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請公主過目。”清霧把手中的信箋給,“這是裴家主寫給你的信,奴婢可沒看。”
“那你怎知事已經了?”雲初雪手接過,抬眸看了一眼。
清霧咧笑了笑,“當然是向送信的暗衛打聽的。”
“他倒是把你當自己人。”雲初雪展開信箋,閱完之後,那顆懸著的心總算是落到了實。
就像清霧所說的那般,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進行著,只需等著做新娘子便行,其余的一切都由他來解決。
這話,聽著像是托大了些,雖說他是天下首富之主,可真能事事俱到嗎?還是說有錢能使鬼推磨。
關于這一點,裴沐時很有發言權,雖然說錢不是萬能的,但沒錢卻是萬萬不能。
“家主,您真的要尚公主嗎?”青酒覺得手中的賜婚圣旨很燙手,誰能想到,一直以來斷絕的家主,竟然會在短短的時間之,便解決了自己的終大事。
裴沐時抬眸掃了青酒一眼,指尖輕叩案幾,“圣旨既下,豈容反悔?”他頓了頓,眼底掠過一極淡的笑意,“況且,不是旁人——是雲初雪。”
那一刻,晚霞過窗欞落在他的上,映得他眉宇間清冷盡褪,唯余溫潤如春水初生,世人皆知他執掌商脈,翻雲覆雨間日進鬥金,卻不知為了撐起裴家,他花費了多心在其中。
本以為皇上會拖他幾日,卻沒想到他前腳剛回府,後腳便送來了賜婚圣旨。
而為了迷旁人,此事進行得滴水不,除了幾個親近之人外,無人知曉。
“家主可是對驚鴻公主一見鐘。”青酒對這事,很是好奇。
裴沐時眉頭輕攏,“你又怎知,不是對我有所圖呢?”
說完,站起了,踱步到窗欞邊,看向了皇宮的方向。
聽雪樓有三層高,而他便住在最高一層,閑時最喜歡做的事,便是站在窗口沉思,順帶看一下窗外的紛擾。
“啊,那家主您甘心嗎?”青酒有些意外,一臉愕然地看著他。
“姜太翁釣魚,愿者上鉤,沒有什麼不甘的。”裴沐時一甩袖,坐回了桌邊,“告訴七絕,以最快的速度,把北邊十三州的糧草,全都送往龍淵城。”
其實,就算雲初雪不找上自己,再等幾日,若是朝廷還不調派糧草前往的話,他也會出手,無他,就是為雲墨國的子民,無法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國土落蠻人之手。
“是,家主。”青酒聽得熱沸騰,早在一個月之前,家主便已經在為此事而做足了準備,所以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此時的雲初雪,不知道,對方竟然有著此等心思,也就是說,所做的一切,看似有些多余了,但于裴沐時而言,卻又是錦上添花。
“家主,夫人讓您到前廳去。”管家出現在門口,卻未踏進半步。
“可知是何事?”裴沐時放下手中的冊子,抬眸看了過去。
管家行了一禮,“好像是為了家主的婚事。”
“告訴母親,我的婚事已經有了著落,無需過多心。”裴沐時知道,此舉定跟二嬸不了關系。
幫他介紹各家千金是假,想要讓自己的侄嫁進來是真。
可也不看看,就柳如意那樣的人品和腦子,怎可為家主夫人。
“可是夫人說,家主務必前往。”管家也很難做,一邊是說一不二的家主,一邊是當家主母。
裴沐時的神,有著一的不耐,“二叔他們也在嗎?”
“是,不但如此,還把老太爺和老夫人也請了出來。”管家提前告知,好讓他做好心理準備。
二夫人這一次,好像是勢在必得,除非家主有應對之策。
“倒是準備周全。”裴沐時起,“既然戲臺都搭好了,又豈有不奉陪之理。”
管家錯愕地看著他,“家主這是要聽從夫人安排了嗎?”
“我看著像是個好拿的主兒嗎?”裴沐時大步而去,他倒要看看,二嬸的野心究竟有多大。
管家的角了,他若是好拿的話,這天下就沒有商一說了。
還沒有走近,裴沐時便聽到了二嬸柳汀蘭的笑聲,讓他本就輕攏的眉宇,更皺了幾分。
見他現,不由得起步上前,“沐時啊,你來得正好,我們正說到你的婚事呢。”
本低垂著眉眼的柳如意,在那一襲紅出現之時,便把目黏了上去,臉頰更是微微泛紅。
“是嗎?可在我看來,二弟要比我著急才是,畢竟再不辦起來,人家姑娘的肚子便要大起來了。”裴沐時冷嗤了下,然後沖著主座行了一禮,“祖父,祖母。”
柳汀蘭的臉,瞬間變了豬肝,“沐時,都是一家人,你怎能如此編排你二弟,他這些日子可都在用心讀書備考,又豈會跟子廝混在一起。”
“是與不是,二嬸不是最清楚嗎?”別以為,把人給送離京城,便就算事了。
老太爺的目一凜,“老二家的,可有此事?”
“父親,硯修的品行你還信不過嗎?又豈會做出此等禍害姑娘家的禽之事。”反正人已經理了,只要拒不承認,此事便當不得真。
老太爺看向了裴沐時,“可是如此?”
“祖父覺得呢?”裴沐時并不正面回答,只要二嬸不總想著手他的婚事,他大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如若手得太長的話,可就別怪他不留面。
老太爺沒好氣地瞪他,“我若是知道,還用問你嗎?”
這個孫子,心思一向深沉,如此這般,也不知道打的什麼主意。
“此事祖父何不直接問二弟,相信他比我更清楚真假才對。”裴沐時在父母的邊落坐,很是悠閑地端起茶杯喝了口。
裴星遙在旁,沖他豎起了大拇指,然後挑釁地看了眼柳如意,就憑,也想為自己大嫂,沒有水也總有尿吧,總能看清自己的德行。
“管家,去把二公子請來。”老太爺氣惱之下,也忘了來此的初衷。
也就是說,裴沐時很功的把禍水東引了。
怪只怪二房認不清局勢,妄想能手他的婚事。
試想一下,能在短短幾年間,便讓裴家的產業翻了好幾番的人,又豈會是個任人擺布的主兒。
若當真那樣的話,裴家早就被人啃得連骨頭都不剩了,又怎會有今日天下第一皇商稱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