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16章 桂花山楂餅
沈綺聽了這話，佯裝惱怒，轉過頭去，試圖遮住臉上沁出來的紅暈。
謝聿鐸見了自家媳婦的憨態，心頭一，低低一笑，側跟著了過去。
“我晚上會回來的。你若是半晌的時候了，外邊桌子是剛買的的桂花山楂餅，你自己拿了吃。”
沈綺正想離自家夫君遠一點兒。
“我最喜歡吃這個了，這會兒就有點，不如現在就去嘗嘗。”
正要起時，謝聿鐸按住了，長一起，作比還快。
“你別，就在這兒等著，我去拿。”
“……”
這個床，怕是起不來了。
謝聿鐸果然拿來了一包油紙裹著的點心，沈綺打開一看，香氣馥郁，掌大的圓餅上一個小小的紅點，煞是可。
沈綺拈了一塊送口中。
“嗯，這個餅也加了桂花，真好吃。有些甜，想來是加了足足的冰糖，倒顯不出山楂的味道了。我家對面有一家糕餅店，加的是蜂，味道酸甜可口，也好吃。”
沈綺自顧自地提起自家旁的山楂餅，倒沒注意到謝聿鐸眼神中的快。
“我去過那家糕餅鋪子。等下次回你家，再給你買。”
沈綺沒留意他話里約約的往事，又拈起一塊，遞給邊的夫君。
“你也吃。”
謝聿鐸看著手中的糕點，并沒有手去接，而是突然欺過去，張開咬住了沈綺手上吃過的那塊。
正咬在的齒痕邊。
沈綺瞧見他一時得很近，俊秀的側臉幾乎在自己懷里，臉又開始發熱了。
謝聿鐸若無其事，臉上出滿足的笑容。
“好吃，你留著吃。我有這一口，就夠了。”
一時挨得這麼近，又想起昨夜他咬著……臉頰變得通紅，又發燙起來。
幸好，男人適時起了，輕輕地了沈綺的臉頰，語氣溫。
“我得去鋪子里看一看了。你若是有事，就讓春柳到前邊傳話，再忙，我也會回來。”
沈綺點了點頭。
看著他闊步離去的背影，心中有些悵然，一時想讓他快點走，一時又想讓他盡快回到自己邊。
中午，果然只有家中的婦人們吃飯。
老太太因為年紀大了，向來中午不吃飯，只在半下午的時候喝碗粥，一發連晚飯也都免了。
眼見老太太不在，二嬸便是桌子上最大的長輩。
坐了主位，讓孫氏布菜，沈綺端碗，玉鐘盛湯，玉鏡拿筷，大家一刻也不得閑。
唯有謝玉錦坐在椅子上自顧自吃飯，巋然不。
二嬸頗為得意，拿著筷子指指點點。
“你看看，嫁到別人家做媳婦，便比不得在自家了，還總是橫線不拿，豎線不，讓人家看著什麼樣子！”
玉鐘盛好湯，了手，看了二嬸一眼，沒說話。
剛忙完坐下的孫氏，倒悠悠然開了口。
“三妹妹又沒嫁人，沒做人家媳婦，怎麼也要做這些事？”
孫氏名雪意，也就二十出頭的年紀，材窈窕，姿清麗，只是面皮兒不如沈綺白凈，帶些些黃黃的病，看著弱柳扶風的樣子，子倒是。
娘家在城東開著米面鋪子，聽說嫁過來已經五六年了。
二嬸被自家兒媳婦嗆了一下，又當著幾人的面，只能忍著怒氣。
“我還不是為好，若不是我這會子教教端茶倒水，以後出了門子，可不讓人笑話。”
孫雪意冷“哼”了一聲。
“二妹妹也沒出門子，您怎麼不教教？”
二嬸氣得放下筷子。
“我怎麼沒教，只不過你沒看見罷了！現在二丫頭大了，就得得養著，要不以後嫁到婆家干這干那，什麼了！”
許是自己也發現自己話里有，二嬸說著說著話音兒就弱了起來。
孫氏冷笑。
“若不教就罷了，要教就一起教。就算是千金萬金小姐，也沒有這等分高下的。”
“你……”
二嬸氣得漲紅了面皮，想要摔筷子，又見人多，桌上還有剛進門的新媳婦沈綺，自家兒媳婦頂，倒一時不好發作。
“啪”地一聲，謝玉錦把筷子摔在碗上。
“吃飽了。”
也不等眾人答話，轉就走了。
孫氏慢慢悠悠喝了兩口粥，也回房去了。
二嬸估計是想趁著老太太不在，在新媳婦面前擺擺長輩的架子，沒想到自己媳婦這麼不給面子，連兒也拂袖而去。
這下也沒心指使姑嫂三人干這干那了，強撐著面子匆匆吃了飯，各自散了。
回到東院，玉鐘找了個由頭，讓丫鬟春柳帶著妹妹玉鏡去院子里找個東西，拉著沈綺在屋里說幾句己話，把家里的事一五一十告訴了。
爹爹謝晏一直踏實本分，是個實實在在的老實人，做起生意來就有些吃虧，好在有名聲，人也耐心，鋪子進賬還過得去。
本來話就不多，自從娘走了，話就更了。
二叔謝昂子最為懦弱，小時候怕父親，父親沒了怕娘親，娶了妻便怕媳婦。
因此，西院二房里自來就是二嬸當家做主，二叔只會隨聲附和。
年輕的時候，二嬸頭胎便是兒子，自覺高了生了玉鐘的娘親一頭，在家中更加橫行起來。
後來大房添了謝聿鐸，二嬸的氣焰因此歇了一陣，日子倒也相安無事。
再後來，娘親生了玉鏡之後，子一直不大好，熬了兩年就撒手人寰了。
眼看大房的子都小，謝晏又不想續娶，老太太自己有了年紀，家中事務便由馮氏做主。
馮氏自來就對大房的子們便頤指氣使，二房的孩子們就生慣養，養得大哥哥只想玩樂，二妹妹又自恃矜貴。
反倒是娶進門的孫雪意，時常敢于和婆婆對著干，倒是常把二嬸氣得夠嗆。
大姐玉鐘八九年前就嫁了人，聿鐸長大後又常年離家，好在玉鏡伶俐，又勤快，是個難得的懂事孩子。
倒因為這份懂事，在馮氏手下了不磋磨。
“縱然我也看不慣二嬸的作為，可為了小妹在家些苦，也只能忍這一時。”
玉鐘嘆氣，接著說：“等熬到玉鏡嫁了人，就好了。”
“這日子若總是熬著，過起來就更沒盼頭了。”沈綺心中沉重，拍了拍大姐姐的手，“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也必然不會讓妹妹沒有依仗。”
“二郎也是有心的，但凡回家，時常給妹妹說些自保的法子，又買了個丫鬟春柳看顧。
這幾年，玉鏡也學得機靈起來。過幾日，我就要回去，下次回來又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眼看，現在家里有了你，我便安心了。”
兩人又說了一陣兒，沈綺突然想到了什麼，想問，又覺得有些不妥。
倒是大姐瞧出來了，讓盡管問。
“我想，既然二嬸嬸這麼厲害，為什麼二叔房里還有雲姨娘，還有了一個小堂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