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海島餐廳》的前以明星在異地開餐廳、親自替夜歸人下廚為噱頭，吸引了一波觀眾。

但到了第七季，評分走低到5.7分。

節目不僅失去新鮮，前幾季的常駐嘉賓也都離開，早期看點、笑點都沒了。

節目日薄西山，在圈不是。

消息更靈通的，還知道第八季正面臨電視臺嚴苛的淘汰危機——再不出績，就要被砍掉了。

可即便如此，對于108線糊咖，能上節目就是好的。

特別是包這種黑料多、專業不行的糊演員。

“一切聽指揮，不要擅作主張，與其他嘉賓和平相。”薛璟到了海島，另有工作，走前叮囑包。

三十七度的高溫，藍天白雲，金沙灘，海鷗時不時飛過。

大多們都穿著短短。

包卻是背著幾乎超過腦袋的登山包，一霧霾灰運服，上上下下裹得嚴實無比，沒出分毫。

“放心，”推了下墨鏡，“我最和平。”

和平保平安。

懂。

薛璟看一眼，倒是沒勉強換一。

“老大，你是去分公司？”陳峰。

薛璟單手袋，朝後擺了下左手，就要邁上路口的車。

但才抬腳，襯衫角就被白小手拉住。

糯的孩聲音響起，“能幫我念一句話嗎？”

薛璟回頭，見到手機上度娘百科。

——唵嘛呢叭咪吽，六字箴言。

——誠心念出時，此咒含有諸佛無盡的加持與慈悲。

薛璟：“……”

這丫頭還迷信。

他垂下桃花眼尾，掃向朝他瘋狂眨眼的孩，“自己念。”

包垮臉。

你要不是游戲通關小哥哥的聲音替，也不會求你呢！

“我大概、可能洗不來碗了。”

“……”

得到‘神加持’的包，覺得今天好運max，肯定諸邪不近。

一進拍攝的臨時餐廳，就歡快地哼著歌換上貓咪裝。

卻天降神雷，才知道又遇‘仇家’。

陸文晧也是常駐嘉賓。

一聽，整個貓咪肩膀都聳拉下來。

聲音替終究是替。

哎。

不管用啊。

垂頭喪氣。

鄭明昌看了，心里更覺得是陸家對不起。

看把孩子嚇什麼樣了。

一個沒背景的去大鬧婚宴，肯定是被急了。

鄭明昌同安，“你別頭套，他不知道是你，就算不小心發現了，在鏡頭前也不會為難你。”

陸家還是要面子的。

包一聽，頓時準備跟鏡頭綁定。

鏡頭走哪兒，也走哪兒。

鄭明昌笑著替講解，“小包，你在這節目的表現盡量出彩些。如果你足夠有趣，我也能想辦法多給你一些播出鏡頭。”

包無所謂鏡頭多不多，畢竟通告費都是一樣的。

雖然這幾天陳鋒一直給洗腦，多出鏡才能快點洗白，但目前還沒看到什麼果。

這也是廢話。

穿一玩偶裝，爹媽不認，能洗白才怪。

但這工作好在安全。

包想著，也沒吭聲。

鄭明昌誤以為答應了，繼續叮囑，“你不需要參與做飯，主要是服務員，端端盤子，空閑時幫忙洗碗。你會洗碗吧？真人秀，只要表現得真實些就可以。”

在游戲里也洗過不碗，畢竟那是一款生活+生存的《明星能活多天》游戲。

包當即點頭，“會。”

“那你休息下，其他人還沒到。廚房有鏡頭跟隨，但你不用管。”鄭明昌放心轉。

真人秀節目，四面八方都有固定攝像機，保證嘉賓在所有位置都能被拍到。

除此之外，節目組還配備了十二位攝影師，隨機應變，跟隨每個嘉賓。

從鏡頭打開起，所有畫面都可能被剪輯到正片。

但節目時長有限制，所以但凡無聊、或者小咖位藝人的畫面，大部分會被剪掉，不在正片播出。

鄭明昌讓不用管鏡頭，明顯就是會剪掉餐廳營業前、單獨活的畫面。

留在餐廳的攝影師李秋，一聽這話外音，當場歇一口氣，扛著機子神游。

包看他劃水，也輕松自如起來。

打了個哈欠，晃了下茸茸的貓咪爪爪。

這一套布偶裝，復制在《歡樂周六》里的吉祥形象，只是為了洗碗、端盤，的兩只貓爪做了可拆卸式，到時方便工作。

包研究了會，就在廚房的長條料理桌邊舒服坐下，用貓爪慢吞吞從包里掏出一疊紙，拿出了手機。

歪了歪頭。

“攝影大哥，你有筆嗎？能借我一支嗎？”

