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溫梨初讓忍冬把府邸里的賬本拿給看。
畢竟要在這里生活,了解一下經濟況,還是有必要的。
溫梨初剛看了沒幾頁,就想死原主。
寸金寸錦的流錦往謝二的院子里送也就罷了。
這番外進貢的君山銀針,有市無價。
竟也花了高價錢,買來送給謝辭充面子。
只因為他一句口甚好。
這都快趕上黃金的價錢了,口能不好嗎?
謝辭看中了名家大作,上百兩的名畫,溫梨初眉頭都不帶皺一下。
還有這幾年,一品居每月送來的賬單。
好家伙,專挑貴的吃。
溫梨初看完以後只有一個念頭。
養男人真貴!
忍冬在旁邊提醒,不僅如此,還把祖父留下的絕版墨寶送給了謝辭。
溫梨初簡單地算了筆賬。
好家伙!
單就這幾年,花在謝辭上的銀子,足足有八千兩。
按上輩子的工資核算,一個月也不過二兩銀子。
這一算驚呆了。
這三年原主花在謝辭上的銀子,夠不吃不喝干三輩子了。
這還不是最可惡的,最可惡的是,在謝辭上花了這麼多錢,竟然沒有換來謝辭的真心。
甚至沒有換來他的良心。
想到這里,溫梨初更堅定了自己最初的想法。
給男人花錢,倒霉八輩子。
狠狠咬了一口剛出爐的包子,對忍冬說。
“帶上賬本,跟我去一趟謝家。”
忍冬約猜到姑娘的心思,眸底閃過興的。
家姑娘,終于清醒過來了。
……
溫梨初來到謝家的時候,正好看到謝辭在院子里。
巧的是,這院子不止他一人,還有另外一個衫的姑娘。
那姑娘,不知道在和謝辭說什麼,兩腮染上了淡淡的紅暈。
想來,這人就是謝辭口中的青黛了。
溫梨初不聲地看了對方一眼。
有一說一。
這謝辭的目,實在算不得好。
原主雖然腦子不好使,但相貌卻算得上是傾城之,這些年一直有上京第一人的稱號。
容明,琉璃杏眸,雪玉容,段更是窈窕勾人。
反觀這青黛,像豆芽菜似的。
勉強稱得上是小家碧玉。
但和溫梨初這樣的絕人比起來,本不值一提。
青黛在看到溫梨初的那一刻,也愣住了。
好的子。
便是謝辭之前的未婚妻,溫太傅的嫡長孫。
一強烈的危機,在青黛心頭浮起。
下意識湊近謝辭,就差沒撲進他懷里。
謝辭一開始還想著避嫌,但看到溫梨初冷漠的目後,他鬼使神差地沒有推開青黛。
“你來做甚?”他看著溫梨初,率先開口問道。
謝辭昨夜被祖父揍了一頓,現如今後背還有些發疼。
青黛聽聞了他被打的消息,一大早就趕來看他。
莫非,溫梨初也和一樣。
想到這里,謝辭心頭既期待又埋怨。
要不是溫梨初非要把事鬧大,他何至于挨祖父這一頓鞭子。
溫梨初慢條斯理地收回目,并不想得罪男主。
可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想到這里,溫梨初讓忍冬把賬本給謝辭。
“二公子,是這樣的。”
“如今婚約已經解除,那我花在你上的銀子,是不是該結算一下?”
謝辭沒想到溫梨初竟然是為了這個而來,清雋的臉沉了下來。
“溫梨初,你竟然和我計較這些黃白之?”
溫梨初廢了好大的力氣,才堪堪忍住翻白眼的沖。
謝辭旁邊的青黛忍不住湊近,看了一眼賬本,驚呼了出來。
“天啊!八千兩?”
“是不是弄錯了?怎麼會這麼多?”
謝辭嫌棄地看了青黛一眼,不過區區八千兩,至于如此失態嗎?
果然,青黛還是太小家子氣了。
溫梨初好心地解釋道,“錯不了,兩位可以看一下,每一筆支出都有寫明事由和款項,二公子一看便知。”
虧得這忍冬是打理賬本的好手。
原主糊涂,可手底下的人卻不糊涂。
花在謝辭上的每一筆銀子,都清楚地記著呢。
“溫梨初,你到底想怎麼樣?”
謝辭看著姣好的容貌,倒是換了風格,這幾日見他都不了。
白玉無瑕的小臉素白著,依稀可以看到細小的絨,襯得那雙淺棕的杏眸愈發無辜,可。
……似乎變了。
謝辭覺得自己的心,不設防地輕了一下,說話的嗓音也溫和了下來。
“你還要和我鬧脾氣到何時?”
溫梨初聞言,眉心皺了皺。
這謝辭沒病吧?
哪里鬧脾氣了,分明是很有禮貌地……
在和他討債好不好?
青黛看到謝辭這副模樣,瞬間如臨大敵。
好不容易等來謝辭和溫梨初退婚的消息。
眼下就差臨門一腳,可不能讓溫梨初攪黃了。
“阿辭哥哥,你和姐姐不要為我吵架了。”
“祖父素來疼姐姐,要不昨晚也不會打你了。”
“祖父也是狠心,這鞭子在上多狠啊!”
“姐姐你也是的,非但不心疼,還一大早來和阿辭哥哥討銀子,就不怕寒了阿辭哥哥的心嗎?”
謝辭聽到青黛的話,果然臉愈發深沉。
“溫梨初,你我之間的誼,難道只能用這些黃白之衡量嗎?”
饒是溫梨初脾氣再好,此刻也忍不住了。
“不然呢?”
“謝辭,你我已經退婚,我是給你面子,才私底下來找你要回銀子。”
“你若是不給,那我找謝老爺子要去。”
“你敢?”謝辭咬著後槽牙,狠厲道。
溫梨初早就做好了撕破臉的準備。
“我有什麼不敢的?背信棄義的人不是我,辜負真心的人也不是我。”
“我不過是討回原本屬于我的銀子罷了。”
溫梨初左一個背信棄義,右一個辜負真心。
聽得謝辭心頭煩躁,“你要銀子是嗎?”
“我還你就是了。”
溫梨初這才出笑臉,對忍冬使了個眼。
“口說無憑,謝二公子還是立張字據吧!”
忍冬拿出一早就備下的紙條和印泥上前。
青黛想阻攔,畢竟這八千兩不是小數目。
“謝辭哥哥三思,這都是溫梨初給你,又不是你主索要的。”
溫梨初聽到這話,輕蔑地笑了一聲。
“怎麼,謝二公子還不起?”
“我也不勉強,那我去找老爺子就是了。”
“回來!”謝辭咬著牙道,“把字據拿過來。”
青黛有心想阻止,又怕惹怒謝辭。
只好眼睜睜看著他簽下字條,允諾一個月還清賬目。
一個月?
青黛心有不甘,這溫梨初是故意的吧?
明知道謝辭要納進門,在這節骨眼來討錢。
謝辭到時候手頭哪里還有錢給置辦嫁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