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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10章 龍紋玉佩

裴沐時離開前廳之後,并沒有回聽雪樓,而是去了暗閣。

“閣主。”七絕恭敬行禮,臉上戴著銀的面,只出下半截臉來。

“事安排得怎樣了?”裴沐時一邊問,一邊往樓上走去。

七絕快步跟上,好向他匯報,“已經飛鴿傳書過去,不出五天糧草便能到位。”

“嗯,再派出青雀堂的暗衛,潛伏在驚鴻公主邊保護。”賜婚圣旨在手,那他便可名正言順地開始安自己人了。

“為何?”七絕為此驚訝不已,這調撥糧草是因為不想讓雲墨國的百姓遭北蠻的侵害,而保護驚鴻公主卻師出無名。

裴沐時的腳步一頓,然後轉頭看他,“問得好,你說為何?”

“屬下愚昧,不知閣主心思。”七絕為之拱手,“愿聞其詳。”

“因為是閣主夫人,這個回答可還滿意。”裴沐時繼續往樓上走去,直達暗閣頂樓。

至于七絕,停留在原地許久才反應了過來,然後瞬移上前“可您之前不是說不涉及朝堂紛爭嗎?”

這一旦尚公主,豈不是要加太子的陣營之中。

雖然說驚鴻公主乃是京城第一人,又是嫡出公主,可為此賠上整個裴家,會不會有些過于沖。

“你就當是我一怒沖冠為紅吧。”裴沐時輕笑了下,這個比喻雖然不夠切,但卻符合他的行事風格。

“所以閣主是見起意之徒?”這若是放在以前,七絕必不會想到,一向不讓姑娘近的他,有朝一日會因而一再破例。

見起意嗎?

裴沐時因為他的話而略微沉思狀,眼前再度浮現出雨幕中那一道單薄的影,然後搖了搖頭,“比起見起意,我更執著于是善心大發。”

畢竟對方可是問了他可愿廣結善緣來著,只不過當時被他毫不留地拒絕了。

回想一下,是有些過于狠心,但誰能想到會以相許呢?

其實不只是他沒想到而已,雲初雪自己也沒有料到有一天會做出如此孟浪的舉,所以一個人的時候,總會為當時的大膽行徑而一再的自我尷尬。

就宛如這會,雖然手上拿著書本,但卻半個字都沒有看進去,反復的在琢磨著裴沐時這個人,明明尚公主于他而言弊大于利,可為何就如了自己的愿了呢?

“皇上駕到。”桂公公的聲音,尖銳地響起,回于整個落霞宮。

雲初雪趕起出去迎接,“兒臣見過父皇。”

語氣,很是生,再無往日的親昵撒,給人一種疏離之。

宣承帝的心為之疼了下,但表面上卻保持著帝王的權威,“婚事可是想好了。”

若不是出了這事,值得這世間最好的男子。

“謝父皇全。”雲初雪低垂著眉眼,這是母後被打冷宮之後,第一次見到父皇,可早已沒了當初的迫切心態。

“婚期已經讓欽天監著手去推算,明日便可出結果,屆時會恩準你母後從冷宮出來,為你持婚事。”宣承帝一邊說,一邊觀察著的反應。

雲初雪直接跪地磕頭,“父皇大義,兒臣謝父皇恩典。”

一板一眼,都是君臣本分,再無父分。

宣承帝鼻尖酸得厲害,一甩袖轉離開,只是在邁出門檻的時候,突然來了句,“這是裴家主所求,朕只是全了他的心愿。”

說完,大步走了出去,只留下一個孤高卻落寞的背影。

竟然是他為自己所求,雲初雪錯愕不已,直到霜月把扶了起來,才回了心神。

“聽到了嗎?母後可以離開冷宮了。”雖然只是暫時的,但于而言,已經足矣。

霜月點頭附和,“聽到了,公主總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

“不,是裴沐時,他為我著想。”可為何呢?

對于這一點,雲初雪深想不明,是因為事關利益嗎?總之絕不會是因為喜歡,因為始終記得他雨幕下那決絕而去的影有多冷酷無。

“未來駙馬這是對公主上心了。”霜月很是歡喜,白暮寒就等著後悔去吧。

雲初雪彎了彎,“確實,所以我理應付出相等的真心才行。”

“皇上剛剛,好像很難過的樣子。”霜月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錯了,總覺得他們這個帝王在忍著什麼。

“可他心狠也是真的心狠不是嗎?”不管他有著怎樣的苦衷,那日大雨中的涼薄,足夠為之心寒。

霜月扶坐下,然後倒上熱茶,“公主先暖暖子,還有許多的困難等著您去克服。”

“把皇祖父送我的玉佩拿來,然後讓人送到裴府去給他。”雲初雪覺得,對方幫了自己這麼大一個忙,總要有所表示才是。

“可那是先皇的。”霜月有幾分遲疑,覺得公主這一步大了些,若對方又是第二個白暮寒呢?

雲初雪抿了口茶,這才不不慢地道:“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倒也落得個心死。”

“是奴婢多心了,公主此次必得良人。”霜月從旁邊的屜里,拿出了龍紋玉佩。

雲初雪手,拿在手里挲了下,然後點了點頭,“去吧。”

母後說此是皇祖父在周歲之時送的生辰禮,同時也當著文武百的面下過旨意,見此玉佩如他親臨。

雖然他如今駕崩了,但他所說過的話依然作數,之所以送給裴沐時,則是不想他日後在世家大族面前被人輕視了去。

的這點兒心思,裴沐時在收到玉佩之時瞬間便就明白了過來。

所以看著玉佩沉思了許久,“青酒,你說我在眼里,便是這般容易欺負之人?”

“屬下不知,但公主此舉乃是因為對家主的看重。”青酒有自己的理解,才不跟他一門心思。

“所以在你看來,是喜歡我對嗎?”裴沐時也有自己的獨立思想,反正主僕二人的心思并不貫通。

青酒了鼻子,“那個家主,屬下認為,公主那不是喜歡,而是禮尚往來。”

“滾,這個月的月銀減半。”裴沐時一甩袖,人便被他用力甩飛了出去,呈弧狀往樓下跌去。

“主子你不講武德。”青酒一臉的傷心淚,幸好自己會武,否則非要摔出個好歹來不可。

裴沐時覺得自己耳終于清靜了,把玉佩給收好,然後從窗口躍了出去,消失在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