唐茜自豪，“我給你放！”
不愧是看中的潛力寶藏演員。
但剛站起來，就看見劇彈幕上一句每個字都認識、但加在一起不認識的話。
【沒想到我家的演技真進步了！嗚嗚嗚，包包，，我的鵝，你終于爭氣了！】
這彈幕就飄在倒地的學生頭上。
只了一張側臉……
小麥的黑、雀斑、戴黑框眼鏡，齊劉海……
唐茜：“？？？”
等下……
這是……包！？
唐茜震撼，不信邪地又看了十遍第七集！
正要原地崩潰……
的23核心群，突然消息跳。
[糖豆234:@all，你們有沒有發現，包在這部片里像一個人！？有三四分像]
唐茜：“！？”
[糖豆3434: 啊啊啊啊，我以為只有我一個人發現，我都不好意思說！倒地，一半臉被染著在影里，側臉棱角好像羽馨姐啊！]
唐茜：“！”
剛也這麼覺得！
但……老實說，認為包得更震撼一些（bushi）！
[糖豆234:為什麼陸文曜的緋聞（包）跟羽馨姐，側臉三四分像？這會是巧合嗎，姐妹們？]
[糖豆1206:完了，昨天我剛在jj上看一本替文。
里面，總裁對主白月而不得，在出國後就找了個替在邊，白月回來後，替就被踢走了，他又一臉深地回到白月邊。替最後跳樓了。]
唐茜：“！！！”
[糖豆070:真是渣男了啊。]
[糖豆-12：@糖豆，群主呢？……包不會跳樓吧？]
唐茜：“……”
不是吧？
【糖豆-12：咳，其實包的部分我只是猜測。對不起，我不是想給洗白，只是……剛看了《曙》，我沒辦法了。
最後的眼神里，充滿了正道的。】
唐茜啊了一聲。
檢查了一遍扣扣窗口。
差點以為這後半條消息，是發的。
簡直跟心理活一一樣，嚇死。
監控拆掉好嗎？
等……等下……
“？！”
——我竟然被包的演技折服了？
唐茜呆了。
——不是演技，是被通的正氣折服！？
“好家伙，你一個直播下來，漲了一萬啊。”
包：“？？”
“我好像被罵了。”
事後干眼淚，在彈幕區看到自己的大名被掛了。
的份還是被揭穿。
沒有逃過大家的謾罵。
“不，你逃過了。”
陳峰搖頭，給看截圖的彈幕。
“後來罵你的人都給你寫起了彩虹屁，還給你道歉，問你下次什麼時候再演軍旅片？”
包：“？”
“哦還有，他們因為角濾鏡，決定這一周都不你了。”
包：“…………”
只有一周？
聽聽，這屆網友像話嗎？
嗯。
像話。
一周也好啊。
“謝他們，嚯嚯。”
包角的笑容，忍不住從牙花子咧出來。
那這周可以盡浪啦。
瞄到的薛璟，桃花眼搐。
辣眼。
得辣眼。
“咳，明天去模特比賽，賽方提前發了準備題目來——。”
“你準備下，盡力就行。”
包眨眼。
本周浪人的字典里，沒有盡力兩字。
但一轉頭，要提意見想在家里購買一個醫用級別的空氣凈化，想提前預支通告費，就見薛璟橫著手機，在後座翹著二郎。
心頭一跳，“你，是在玩游戲嗎？”
薛璟抬眼，桃花眼閃了下，“沒有。”
啊。
果然不是他。
在想什麼呢？
包失得把頭轉了過去，“哦。”
薛璟低眸，將屏幕里的小人作到安全區域，切換到了工作模式。
玩游戲？
不是。
他從來不玩。
江城雅閣景苑。
陸宅。
因為陸父緒不好，唐羽馨本來想要留到晚餐後，但現在只能匆匆吃一頓午餐就回去了。
陸文曜十分頭疼，請父親到書房，跟他解釋這次的失誤事件。
走出書房，他臉也不好看。
繃的神經，讓他頭痛裂。
正要研究下景天國際這個競爭對手，一個風風火火的黃影就躥了進來！
