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初雪彎了下,“終于沉不住氣了。”
母子三人,番上陣,怎麼著也該到了才是。
“公主,一會您別沖,如今最是得勢的時候,我們犯不著去這個霉頭。”霜月作利落地幫梳妝,嫡公主的氣派,那是一點也不能。
雲初雪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然後點了點頭,“只要不是太過,本宮都可以不計較。”
但若妄想欺辱,那不好意思,就算拼個你死我活,也必不可能落于下風。
母後教的是自自謙,太子皇兄教的是自強果敢,就是沒有教過要窩囊氣。
“這才起呢。”薛貴妃不請自進,手著鬢角,輕蔑地看著。
雲初雪用眼角余斜睨了一眼,“本宮不像貴妃娘娘那般,有務要持,自然無需早起。”
貴妃又如何,在自己這個嫡出公主面前,依然是姨娘份。
搶走了母後掌管六宮的大權又怎樣,只要父皇一日旨意未下,那就還得伏低做小。
“都被退婚了,公主還這般伶牙俐齒呢。”薛貴妃狠瞪著,還真的是個狐子,跟那個賤人母後一樣,長得倒是絕,可那又怎樣,如今不照樣被自己的兒搶了婚約。
雲初雪輕笑了下,“不然呢?貴妃娘娘難不想看本宮為了一個無足輕重的男人而要死要活嗎?”
承認自己確實對白暮寒有過意,但那又怎樣,誰沒懷春過,難得的是懂得及時止損,沒有讓自己落得一個更悲慘的下場。
“無足輕重?”薛貴妃輕蔑一笑,“既然公主一定要如此自欺欺人,倒是本宮多此一舉了,本還想著過來勸一二的。”
“娘娘的好意心領了,只是本宮并不需要,所以類似黃鼠狼給拜年的戲碼,以後還是別在本宮面前賣弄為好。”在霜月把最後一支簪子別發髻的時候,雲初雪站了起來。
而氣勢,也瞬間凌駕于薛貴妃之上,不愧是嫡公主,迫那可是與生俱來的。
薛貴妃用力攥了攥手,“你得意,今日有多猖狂,日後便會有多凄慘。”
怪只怪皇上,遲遲未褫奪皇後封號,所以才會在雲初雪面前這般底氣不足。
“不勞娘娘心,本宮再怎麼凄慘,也依然是這雲墨國的嫡公主。”雲初雪知曉對方在意什麼,所以一直在給心窩上扎刀子。
薛貴妃的臉很是難看,因為一路走來,顧南傾都一頭,宣承帝還是太子的時候,是太子妃,而自己只是側妃,繼承大統之後,名正言順的為了一國之後,而自己只得了一個貴妃的封號。
所以,一想到所生的兒因為自己的原因而為了庶出,便對雲初雪恨到了極致,而這個小賤人哪壺不開提哪壺,刀子專往的痛扎。
“公主且得意著吧,本宮可聽說打從你被白家退婚之後,無一世家公子愿意跟你結親。”在薛貴妃看來,名聲于一個子來說,是何其的重要,就不信不在乎。
雲初雪當然明白,所說的皆是實,放眼滿朝文武百,除了太子一派之外,誰不想跟東宮撇清關系,而這個太子胞妹,自然也在其中。
所以打從一開始,便沒想過要在他們這些世家大族之中尋找駙馬人選,而是直接把目鎖定在了裴沐時上。
而事實擺明,這一步棋走對了,相比世家大族那些唯利是圖的臉而言,裴沐時的表現可不要太坦了。
“所以呢?娘娘是覺得父皇養不起一個嫁不出去的公主嗎?”雲初雪倨傲地冷凝著,就先讓再得意兩日吧,一旦母後從冷宮出來,便再也笑不起來了。
“本宮可不是這個意思,公主又何必曲解人意。”薛貴妃雖然得寵不假,但還沒恃寵而驕到敢妄議當今圣上的能力。
雲初雪嗤笑了下,還以為有什麼手段呢,就這?
“娘娘可還有事,本宮要用早膳了,還是說娘娘的飛羽宮已經揭不開鍋了,要到我這里來打牙祭。”
“我們走著瞧。”薛貴妃氣惱而去,頭上的珠釵因為走而叮當作響。
雲初雪勾了下角,“妾就是妾,不管是格局還是風度,都不及母後半分,就這還妄想取代母後的中宮之位。”
“您剛那般刺激,指不定回頭要怎麼在暗中使壞了。”霜月眉頭輕攏,止不住的擔憂。
“要的就是主出擊,越是沉不住氣,越容易出錯。”雲初雪微脒著眼,臉冷沉了下去。
清霧端了早膳進來,“剛薛貴妃來過了嗎?瞧著好像被氣得不輕。”
“被公主嗆了一通,自找的。”霜月上前,幫著擺放早膳。
“難怪,也真奇怪,明知道在我們公主跟前討不了便宜,卻每次都要送上門來找罵。”清霧不懂,這薛貴妃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癖好。
“估計是覺得自己如今掌管六宮,又行了吧。”雲初雪坐了下來,看了眼桌上的早膳,眉頭微蹙了下,但并沒有多問。
但清霧還是忍不住解釋了下,“公主您是知道的,這宮中之人最會的便是拜高踩低,所以膳房那邊……”
“無礙,清粥小菜正好養生。”雲初雪早預料到會這般,所以倒也接得坦然。
生而為人,怎會事事順遂,總有走下坡路的時候。
但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一直認命,學不會另尋出路。
端起碗來喝了口粥,雖然寡淡了點,倒也清香。
“公主,都怪奴婢沒用。”清霧紅了眼眶,畢竟打從跟在公主邊起,就沒見過這樣的委屈,為嫡公主,不但盡了榮寵,所用所吃的都是最高品質的東西。
可如今虎落平被犬欺,只能先將就著,等太子得勝凱旋之後,再慢慢的跟這些人秋後算賬。
“哭什麼,這不正好嗎?子清減一些大婚的時候才不至于瞧著太過的臃腫,畢竟那婚服穿得里三層外三層的。”雲初雪倒是隨遇而安,并沒有因為眼前的困境而為之氣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