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後母後,兒臣回來了。”才抵達儀宮,雲玄璟便已經撒歡跑了進去。
雲初雪滿眼寵溺地搖了搖頭,沒個正行的家伙,看來出去這一年多,長個去了,沒學得太傅半分的沉穩。
皇後一聽見雲玄璟的聲音,瞬間兩眼發亮,“是璟兒回來了。”
說著,已經迫不及待地站起了,卻被一猴小子給撲了個滿懷。
“母後,想死兒臣了。”雲玄璟跟皇後那是真的親,就算他知曉自己并非對方所生,也改變不了那種膩歪心態。
當一個人從小到大護你周全,不曾虧待過半分,視如己出之後,又怎會跟疏離。
“怎麼黑了瘦了,太傅沒有照顧好你嗎?瞧著都不像我的孩兒了。”皇後的眼睛氤氳著薄薄的水霧,兒行千里母擔憂,如今見他平安歸來,自是欣喜萬分。
“瞎說,兒臣只是長高了而已,怎麼就不是您的孩兒了。”雲玄璟在上蹭了蹭,雖然長大了,卻一如既往的撒。
皇後果然揚起了笑臉,“本宮瞧著你的心都玩野了,說是去一年,這都將著兩年了,若不是你太子皇兄出了事,必還在外面樂不思蜀呢。”
“是太傅,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所以越走越遠。”雲玄璟把一切的緣由,都推給了太傅。
此時正在書房面圣的太傅,忍不住打了好幾個噴嚏。
“你啊!”皇後手輕點了下他額頭,“把罪名推給太傅,回頭小心他給你布置一大堆課業。”
這小子以前可沒因為課業而在自己跟前哭鬧,但每次都會在太子的陪同下順利完。
因為太子相對于這個母後來說,要相對的嚴厲一些。
“那他估計得要撒潑打滾。”雲初雪信步而,瞧著兩人親昵的樣子,不但不吃味,反而很是高興。
在看來,沒有什麼比一家人相聚一堂更能讓人心安。
可惜太子皇兄不在,也不知裴沐時的糧草是否已經抵達龍淵城,還有霓裳姐姐的增援可有到位。
太多憂心的事,讓才輕展的眉宇,再度輕攏起來。
該相信裴沐時的辦事能力的,怕的就是晉王那邊暗中使壞。
“哎呀皇姐,不帶你這般嘲笑人的。”雲玄璟噘撒,年樣貌極好,像極了他的生母,可惜對方紅薄命,年紀輕輕便就病逝了。
雲初雪眉眼彎彎,笑得梨渦淺淺,“確定是嘲笑,而不是事實嗎?”
原本冷清的儀宮,因為雲玄璟的回歸,而變得熱鬧非凡。
而裴沐時得知雲初雪要見平南王的時候,當晚便潛進了落霞宮。
只是這一次,雲初雪并沒有在睡覺,而是泡好了茶水在等著他。
“你知道我會來?”裴沐時見端坐在桌前的時候,不由得微微詫異了下。
雲初雪抬眸看了他一眼,終于不再是一張揚的紅,還以為他真肆無忌憚到眼里再無其他人了呢。
“只是直覺而已。”說著,給他倒了杯茶,然後輕推了過去。
裴沐時也很不客氣地落坐,“怎麼突然想到要見平南王?”
宮里應該不眼睛在盯著才是,如此冒險也要前往,必定是有什麼重要之事。
“只是想要確認一下,霓裳郡主可否領兵前往增援。”父皇是駁回了的請求,但平南王有那個特權可以私自調兵遣將。
而太子作為他的準婿,在得知他被誣陷通敵叛國之後,必定不會坐視不管。
“這事你可以直接問我,無需冒險去尋平南王。”裴沐時端起茶杯輕抿了口,然後皺了下眉,只因這茶的質量,比他平常時喝的低了一個品階。
雲初雪歪頭看著他,“裴家主可知你在說些什麼?”
他一介商賈,怎會知道朝廷之事。
“比起裴家主,我更喜歡你稱呼我的名字。”裴沐時挲著茶杯,然後輕輕放了回去。
眉宇間的愁結,不像是在打趣,而是很認真的在對待這個問題。
雲初雪臉頰一紅,“以後我會注意。”
乖巧的樣子,不像是個嫡出的公主,倒像極了好欺負的鄰家孩。
但往往看似溫良無害之人,一旦絕起來必定會狠辣無比。
裴沐時得到想要的答案,也就不再逗弄,開始說起了正事,“據我所知,霓裳郡主是和臨淵世子一起趕赴的邊關,至于大部隊,則是由呂將軍帶領前往,目前已經抵達了清水縣一帶。”
聽了他的話,雲初雪不得不重新審視他這個人,“你為何會知曉這些事?”
“不知道了吧,裴家的產業遍布天下,又有何是我這個家主所不知曉的。”裴沐時輕擊了下桌子,然後抬了抬下,讓把茶倒上。
敢讓這個公主侍候的,估計也就只有他了,但雲初雪還是執起茶壺,給他倒上了茶。
“倒是我格局小了些。”雲初雪那半懸著的心,有了些許安。
只要有霓裳郡主和臨淵世子在,那墨羽軍反攻回去必定不問題,畢竟那兩人的戰績可都是有目共睹的,是雲墨國數一數二的將才之。
“公主應該看到更廣闊的天空,而并非拘于這一方天地之間,不過以後有我,必定帶你玩遍這大好河山。”這還沒有婚呢,裴沐時已經在暢想婚後生活了。
他的妻子,絕不會被錮在後宅之中,而是該陪同著自己,去見識各地的風土人,領略大漠的孤煙,江南的溫小意。
雲初雪愕然看他,因為大多數男子都認為子不該拋頭面,而他的想法好像有些與眾不同,“我可以跟你一起出游嗎?”
從小生活在後宮之中,不要說離京了,就連皇宮都很出,雖然說琴棋書畫無一不,但卻都是紙上談兵而已,從沒有真正過其中的意境。
而他給出的規劃,讓心生了那麼一期待,覺得旅途中有他,貌似也是一件很不錯的事。
“當然,你是我的妻,理應和我并肩前行。”裴沐時看著的目,有些炙熱,“你的畫我很喜歡,謝謝你用這樣一種方式,讓我認清了自己的心。”
“什麼?”雲初雪茫然看他,自己只是作了一幅畫而已,怎麼就讓他認清心了。
裴沐時笑了笑,“有這麼一回事,你知道就好。”
說完,已經站起了來,“知曉了所有事之後,還想要去見平南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