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5章 她究竟是何人

謝辭走後，溫老夫人嘆氣道。

“梨兒，祖母知道你在氣頭上，只是這婚事……”

溫梨初知道溫老夫人的擔憂，握著祖母的手，嘆了口氣道。

“祖母，孫是您看著長大的，我有幾斤幾兩，別人不知道，您還能不知道？”

“真要和別的子爭寵，我能贏？”

溫老夫人難得哽住。

還真不能。

溫梨初繼續道，“所以啊，孫不愿意吃這碗夾生的飯。”

“既然是必輸的局，就沒必要趟這渾水了。”

溫老夫人點了點頭，梨兒是真的長大了。

看事也通了不。

“那你今後的婚事……”

溫梨初想了個法子。

原本在的認知里，按原主這潑天的富貴，還嫁什麼人啊！

獨自麗不好嗎？

但這畢竟是在古代，這樣的想法說出來，要喝符水驅邪的。

于是，溫梨初輕聲說道，“祖母，父親為了保衛大周戰死，梨兒想招贅，為溫家傳承香火。”

溫老夫人聽到這話，愣住了。

沒想到，梨兒竟然有這打算？

不是一心想嫁謝辭嗎？

溫老夫人既心疼又難地看著溫梨初。

若不是被謝家那小子傷了心，梨兒怎麼會想到招贅這一條路。

罷了罷了。

梨兒說的沒錯，與其嫁謝家，吃氣的夾生飯。

自立門戶，倒是個不錯的主意。

溫梨初好不容易說通了溫老夫人。

對于溫梨初來說，如何避開男主的劇，并且在這個時代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

另外一邊。

謝家，深夜。

“我打死你個忘恩負義的小崽子。”

謝老爺子揮著長鞭，狠狠地打著謝辭的上。

天老爺。

他不過是外出幾日，回來謝辭這小子竟然鬧著要退婚。

還和別的子有了之親。

這讓他死後，哪里還有老臉去見摯友。

謝辭和溫梨初的婚事，是他拍板定下的。

謝辭那小兔崽子的心思，他不是不知道。

他總覺得這婚事是別人勉強他的。

可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他有個屁！

溫家那丫頭多好的孩子，真。

滿心滿眼都是他這個兔崽子。

就這，他還不滿意。

他想上天不？

謝家前廳這邊劍拔弩張，後院倒是一派祥和。

月華傾瀉，清霜夜下，一玄一白兩個影正在月下對弈。

清風吹草木簌簌作響，黑白棋子無聲博弈，肆意廝殺。

但對弈之人，眉眼淡薄，毫無波瀾。

“你輸了。”

夜風輕拂而過，嗓音清寂慵懶，像是不把輸贏掛在心頭，只是為了打發時間。

謝行止看了一眼棋盤，沒忍住腹誹道。

不是說昨夜寒毒還發作了麼？

看這殺伐決斷的模樣，哪里有半分虛弱的樣子？

謝行止指尖執白子，耳畔傳來前廳的靜。

他試圖打某人的節奏，“我這二哥，糊涂啊！”

“救個人把自己也搭了進去，鬧著要和溫家嫡退婚。”

謝行止試探地看了郁羨一眼。

“這事，你知道嗎？”

郁羨不聲又殺了他一片白子，緩緩地抬眸。

“嗯。”

謝行止沒忍住在心里罵了句變態。

人家昨夜才救了他，今日被退婚，他連句況都不問。

就這副死樣子，令行是怎麼做到，日復一日地保持著他高風亮節的形象的？

郁羨抬頭看了他一眼，慢吞吞地說。

“你這麼一提，我也覺得，他不容易的。”

謝行止哽住。

敢不敢再狗一點？

謝行止突然想起來正事來。

“你不是月圓之夜才毒發，這次怎麼提前了？”

郁羨執黑子的手一頓，語氣是一貫的漫不經心。

“這執念，比我想象的，要厲害得多。”

上京不比霧侖靈氣充沛，人群集之所，貪嗔癡怨，都是滋長執念的養分。

是以，本來應該在月圓之夜毒發的執念，竟然提前了。

但蹊蹺的是，毒發的時候，他邊沒有紫丹。

但竟然也平息了下來。

以謝行止的本事，自然能查出他毒發的過程。

是以，郁羨沒有瞞他。

當然，他也不認為有告訴他的必要。

霧侖君主無法替自己占卜，他師尊下山前，曾替他算過。

他命中有一難，渡不過去會殞命。

化解劫難的轉機，在上京。

是以，他這次才離開霧侖，搬來上京小住。

作為他的同門師弟，亦是摯友的謝行止。

自然會為他打點好一切。

郁羨看了一眼天，正要去休息之際。

謝行止攔下了他，“家里這幾日不太平，為了不擾你的清凈，我在外面替你置了一屋子。”

謝行止說這話的時候，目落在郁羨微微抬起的眉眼。

他眸底的意思不言而喻，你家什麼樣子我沒見過？

可謝行止堅持金屋藏，他也不好拒絕。

畢竟，誰讓他這次下霧侖，忘了帶銀子呢。

聞止帶著郁羨回去了。

謝行止瞥了一眼郁羨，只見他姿如月下瓊樹，容貌清冷，墨眸似浸染璀璨星河，冷白似雪，淺淡如薄雪玉琢。

行走間自帶流雲月霧般縹緲淡漠，宛若九天謫仙，款款而來。

不愧是郁漂亮，連走個路都跟勾引人似的。

謝行止都快婚了，還能留他在府邸里住嗎？

這不是給自己上難度嗎？

不，不。

郁羨徑直走在前頭，直到聞止在一府邸停下了腳步。

似有若無的清甜梨花香氣涌鼻尖，他心頭微。

看了一眼這謝行止給自己置的宅子。

雅致，清貴。

是他一貫喜歡的風格。

只是……

郁羨慢條斯理地撣了撣袖子，回頭問聞止。

“這附近，可住著什麼人？”

聞止跟君不知道多年了。

第一次聽到他打聽鄰里，驚訝之余不失恭敬地答道。

“這宅子後面，是太傅府。”

郁羨眉眼輕抬了抬，看著後院衍生出的菩提樹葉，在夜風中簌簌作響。

他四竄的執念，在嗅到那抹清甜梨花氣息的時候，像是沉穩了一些。

郁羨眉心，微不可見地了一下。

這溫梨初，究竟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