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23章 財不外露

“一趟六千兩！你可別誑我了，我可不是三歲的小孩子。”

沈綺盯著搖搖擺擺的馬尾，想了半路，認真出了這個結論。

“唉，這麼快就被你識破了！”

謝聿鐸故意做出一臉懊惱的樣子，氣得沈綺笑著捶了他一拳。

“哼，若是真的，你們家還開什麼生藥鋪啊！開什麼鋪子，一年也掙不了這麼多錢。”

“嗯，那倒也是。”

謝聿鐸不反駁，一本正經地點頭。

他越是不不慢，沈綺越是著急，也顧不得幫他看路了。

原本被他抱在懷里，也不耽誤頗為艱難地轉過，皺眉頭，威脅他。

“快說，快說，不許誑人！”

謝聿鐸低下頭，瞧著自家媳婦眉眼睛皺一團的樣子，煞是可，干脆湊上前去，狠狠親了一口。

沈綺一下子就被親慌了。

這可是大路上！

忙松開手，東張西，幸好這段路都是農田，兩邊全是秋收後的田地，沒什麼人路過。

“哼！”

看著媳婦著實有些惱了，謝聿鐸又把好生圈在懷里，語氣認真。

“是真的，絕不誆你。你若是還不信，我回去把那些私房錢都給你拿著，好不好？”

沈綺被這人圈得彈不得，遲疑地問：“真是……真的？”

“比珍珠還真。”

“那……那你一共有多銀子？”

謝聿鐸又湊在的耳邊，悄悄說了一個數兒。

沈綺這次徹底被嚇到了，窩在他懷里，半天都沒敢吭聲。

“家里都不知道。除了你，我也從未對別人說過，連爹也不知道。這幾日，你也看到家里的樣子了。除了咱們自家人幾口，那西院里的幾位，都是恨不得把油鍋里的錢都撈出來，塞到自己腰包里。倘若知道我得了這些錢，家宅不寧事小，謀財害命才真可怕。”

“那，你為什麼要告訴我？”

半晌，沈綺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我們才剛親，還不到三天，你就不怕我見錢眼開，謀財害命嗎？”

“你不一樣。你我是結發夫妻，生為同室親，死為同塵。你不僅僅是我的家里人，更是我的心上人。我敬你，你，視你為我的心，我的命。在我眼里，只要有你在邊，銀子全沒了也不怕，我還能怕告訴你嗎？”

這樣低沉溫的聲音，像是誓言，又是像是蠱，怕是這輩子都要刻在沈綺的心上了。

見沈綺沒說話，謝聿鐸又說：“等我回家，就把銀票給你保管。”

“不，我不要。”

沈綺再出聲，就帶了些哭腔。

“咦，這倒怪了，小月兒，你哭什麼？”

“我……我是……我不敢要。”

沈綺掉腮邊的淚水，不想被他瞧見。

“又不是我的銀子，我不要，，你收著吧。我相信你說的是真話。”

謝聿鐸用下蹭了蹭沈綺的頭發，語氣中滿是親昵。

“誰說不是你的錢？銀子進了我的口袋，就是進了你的口袋。你我之間，還要分彼此嗎？”

眼看馬車過了石板橋，前邊再走五里地，便是白水鎮了。

沈綺想了一想，非常嚴肅地對他保證。

“你放心，這筆銀子，你既不對人說，那我也不會對任何人說的，連自家的爹娘都不會。”

謝聿鐸歪著頭看。

沈綺很嚴肅，臉上一點笑也沒有，反而還留有哭過的淚痕。

“你說的那山路，那麼危險，那麼遠……你去了那麼多年，走了那麼多趟，這一定都是你用命掙回來的銀子。我一定會惜，會珍藏，會保護它們。你說的，財不外，我記在心里了。”

瞧著眼中的淚痕，謝聿鐸心中涌上一水般的。

隨即，就親過去了。

難自。

不管路上有沒有人，不管馬走到了什麼哪兒，他只想親，吻，不再顧及周圍是否有人，也不在乎馬兒走到了何。

認真，用力，肆無忌憚。

回應著他的吻，報之以同樣的赤誠，同樣的熱。

這次，雙方都沒有悠著勁，等到這個漫長的親吻結束的時候，兩人都氣吁吁，連鬢發服都了。

……

幸好，當馬車駛白河鎮的時候，沈綺已經梳了頭發，整好裳，盡力把自己恢復了常態。

至于謝聿鐸嘛，他雖然著整齊，可臉上的笑本停不下來，著實有些可疑。

幸好，沈家爹娘都沉浸在和兒團聚的喜悅中，本沒有注意到他。

一家人終于團聚，又是新婿第一次上門，沈家全都鄭重其事，連整日泥猴兒一樣的小弟也被收拾地利利索索，換上了嶄新的服，頭發更是梳得整整齊齊。

沈家整治的好菜自不必說，醇香的金華酒也早就備好了，爹爹和大哥沈紹早就做好了陪著新姑爺一醉方休的準備。

到了爹爹、大哥跟新姑爺都喝的差不多時候，小猴兒沈紀又恢復了本來面目，上躥下跳沒個安靜。

沈綺正坐在後院，把帶來的禮一一給娘親、嫂嫂過了目，娘仨就坐在一起開始說己話。

娘親拉著兒，仔仔細細問了一遍。

從謝家的老太太，到公爹，到二叔二嬸，再到大姑子、小姑子，堂哥、堂嫂，就連家中的下人，也都問問脾氣好不好，不的來？

沈綺自然是報喜不報憂的，重點說說吳老太太對自己很是疼，公爹也很重視，大姑子、小姑子都很是喜歡。

說得理直氣壯，這是實話。

至于二叔家那幾口子，就稍稍一筆帶過了。

雖然沈綺把謝家說得千好萬好，娘親還是聽著不放心。

幾次言又止，又不好意思直接問。

好不容易，終于等到兒媳喬氏去外邊拿果子的時候，附在兒耳邊，問出了最擔心的問題。

沈綺聽了，慢慢紅了臉。

張氏怕兒心里有顧慮：“你放心，若是他真有問題，我和你爹，就算是鬧到縣太爺跟前，也要給你退了這門親。”

沈綺哭笑不得，瞧著母親擔心的樣子，還是低聲答了話。

“他……很好，我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