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千兩不是小數目,謝辭的月錢也不過幾十兩。
他變賣了自己珍藏的古玩珍寶,也堪堪到兩千兩。
剩下的銀子,他打算找小四借一些。
和謝辭不同,溫梨初討回了銀子,心頭高興得很。
回去的路上,順路去了一品居,買了剛出爐的梨花糕。
沒想到的是,剛進一品居。
就到了人。
霧侖的君主,郁羨。
溫梨初今日剛得罪了謝辭和青黛。
雖然討回了銀子,但心里多還是有些慌的。
畢竟作為原著的男主,要死一個惡毒配,那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溫梨初也猶豫過,但八千兩的金額實在太龐大了。
甚至想過,哪怕以後被流放嶺南,現在也要先快活了再說。
可沒想到,前腳才討來銀子,後腳就遇到了這書中最大的反派。
溫梨初沒有看完那本書,所以一直不大理解,似郁羨這般謫仙似的人,怎麼會是大反派呢?
怎麼看,渣男出的謝辭都更像一點。
溫梨初嘆了口氣,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主角環嗎?
打定了主意,無論如何,郁羨這反派的大,抱定了。
溫梨初朝郁羨的方向走了過去,出恰到好的驚喜。
“君,好巧。”
剛說完這話,抬頭就看到郁羨清冷的面容,像是上好的白玉,又像是寒冬臘月屋檐下的冰棱子。
溫梨初覺後背一陣發寒,突然想起書中對他的描寫。
郁羨此人,是命定的霧侖君主。
他能通天命,擅長法和占卜。
就是大周的帝王,見了他也要先行禮問好。
他著大周百姓的敬仰和推崇。
自住在霧侖這種靈氣充沛的地方。
白玉為床,雪錦雲緞為,口之,更是細到不行。
這樣生來矜貴的天之驕子,真的會為一個惡毒配出頭嗎?
說真的,溫梨初沒什麼把握。
想到這里,溫梨初好不容易升起的那點希,又被生生地擊落。
溫梨初向來沒有熱臉冷屁的習慣。
見郁羨沉默,頷首示意以後,也不看對方的神,抬腳就要離開。
“溫姑娘,你用的是什麼熏香?”
“啊?”溫梨初沒有反應過來,方才是不是聽錯了?
高高在上的君,竟然看上了的……
熏香?
這世道,還敢更離譜些嗎?
郁羨大抵從震驚的神中,也意識到自己似乎問了個不該問的問題。
“過幾日就是平樂公主的壽辰,我收到了帖子。”
“但是不知道該送什麼禮合適?”
溫梨初反應過來了。
原來郁羨是想送禮給平樂公主啊!
送上門的生意,哪有不做的?
溫梨初底下有好幾個香料鋪子,于是端著一張笑臉,盈盈道。
“君,我自患有頑疾,用不了香。”
“您若是有需要,我可以讓底下人給您送上一些致清雅的,供君挑選。”
“看您是更喜歡果香的甜橙花香氣?”
“還是清新雅致的茉莉花香氣?”
“亦或是,高貴清冷的梅香?”
溫梨初熱地介紹著,但郁羨腦海中只有方才的那句話。
不用香料。
那自己每次嗅到的鼻尖似有若無的香氣是哪來的?
他讓聞止給他尋來梨花的香料,但味道不同。
那些香氣聞著非但沒有讓他平靜下來,反而更加煩躁了。
月圓之夜接近,他能到自己,那四竄的執念怨氣。
謝行止邀他到一品居小聚,可他臨時有事,被姜家小姑娘喚走了。
郁羨看著一桌子的菜肴,心中那煩躁之氣正涌上心頭之際。
突然,輕快的腳步聲縈繞著淡淡的甜梨香氣,充斥在他鼻尖。
他緩緩抬眸,眼前站著一個穿廣袖梨花長的。
杏眸瀲滟,梨渦淺笑地看著他。
就在驚喜地喊出那句好巧的時候。
郁羨發現,自己那洶涌的執念之氣,瞬間褪得干干凈凈。
到底是誰?
為何能控他的怨氣?
師尊曾說過他命中注定有一難。
郁羨看著溫梨初,一時拿不準主意。
這子,會是他的劫難嗎?
……
郁羨正沉思的時候,突然聽到了咽口水的聲音。
他輕抬了抬眉眼,看到對面的小姑娘,正對著一桌的菜肴咽口水。
想來是了。
郁羨不喜歡和陌生人相,更別說是同桌吃飯了。
但看著溫梨初輕的眉眼,他鬼使神差地開口問了一句。
“溫姑娘可曾用過午膳,要是不嫌棄……”
“不嫌棄!”溫梨初矜持且快速地回了一句。
然後,提著角落坐在他對面了。
清蒸的多寶魚鮮可口,香菇蔥段淋著熱油覆蓋在上面。
溫梨初咽了咽口水,雖然,但郁羨這個主人還沒有筷,也不好意思。
就在胡思想之際,一塊鮮的魚夾了碗里。
“這多寶魚,僅面頰那一能口罷了。”
郁羨清冷溫潤的嗓音,似昆侖玉碎,低沉又好聽。
溫梨初嘗了一口魚,確實鮮。
但這麼貴的魚,只吃這一小塊,不是暴殄天嗎?
溫梨初用筷子,夾了一塊魚肚子上的,挑出了刺,放郁羨的青花瓷碗。
“君,這魚腹的浸了醬,最是味,您試試。”
令行剛想阻止,君素來挑剔,他怎麼可能吃魚肚子上的……
他這念頭還沒下去,就看到郁羨緩緩夾起了那雪白的魚,遞口中。
令行:“……”
溫梨初又夾了一塊濃油赤醬的肘子,放他碗里。
“這紅燒肘子最是爛,您試試。”
令行搖了搖頭,他家君上從來不吃這些油膩的肘子,他只吃背脊最的兩寸……
“確實不錯。”
郁羨的嗓音溫潤又清和,著如沐春風般的纏綿,留下一旁的令行,如遭雷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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