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一點,謝辭覺這幾日心頭的煩悶,似乎消散了一些。
如果溫梨初真來和他認錯,那他定要給個教訓。
讓知道,無理取鬧也要有個限度。
想到這里,謝辭讓底下的小廝去告知祖父一聲。
去找陛下說退婚的事,不用太著急。
謝老爺子聽到這話後,愣了一下。
這是又和好了?
他想到這里,哪里還坐的住,連忙趕來敲打這不的孫子。
“臭小子,我告訴你。”
“梨初是個好姑娘,你莫要作妖,到時候把人氣走了,有你哭的時候。”
謝辭不耐煩地應付了祖父幾句。
溫梨初才不會走呢。
可舍不得自己。
謝辭看了一眼自己帶回的糕點。
是一品居的牛糕。
他約記得,溫梨初喜歡一品居的糕點。
算了。
就聽祖父一回,給個臺階下罷。
他讓底下的人,把這牛糕送到溫家。
……
另外一邊,陷昏迷中的溫梨初做了一個夢。
夢里面,子一襲鵝黃的長,背對著,正要寫著什麼。
溫梨初覺得這個背影很是悉。
沒忍住上前,只見指尖握筆,正要作畫。
更令溫梨初震驚的是,這子生得和一模一樣。
在看到溫梨初以後,角勾勒出一抹笑意,放下手里的畫筆。
“你終于回來了。”
溫梨初蹙眉看著,“你是誰?”
那子的聲音有些空,落在耳畔里虛虛實實。
“你又忘了,我就是你啊!”
“溫梨初。”
溫梨初嚇了一跳,猛的從床上坐了起來。
發現自己驚出了一冷汗。
夢境里的,無論是長相,神態都和一般無二。
到底是誰?
是這個時代的溫梨初嗎?
這念頭一出的時候,就被溫梨初打消了。
一定是最近力太大了,胡思想才會做這樣的夢。
溫梨初安完自己,剛舒了一口氣,目落在桌案的梨花糖。
突然生出了一個想法。
這兩次到霧侖君,他都在自己面前昏迷。
這種癥狀,用現代醫學來分析。
他很有可能是低糖。
想到這里,溫梨初發現了一個可以討好反派的好法子。
將梨花糖裝袋里,顧不得眼下是深夜。
眸難掩興地往外走。
郁羨的院子和溫家的後院,僅一墻之隔。
圍墻不高,溫梨初輕輕松松地翻了過去。
順著記憶,很快找到了郁羨的寢屋。
可怎麼也沒想到,剛抬眸,就看到見屏風後走出了一個影。
長玉立,眉眼如心雕琢。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郁羨。
許是剛沐完蘭湯,他上月白的寢袍還未來得及完全攏好。
水汽氤氳著,蔓延在那冷白的鎖骨,緩緩落,直至寢深。
咕咚,咕咚。
溫梨初聽到自己咽口水的聲音。
要了命!
知道原著里郁羨這個反派生得漂亮。
就連作者也說,郁漂亮這人,得攝人心魄。
可知道是一回事,親眼目睹又是另外一回事。
這何止是漂亮,簡直得逆天了!
溫梨初連忙垂眸,在心頭默念了幾句清心咒。
這才堪堪抬起頭來,語氣討好又諂地說道,
“叨擾君了,我過來是給您送東西的。”
郁羨聞言,挑了挑眉,黑的墨眸不復平素的冷漠疏離,而是蘊含著一抹看不的緒。
目落在溫梨初掌心的糖袋。
很普通的小香囊,做工談不上細。
但約有清甜的梨花香氣出,甜而不膩。
郁羨沉默著,溫梨初自顧自開口道。
“我兩次到君,您都昏迷過去了。”
“在我老家,有一個說法,時常昏厥的人,多吃些糖會好些。”
“我屋里剛好有,就給您送一些過來。”
郁羨接過掌心的糖袋,語氣漫不經意地問道。
“溫姑娘,祖籍是何?”
溫梨初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
“我祖籍是南方沿海的小縣城,那里是個小地方。”
郁羨沒有追問,目緩緩落在琥珀一般的杏眸,輕聲問道。
“溫姑娘。”
他湊近了一步,上帶著沐浴後的溫熱氣息,白沉水香混合著杜松的木質香氣,氤氳在的鼻尖。
溫梨初破天荒的,紅了臉。
郁羨似乎并未察覺,他垂眸來看,僅這一低眸,便是眼波瀲滟,得讓人移不開眼。
“這是何意?”
溫梨初還沉浸在大反派的之中,沒反應過來,直到他輕聲提醒道。
“接二連三的相救,還半夜給我送糖。”
沉香裊裊,殿皆是香氤縈繞。
溫梨初闔眸,真不愧是原著中最大的反派。
這警惕,也是沒誰了。
溫梨初自認不是聰明的人,尤其是和郁羨這樣狡詐近妖的人相。
論玩心眼,十個溫梨初也不是他的對手。
溫梨初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嘆息道。
“君。”
“就當我在賄賂你吧。”
賄賂他?
用一袋梨花糖。
這個念頭出現的時候,郁羨挑了挑眉。
上京的價,如今都這麼離譜了嗎?
不過,敢這麼明目張膽說要賄賂自己的。
普天之下,怕是也只有溫梨初了。
“為何?”
郁羨素手給添了一杯茶,骨節分明的指尖,冷白又不失力量。
這人是怎麼做到,連指尖都這麼好看的?
媧在他的時候,心得有多好啊!
溫梨初看著郁羨疏離淡漠的眼眸,暗自罵了自己幾句迷心竅。
想傍上郁羨這座靠山,可是卻不能讓郁羨知道的來歷。
否則,都等不到流放嶺南喂豬的那一日。
是異世之魂這一點,郁羨手里的上古劍就容不下。
想到這里,溫梨初後背的冷汗開始冒出來了。
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胡謅道。
“君有所不知,我和謝家二公子剛退了婚事,祖父病逝,溫家并無男丁,僅有我和祖母。”
“祖父在的時候,曾夸過君高風亮節,我便想著,若是能得君照拂一二,我與祖母的日子,也能好過些……”
溫梨初的話還沒有說完,郁羨已經輕飄飄地打斷了的話。
“好。”
甚至還沒反應過來,試探地問道。
“好……是什麼意思……”
郁羨自顧自從糖袋里挑了一顆梨花糖,遞口中。
梨花清甜,糖口即化。
這梨花糖,倒是比他想象的,還要更好吃些。
許是吃了糖的緣故,他變得格外好說話。
“不是要我照拂你?”
他垂眸,冷白的皮在夜幕星河下,宛若上好的羊脂白玉。
角依舊噙著那抹隨意淺淡的笑。
“我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