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梨初聽到這話,差點沒被氣笑。
“謝辭,是誰給你的臉?”
“讓你覺得,只要你回頭,我就會在原地等你。”
溫梨初冷嗤一聲,“你真讓我覺得惡心。”
謝辭來的路上就想過了,他要把他的心思告訴溫梨初。
過去是他不好,他沒有珍惜溫梨初。
現在他想通了,溫梨初雖然有很多缺點。
可他,他愿意接納的缺點。
他要告訴溫梨初,自己也是的。
但謝辭沒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捧出來的一顆真心。
溫梨初竟然不要。
謝辭像是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門外的小廝還在等他,他渾渾噩噩地上了馬車。
當車夫問他去哪里的時候,他隨口說了一句。
“護國寺。”
他想去看看,當初溫梨初為了他,走的那段山路。
護國寺地郊外,依山而建。
寺廟底下就有大殿,但護國寺一直有個傳說。
若有心誠者,可以一步一叩首,跪到頂峰,則可以實現心中所愿。
謝辭來到護國寺,正好到了住持。
這住持和謝老爺子認識,看到謝辭失魂落魄的樣子,低頭念了句阿彌陀佛。
謝辭提出,他想看一眼那條山路。
住持沒有勸阻,而是將他帶到後山去。
謝辭看了一眼高不可見又巍峨聳立的山脈。
他實在不敢想象,溫梨初當初是怎樣冒著大雨,一步一跪地求著上去的。
住持拿出了當年的許愿案,謝辭一眼就看到了溫梨初的字跡。
在他印象里,溫梨初不四書五經,誡也學得磕磕的。
可唯有這一手簪花小楷的字跡,卻是清秀工整。
就連祖父也夸過溫梨初的字。
而眼下,謝辭看著泛黃的紙張,清清楚楚地記著。
愿謝辭一生安康,無病無災。
費了那麼大的力氣,登上了山峰。
所求的,不過是他一生順遂罷了。
可他呢?
他是怎麼對待的?
在病重的時候,和友人訴說自己對這門婚事的不滿。
一直拖著不婚。
還揚言若是不給青黛一個名分,他就退了和的婚事。
士可耽兮,猶可說也。
之耽兮,不可說也。
子的年華,是最經不住蹉跎的。
他讀了那麼多年的圣賢書,到頭來還是了一個負心人。
謝辭從未有過一刻,比現在更後悔了。
他回到家,正好到謝老爺子。
謝老爺子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事沒辦。
溫家那小姑娘,看著的,骨子里卻是個有主見的。
當初能力排眾議,執意要嫁給謝辭這小兔崽子。
那是真看上他了。
如今,能不顧流言蜚語,退了和謝辭的婚事。
這也說明,是真不要這小兔崽子了。
謝老爺子嘆了口氣,這都什麼事啊!
謝辭跪在地上,紅著眼眶低聲道。
“祖父,我錯了。”
“我從沒想過,梨初會有不要我的一日。”
謝老爺子年從軍,老了才仕。
最看不上文人這套婆婆媽媽的舉。
他怒斥一聲,恨鐵不鋼道。
“你是死人嗎?不會去爭取?”
“在這哭哭啼啼的,礙誰的眼呢?”
“有那時間哭,不如好好想想,怎麼把人追回來?”
謝辭聽到這話,眼眸亮了一瞬。
對啊!
眼下溫梨初生他的氣,不肯要他。
他怎麼能因為這點小事就放棄呢?
他絕不會放棄的,圣旨退婚又如何,他會重新讓溫梨初上自己的。
……
“哈秋!”溫梨初了鼻子,沒好氣地想道。
誰啊!
大晚上還惦記著罵!
溫梨初是現代人,穿到這本書以後,最不習慣的就是古人的作息。
天剛黑就準備睡覺了,這擱誰得了嘛!
溫梨初看完了凌王妃送來的話本,百無聊賴地從搖椅起。
目被旁邊一株果橘吸引了。
眼下是深冬,可以吃的果子并不多。
上京的百姓,對水果并不熱衷。
更偏向糕點菓子類的糖點。
可溫梨初最吃水果了。
在現代的時候,工資不高,吃不起車厘子這些高檔水果。
但應季的桃子,柑橘,瓜果什麼的,可以說是疲倦生活里,唯一的甜。
是以,溫梨初看到這到院里來的樹枝,狠狠咽了咽口水。
這可不能怪。
是這橘,自己紅杏出墻過來的。
溫梨初提起角,一個助跑,翻墻而上。
還好,還好。
當初學校學的本事沒落下,溫梨初輕手輕腳地翻上了城墻。
就在剛摘到果子的時候,突然聽到了不疾不徐的腳步聲。
不會這麼倒霉吧?
揪住樹枝,低頭一看。
果不其然,墻下站著的,正是近日剛幫了一個大忙,上京人人稱頌高風亮節的君,郁羨。
郁羨這會兒的景,也沒有比溫梨初好到哪里去。
他原本在院里,自己跟自己下棋。
突然聽到後院傳來了悉悉索索的聲音。
他原本以為是哪里來的小,在啃食果子。
沒想到,眼前的景象把他嚇呆了。
一襲梨花白的,眉眼靈,遠遠去,似九天玄誤闖凡塵,得好似一幅絕的水墨丹青。
當然,如果這個仙不是來果子的話。
溫梨初低頭看了底下的郁羨一眼,著頭皮說道。
“君,你的橘了。”
“我怕浪費,來替你摘。”
說瞎話不打草稿,說的就是溫梨初這樣的了。
郁羨的目,牢牢地鎖城墻上的溫梨初。
他覺自己心臟都快停止了。
偏偏墻上的還一副毫無察覺的模樣,對他說道。
“君往後一些,這里給我就好。”
給……就好?
郁羨覺自己的太,開始突突泛疼了。
他看向溫梨初小的影,就在他猶豫著要不要出手的時候。
溫梨初一個不注意,踩中了自己的角,整個人從墻上徑直地摔了下來。
就在溫梨初以為自己這次肯定要完的時候。
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沒有傳來,的好像到了什麼。
悉的白沉水香氣縈繞在鼻尖,下意識張開眼眸。
完了!!!
這是腦海里的第一個念頭。
郁羨救了,在摔下來的那一刻,他宛若一陣水霧寒風,及時地接住了。
而,竟然親了郁羨。
溫梨初看著郁羨角的那一小傷痕,顯然是磕出來的。
此刻心只有一個想法。
天爺啊!
這救命之恩再怎麼報,也不能是恩將仇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