薛璟說過，在鏡頭前要有禮貌。

就算不想被拍，也要忍著。

實在忍到不行，再用上洗手間的借口躲過去。

包想想洗白後的退休生活，咬咬牙，在頭套里保持一個燦爛微笑。

隔著頭套，甜的嗓音有些嗡嗡，搭配茸茸貓咪食用，甜暴擊。

李秋瞬間被擊中。

仿佛從海島盛夏，到了揚城的煙花三月。

“給。你要筆做什麼？”他不由好奇，順便將鏡頭對準了。

包歪頭，兩只喵爪相對，“嗯，做一個……《市面上所有洗潔的對比分析調查報告》。”

李秋：“？”

啥？

洗碗工，一天洗碗的數量，超過九九的家庭主婦。

所以，對洗潔的去污能力、傷害度，乃至在碗筷上的化學殘留度……這些影響生命安全的重要指標，尤為重要。

好好活下去。

在于細節！

一一毫都不能放松。

否則意外跟明天，誰都不知道，哪個會先來！

包拿到筆，就認認真真，一邊翻手機一邊記錄網上的參考數據。

中念念有詞。

“洗潔的主要分十二烷基苯磺酸鈉……嗯，自來水沖洗12遍，依然能檢測出0.03%的殘留……危！”

“沾在皮上的化學質大約有0.5%滲，皮上若有傷口，滲力將提高10倍以上……高危！”

李秋：“……！”

好家伙，用個洗潔，聽著跟核武一樣危險啊！

他扛著機，不自覺地移到邊，對焦拍攝手上寫寫畫畫的紙。

時不時又把鏡頭懟到的貓咪頭套上，拍攝這副與呆萌反差的認真分析模樣。

半小時後，包終于把三張紙，正反兩面都寫滿了。

左手敲擊右掌，得出結論，“奧斯洗潔是最優選擇，溫和不傷手、去污能力強且沖洗後化學殘余量最。買它！”

“噗——”

廚房頓時傳來一陣笑聲。

包抬起小臉，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後站著鄭導，跟單肩挎著背包、戴墨鏡一頭灰發的陸文晧。

攝影師李秋已經讓到另一邊，就為了讓他們看清楚在寫什麼。

陸文晧一臉忍不住的笑，包看著瘆得慌。

雖然必須跟‘仇人’一起工作，但可以想辦法，最大程度降低接時間。

包站起來，衡量了下，開口，“鄭導，拍攝還沒開始，我能先出去買個奧斯洗潔嗎？“

鄭明昌張了張，“我們采購了——”

他看向洗手槽旁的兩瓶洗潔。

這是助手剛買來的，陸氏集團下超凈品牌。

雖然這個洗潔沒有贊助，到時品牌名是要馬賽克的，但鄭導也愿意給陸家一點方便，出瓶特別的青橘。

可包看了一眼，就很嫌棄。

鄭明昌：“……”

你還講究！

“只是堅持幾天，忍忍。”

包搖頭，“生命的流失，都是從一點一滴開始的。”

鄭明昌角搐。

包剛研究完，正記憶最佳，“導演你準備的超凈牌洗潔，最傷手，3%的購買評論指出用它沖洗之後，碗筷仍有殘留氣味，最垃圾。”

“唯有奧斯，安全可靠，深得我心。”

鄭明昌：“……”

包說完，就看向一臉復雜的鄭明昌，“導演，我出去買，很快回來。”

說完，就以最快速度溜了！

陸文晧等走後，才反應過來。

這丫頭報數據一套一套的，思路清晰，有他最崇拜的大哥風范……十分之一。

“還有點腦子。”

鄭明昌：“？”

陸文晧抬起下，驕傲JPG.