“大哥！我回來了！”
“我跟你說，這節目可太累了！大家都不會干活，還要我給他們收拾，我忙得睡覺時間都沒有，比跳舞還累！”
陸文晧叭叭一通輸出。
陸文曜皺眉，他頭疼，更覺得弟弟呱噪。
“大家都累，都能忍，你怎麼不行？”
心一差。
他沒了掩飾，口而出。
陸文晧一愣。
他本來是要顯擺，自己比耀還能干的。
沒想到被大哥訓了。
他一瞬呆住了。
平時，大哥是最理解他的人。
陸文曜煩心，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你跟包相還愉快嗎？”
陸文晧一聽，頓時下心里的不舒服。
腦海里閃過這幾天跟包相的點點滴滴。
“是……嗯……不好。”
跟蕭夢菲勾搭上後，就把他這個‘偶像’給忘記了。
“蕭夢菲也是，大哥你不知道笨手笨腳的，掃個豬……”
陸文晧一通輸出。
他跟大哥向來沒有，想分所有的事給大哥聽。
可陸文晧還沒說完，就被陸文曜不耐打斷了。
“小晧，我還有事，你也去休息吧。”
陸文曜哪里關心什麼蕭夢菲的事。
他連是誰都不知道。
聽弟弟說話，一沒重點，二沒信息，浪費時間。
陸文曜轉就走，匆匆去理風景區招標的後續。
陸文晧看著大哥的影，張開的，遲遲不能閉上。
他呆坐在沙發上。
猛然想起，在橫山拍攝，他氣憤噴話時，包雖然不耐煩，也有點怕他，但還是遞給他一杯茶水。
可他進門到現在，說話那麼多，那麼氣，大哥……就轉走了？
陸文晧黃發晃了晃。
但很快，他一拍額頭。
“想什麼呢，大哥很忙的，哪有時間倒水給我！”
他又可以了。
到了晚餐時間，一家團圓。
餐後，陸文晧跟母親窩在沙發上看舞臺表演，“媽，我跟你說，他們這個舞臺比我差多了。”
陸母其實看不懂，但聽兒子說很多回也明白了。
“知道，你自己獨創了什麼手指舞作，是不是？”
“對。”陸文晧笑了。
陸文曜剛巧又從書房下來，“在討論什麼？”
“在說你弟弟的舞臺，他的那個什麼獨創。”
陸文曜看了眼電視，頷首，“不錯，小弟確實進步了，這個作干凈利落。”
陸文晧一愣。
陸母都笑了，“電視上這是別人，不是你弟弟。”
陸文曜怔住。
他今天忙暈了。
不過，他從來就分不出誰是誰。
男團一個個都染發、濃妝，跳起來每個人又沒多鏡頭。
這鏡頭晃來晃去，他哪里看得出？
“是我的錯，沒看出來。這人背影跟小晧有點像。”陸文曜拍拍弟弟的肩膀，“明天哥哥送你一輛車，補償你。”
陸文晧一瞬低頭。
掩飾住自己臉上，本藏不住的失落。
那個人背影跟他像嗎？
他是個RAP。
自己是個舞擔啊。
天差地別……
再說他們團是可男孩風，自己團更多的是機械舞風……
完全不一樣。
陸文晧低頭，勉強嗯了聲。
大哥確實很忙，比包忙很多。
所以都知道他的特是手指舞，大哥卻……
陸文晧深吸一口氣。
努力扯出一個笑容。
雖然道理都懂。
但還是，止不住失落呢。
“干得好，羽馨老師回劇組了，給你記一功。”
那邊，包到了《模特》攝影棚，就被高挑依靠在門邊的曲冀恩，贊賞地投來目。
包：“？”
什麼東東？
“今天去陸家，似乎不太愉快。在微博上，發了一個天的圖。”
曲冀恩由衷地激。
“咳，多謝你了，小包。”
包：“？？？”
干什麼啦？
自己都不知道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