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房很快送來了東西。
是一品居的牛糕。
溫梨初看到這點心的時候,再次忍不住慨。
這原主為了謝辭,連溫家的傳家寶都可以傾囊相送。
可反觀謝辭呢?
竟然連原主牛過敏都不知道。
這牛糕要是吃下去,只怕溫梨初今夜就得出一紅疹。
就在溫梨初看著這牛糕為難的時候。
旁邊的郁羨開了口。
“不喜歡?”
令行聽到這話,忍不住腹誹。
他家君上何時變得這麼多管閑事了。
這謝家二公子認識溫姑娘多久,他家君上認識人家多久。
還能比謝二公子更了解溫姑娘不?
可出乎令行的意料之外,溫梨初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我牛過敏。”
令行:“……”
郁羨眸了然,上次溫梨初就說過,患有過敏類疾病。
這牛糕雖然清甜細膩,但要是對牛過敏的人,確實用不得。
郁羨想起,太子之前說過,這溫家姑娘對謝二深種。
可惜,謝二向來看不上。
估計是覺得,難得謝辭送東西,舍不得拒絕。
郁羨低眸,看著復雜的神,目掠過一旁無所事事的令行,語氣不甚走心道。
“令行,本君記得你最這牛糕了。”
溫梨初聽到這話,果然松了一口氣,將還冒著熱氣的糕點遞到他面前,一副別客氣的模樣。
令行:“?……?”
他什麼時候喜歡牛糕了?
令行張地咽了咽口水。
他……應該喜歡嗎?
他求助般地看著郁羨,只見他家君上一副嫌棄他吵到自己的模樣。
令行只好訕訕地噤了聲,接過溫梨初遞過來的牛糕,還認真地道了謝。
郁羨吃過早膳以後,給溫梨初留下一個碧的瓶子。
“里頭是緩解過敏癥的丹藥。”
“阿梨姑娘留著,日後或許有用。”
溫梨初眸亮了一瞬,霧侖的丹藥名天下,千金難求。
郁羨竟然這麼輕易地給了自己。
這頓早膳,值了。
……
郁羨回去以後,祖母派人來請溫梨初過去。
剛來到花廳,就看到坐在高位上的祖母。
溫梨初在現代的時候,也是由外婆養大的。
可惜,外婆還來不及等盡孝,就撒手人寰了。
這是溫梨初最大的憾。
此刻,看著溫老夫人慈的容貌,溫梨初的心,一下子變得酸楚了起來。
看著溫梨初落淚的模樣,溫老夫人的心,頓時慌了。
這幾日一直不敢見溫梨初,就是怕發的傷心事。
想到這里,溫老夫人在心里狠狠地罵了謝辭那小兔崽子一頓。
將溫梨初擁懷里,心肝地哄著。
“小梨兒莫難,祖母陪著你,謝家那小子,就是個忘恩負義的混賬。”
“聽祖母的,咱這有福之人,不嫁謝辭那睜眼瞎。”
溫梨初知道祖母誤會了,可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只能任由誤會下去。
祖母安了一會兒,才把要事說了出來。
“梨兒,你收拾一下,跟我去赴宴。”
“今日凌王妃壽辰,你跟祖母去一趟。”
溫老夫人盤算著,這上京出類拔萃的年這麼多,就不信了,還找不出比他謝辭好的男子來。
溫梨初看出了溫老夫人的心思。
可說真的,眼下比起嫁人,更想茍到大結局。
但這些話也不能和溫老夫人說。
于是,在溫老夫人的安排下。
忍冬替梳了流雲發髻,慵懶又不失溫婉。
一襲鵝黃的綾羅衫,月白的緞里,下罩淡青的繁復羅,角繡清雅蘭花紋,行走間步履如踏春而來。
本就雪玉容,僅一點淡淡的脂,就凸顯出原本的貌來。
額角一點細碎花鈿,在原本溫的容貌添了一抹明。
渾散發著上京貴的氣質,斂又婉約,宛若庭院養的白芙蕖。
玉竹忍不住慨,家姑娘多好的容貌,說是天仙下凡也不為過。
以前為了追那謝二公子,旁人的一句,謝二公子喜歡濃艷麗的子。
就整日糊著厚重的妝容,失了原本的清婉。
如今,姑娘清醒過來了。
拒了那謝二公子的婚事,整個人倒是和之前大不一樣了。
這凌王是太子的叔父,年的時候,對太子頗有照拂。
凌王是武將,上京的文臣大多都看不上武將。
哪怕凌王是皇家中人,但年從軍,甚回上京。
是以,他在上京的友人并不多。
太子為了給凌王撐場面,上了謝家世子,謝行止。
還打算郁羨。
可上郁羨這事,太子心里也沒譜。
畢竟,郁羨久居霧侖,不喜同外人打道。
太子也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來問上一句。
他與謝行止剛到郁羨的府邸的時候。
見他正在院里喝茶,指尖緩緩翻閱著醫書。
郁羨素來無無求,看書大抵是隨心。
垂釣的時候,手里常捧著一卷佛經。
品茗的時候,偶爾也會看棋譜。
太子不是很理解,畢竟他每日看的奏章和策論就夠無聊了。
難得有一點時間休息,他看的多數是話本。
上京的話本甚是新奇好看,挑燈夜讀也不為過。
旁邊的謝行止掃了一眼醫書,沉默了。
郁羨指尖按住的那一頁,是關于過敏之癥的。
如果他沒有記錯,溫家的嫡,自被這過敏之癥所苦。
前兩年,為了等他二哥,在雨中等了他近兩個時辰。
風雨廊亭旁邊種了不多花卉樹木。
溫梨初回去以後就發起了高熱。
一開始,溫家人都以為是了寒氣。
後來,高熱遲遲不下,溫老夫人請來了宮里的太醫。
一把脈才知,溫梨初這是吸了花。
本就患有過敏之癥,在雨中吸了兩個時辰的花。
命能保住,已是溫家列祖列宗顯靈了。
要不,溫家這最後一脈也得折了。
去溫家的太醫,剛好是謝行止的好友,江亦川。
謝行止還記得,江亦川當初回宮以後恰好到了自己。
當時,江亦川沒忍住吐槽了一句。
“謝世子,你那二哥……”
“混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