他。

“導演，你多照顧點。”

鄭明昌：“……？？”

說你家產品不行，你還高興上了？

很快，節目其他嘉賓陸續抵達。

節目錄制一整天，包全程都在後廚與大堂間穿梭。

其他嘉賓咖位都比大，他們跟互不多，也不主攀談。

所幸，端盤、洗碗工作也不用通。

營業結束後，包就帶著塑膠手套，勤對待每只碗。

就連湊到邊的鏡頭，都沒管。

洗得又快又干凈，6到飛起。

讓本來的洗碗擔當陸文晧，欣不已。

——暗他，絕對暗他，是他友。

——否則怎麼做了服務員，又替他洗這麼多碗？

陸文晧越想，越對這貓滿意。

不吭聲、安靜，喜歡他卻不耍心機跟他搭訕、也不拿眼睛看他，只默默替他做事。

這樣的孩子，簡直比包優秀100個埃菲爾鐵塔。

“那天我給你的三個簽名拿到了吧？這次我帶了代言禮包，你待會拿一份。”陸文晧說著，就給經紀人使了個眼。

包：“？不用……”

“別拒絕，大家都有。”陸文晧說著就看了一眼。

不求好。

懂事。

包眨眼。

而陸文晧一眼就被拿著青花碗碟的纖細手指吸引。

青花淡翠，襯得在水流下的指腹呈現一白，因為使了力氣，指甲蓋顯出些桃，格外秀氣。

陸文晧看直了眼。

包卻是很快把碗碟壘好，干了手，戴上了貓咪爪套，一瞬隔絕了剛才青翠冷白相的畫面。

“都洗完了，我下班咯。大家拜拜。”包搖了搖貓咪爪子，跟每個嘉賓道別。

陸文晧這才猛然醒轉。

節目錄制完，包就上了等著的保姆車。

當陳鋒問有沒有什麼互畫面能剪到正片里去時，包回憶了下，搖了搖頭。

“沒有，忙的，客人多、碗也多，沒時間互。”

陳鋒跟薛璟對視一眼，心里閃過一個極差的預，“那你是怎麼跟其他藝人通的？”

“他們告訴我是哪桌的菜，我端過去。或者把臟碗拿過來，我洗。”

這……就離譜了！

“你錄十二個小時，在鏡頭前說了幾句話？”陳鋒捂著額頭，“你表現敏捷手了嗎？”

薛璟也放下擱著的長，桃花眼向。

包眨眨眼，“你們大概不知道，反派死于話多。”

“臥槽！”陳鋒一秒暈倒在駕駛座上。

“薛哥，我覺得你可以早點回家，不用等年底的打賭時間到了！”

必輸無疑！

什麼人都會火，但不會！

明明是神奇俠，可卻不懂表現！

薛璟聽得大腦都在痛，食指按著太，他深吸一口氣。

“以後每天看半小時綜藝，陳鋒你列個清單給。”

只能從零開始教。

新人本在綜藝里太搶鏡會引發惡，事先他就沒代爭取鏡頭。

但不搶鏡頭，不是一句不說。

皇泰在搞什麼？專養咸魚，也不教怎麼做節目嗎？

薛璟食指撐著額頭，“綜藝慢慢培養，三天後去影視城試鏡，今晚你看下劇本。”

包剛擰開一瓶復合維生素，倒出一粒，聞言小臉一垮。

“朝九晚五，晚上五點後我不營業的。”

“…………”

又從包里拉出一個禮盒，跟三張簽名照，“對了，上次我忘記拿出來，這個能賣錢嗎？”

賣了全換保健品。

簽名照、禮盒上都簽著陸文晧龍飛舞的大名。

“……哪兒來的？”

“他送我的呀。”

“…………”

陸家二的腦子，看來不太好。

一周後，包去試鏡的路上，《海島餐廳》準時播出。

只有固定觀眾的節目，一開播，竟然沖上熱搜第八！

#這大喵洗碗工要把我笑死#

剛要登機的薛璟，手機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