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梨初認真想了一下,說道。
“其實,也沒什麼不同。”
“容貌,作,嗓音都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你平素看著嚴肅的,但方才眼眸是帶著笑意的。”
“平時的君,總給人一種高不可攀的覺。”
“但方才的你,更像是一個……”溫梨初斟酌著語氣道。
“撒的年郎。”
郁羨愣住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溫梨初竟然會這麼評價那執念。
師尊從前就告訴過他,不必刻意抵制那執念。
貪癡嗔怨,都是人之常。
執念也是他的一部分。
可郁羨這人表面看著無無求,骨子里其實是個再上進不過的子。
他將執念封印了起來,可執念畢竟是他的一部分。
自己和自己打架,贏了也沒用。
他總覺得執念是萬惡之首,直到溫梨初站在他面前,溫溫地說出那句話。
撒的年郎。
執念是他年生,又在年被封印,可不就是永遠的年心氣。
郁羨想到這里,突然傳來再悉不過的嗓音。
【聽到了沒?姐姐夸我呢。】
【似你這般古板又無趣的老男人,知道什麼是心嗎?】
【一天天的,就知道裝深沉。】
【你見姐姐第一眼,就想上去了吧?】
【死裝!】
郁羨調的靈氣,封印了那執念。
【……】
他垂眸看著溫梨初,瑩白的臉頰還著的紅暈,杏眸也洇出了水霧,就連眼尾也泛著紅暈,無辜又勾人。
那個蠢貨說得沒錯。
他確實心了。
郁羨聽到自己微啞的嗓音,漫不經心地問道。
“那阿梨,更喜歡誰?”
溫梨初怔住,這話問的,跟“我和你媽掉進水里,你救誰”有什麼區別?
都是送命題。
溫梨初吞了吞口水,試探地說道。
“這不是都一樣嗎?”
“無論是什麼樣子,那都是你。”
“高風亮節的君很好,會撒的君也很可啊!”
郁羨看著靈的雙眸,終于明白為何師尊當年舍下一修為不要,也要凡塵找他的心上人了。
一事,當真是半分不由人。
郁羨送溫梨初回了宅子,在準備關門的時候,他突然按住了門。
“溫老夫人後日有空嗎?”
溫梨初愣住,一不大好的預涌上心頭。
“君是想……”
郁羨沒有瞞,徑直地說道。
“我想上門求親。”
“婚姻大事,草率不得,我尋思著,讓景帝當見證人,證婚人讓我師尊來。”
“景帝倒是不難,一封書信即可。”
“就是尋找師尊麻煩些,師尊留下的海東青,到南國來回最快也要一天一夜。”
“禮也要備上……”
“等等。”溫梨初驚恐地打斷了他的話,巍巍地問道。
“不是,你來真的啊?”
郁羨垂下了眼眸,濃的睫染上了星星點點的微,像極了振翅飛的蝴蝶,得攝人心魄。
“不然呢?”
“阿梨都親了我,不打算對我負責嗎?”
溫梨初聞言,頭都大了。
“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我的意思是,婚是一輩子的事,這樣會不會太草率了?”
“嗯。”郁羨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好像是有點兒。”
溫梨初松了一口氣,張的緒剛緩解了一點,就聽到郁羨開口說道。
“我并未向你正式求親,是我疏忽了。”
溫梨初:“……”剛才是這意思嗎?
郁羨薄輕啟,緩聲道。
“輾轉經年,閱山川四海,皆不若人海中驚鴻一瞥。”
“浮沉百載,歲月更替,我心只屬一人,愿以霧侖起誓,傾我所有,與卿共赴余生,朝夕相伴,共度人間煙火。”
溫梨初徹底凌了。
甚至不記得,自己最後是如何回去的?
腦海里只剩下郁羨那張得攝人心魄的臉,還有那段深又繾綣著纏綿的話。
作為一個母胎單的現代人,溫梨初長這麼大,別說當面表白了,書都沒收到過。
這郁羨一上來,就來了個這麼大的陣勢。
說真的,有些不住。
不過……
被郁羨這樣優秀又漂亮的天之驕子說喜歡自己。
說不得意,那是假的。
溫梨初努力回想著,自己初次見郁羨的場景。
那是在一品居的後門,漫天白雪飄落,燈火闌珊。
一眼就看到燈下的男子,低調又華貴的大氅襯得他清冷疏離,眉眼間瀲滟又勾人。
當時還慨過,世間竟真有這麼漂亮的人。
像是從畫里走出來的神仙一般。
而現如今,這神仙突然被拉了紅塵,還說看上了。
溫梨初得意之余,又有些不敢相信。
懷著這樣復雜的念頭,不出意外的……失眠了!!!
次日一早,玉竹興沖沖地醒。
“姑娘,姑娘,快起。”
“一品居今日有烤全羊,還有梅花釀。”
“再晚就賣完了。”
溫梨初在睡夢中,想到 撒上孜然和辣椒,油滋滋噴香的羊,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等著。”
主僕倆以驚人的速度趕到了一品居。
果然,今日的一品居人特別多。
這烤全羊不是天天有,一般一個月才一次。
故而,排隊的人特別多。
好不容易排到了自己,溫梨初坐了下來,咔咔一頓點菜。
“半只烤羊,腌蘿卜,涼拌黃瓜,面餅皮。”
“對了,還要一壺梅花釀。”
寒冷的冬日里,有什麼比吃著羊喝著酒,更肆意痛快的日子嗎?
溫梨初沒想到的是,菜還沒上,對面來了個不速之客。
抬眸一看,眉心瞬間蹙了起來。
來人不是別人。
正是謝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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