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這天,姜萊一家早早就到了學校。
北協的宿舍是四人間,宿舍里的床鋪還是上下鋪,一間宿舍放兩張上下床,還放著一連排的書架書桌。
北方學校的宿舍一般都沒有獨立衛浴,都是一整層樓或者一棟樓有一個大的公共浴室。
姜萊為一個已經上過一次大學的重生者,對此接度還算良好,畢竟上輩子的時候網絡信息發達,早有耳聞北方并非獨立衛浴,而是澡的大棗湯子。
但是姜家其他人都是地地道道的南方人,對此有些接無能。
看到宿舍條件姜媽媽就開始滿面愁容。
“這洗澡都不好洗,而且洗服也不好洗,這邊冬天又冷,你離家又這麼遠。”
姜萊倒是覺得這個環境還好,上輩子本科實習的那個醫院,住宿環境比這差多了,這個年代能有這個住宿環境還要什麼自行車,不愧是北協,全國第一的醫學院。
由于姜萊來的最早,挑到了一個最里面的下鋪。
這邊剛把床鋪好,宿舍的門就被推開了。
舍友來了。
進來的是一個短發的生,個子不高,微胖,帶著細框眼鏡。
生是父母陪著來的,這家人剛進來,姜父就熱地跟對方父母打招呼,姜母掏出零食和水分給那個生。
“你好,我姜萊,來自江省余城。”
生扶了扶眼鏡,自我介紹道,“我潘文玉,本地人。”
啊,這位舍友是北京本地人。
潘文玉看著是個很文靜的人,這個長相氣質,讓姜萊莫名想到,好像從小到大,兩輩子遇到的一些文科學霸都是這個氣質長相。
來的早的就能夠挑到下床,潘文玉也選了住在下床,和姜萊的床鋪正好床頭挨著床位。
這種位置睡覺自然是兩人頭靠頭睡。
想到這里,姜萊竟然有些小激。
這不是寢室夜談的絕佳位置嘛,又能再次青春了。
潘文玉的父母也都是文質彬彬的長相,看起來都像是老師。
果不其然,一經攀談,潘文玉父母二人一個是高中老師,一個是大學教授。
父母雙方都不是醫生,潘文玉學醫的志愿也是自己填的。
據說,從小就想當呼吸科醫生,為此一直努力,到現在考上北協八年制,實現夢想可謂是近在咫尺。
另外兩位舍友沒多久也來了。
一個王莉,來自東北省,另一個張雪梅,南省人。
潘文玉的父母在本地當老師,消息靈通很多。
他們講,北協八年制可以算得上全國高考平均分最高的一個醫學班了,可以說是匯集了天南海北的學霸們。
不過這八年制班級里還是本地孩子占比最高,基本上四分之一是本地人,剩下四分之三才是外地學生。
沒辦法,醫學是個地域很強的專業,大部分學生在準備學醫時,首先考慮的往往就是家附近的醫學院。江大醫學院里面的大部分學生也都是江省人。
在宿舍收拾完,就可以去領軍訓服和課本了。
來自東北省的王莉格很是熱大方,扎著短短的馬尾辮,小麥的皮,個子很高,和姜萊差不多高。
很是自來地主湊上來和姜萊搭話。
“哎呀媽呀,你可真好看,你這頭發跟綢緞似的,臉長得像電影明星,還有你這個子,我還以為南方人個子都是小小的呢,行啊你這大高個,和我一樣。”
這樣熱而又真摯的夸贊沒人會不喜歡,姜萊和王莉兩人都不是向的格,兩人湊一起,沒多久就已經聊到可以手挽著手一起上廁所的程度了。
“萊子,你知道我們有多書嗎,說出來嚇死你。”王莉低聲音,神神地跟姜萊說道。
“我跟你講,我剛剛來宿舍時可看到了,那滿場的藍書,嚇死人了。”
姜萊自然是知道有多課本的,不過們八年制用的不是江湖人稱藍生死的藍皮書,八年制和現在的七年制也就是未來的5+3一化,是有專門的教材的,封面是綠的。
“藍書不是我們的,綠書才是,不過數量上是一樣的驚人,拿書得開拖拉機去拿,不然都抱不。”
姜萊這調侃的話語剛好被路過的幾個男生聽見,幾個男生發出爽朗的笑聲。
“你們也是八年制的新生嗎?那我們是同學了。”說話的是一個白胖白胖的男生,“趙洋。”
沒想到竟然這麼快就遇上同學了。
“哎呦我去,這麼巧,俺們這就遇到同學了,你好你好,我王莉,旁邊這位是姜萊,我們都是八年制的新生。”格爽朗的王莉說道。
“你姜萊?”
王莉的話音剛落,有一個男生便面有些古怪地發問。
姜萊眨了眨眼,怎麼了嗎?的名字有什麼問題嗎?
“季周,怎麼了?你認識啊?”被做季周的男生個子高,長相白凈又斯文,帶著個眼鏡。
季周搖了搖頭,面依舊有幾分古怪,“沒什麼,就是好奇問一下。”
胖子趙洋主給姜萊和王莉介紹道,“戴眼鏡的這個季周,皮賊黑的那個莊曉東,不戴眼鏡的那個大塊頭朱韻文。”
“你們是不是要去場領書,我們一起去吧,我們輔導員在那發書呢,你們還沒見過我們輔導員吧。”
王莉點了點頭,并且表示出了對輔導員強烈的好奇,姜萊沒說什麼,只是笑著點了點頭。
季周看向姜萊的面更古怪了。
九月初的天氣還不算涼爽,甚至有幾分悶熱,尤其是活後,更是容易汗如雨下。
這不,他們親的輔導員徐錫仁正滿頭大汗地守著幾十摞課本等學生來領呢。
這年代的發教材和姜萊以前上學時有些不一樣,這會兒是一下子把大學的所有課本都發齊了,而姜萊以前上學時就是一學期訂一學期的課本。
八年制醫學生所有專業課的綠皮書統共有幾十本,摞在一起還是十分壯觀的。
“同學們別拿多拿啊,一樣只有一本。”輔導員忙的不可開,幾人領了課本後便道別分開往各自的宿舍搬。
男生宿舍。
搬課本搬得氣吁吁的趙洋著氣問,“我去季周,你剛剛咋回事啊,怎麼一直盯著人家姜萊看。”
大塊頭朱韻文默默在一旁補充,“可能是覺得姜萊好看吧。”
“額……雖然確實很好看,但是季周你的態度還是很奇怪啊,哪有你這樣的,簡直就是不禮貌。”趙洋對季周剛才的行為表示強烈譴責。
“你們都在想什麼。”被舍友一通揣測,季周也有些無奈,只得把他知道的說出來。
“你們剛剛也知道了,我爺爺和我爸都是北協的醫生,你知道嗎?昨天醫院附近的一家飯店發生意外,傷者腋脈破裂,被正好在那吃飯的北協醫生拉回醫院搶救了,據說其實人不是醫生救的,是我們八年制的一個新生,要不是搶救及時,那人都撐不到醫院。”
季周是醫生世家,對醫學有一定的了解,而另外三個人則是完全的醫學小白,季周這番話讓他們三個聽的是雲里霧里。
“啥脈,脈還有的?”
季周忍不住扶額,“你只需要知道腋脈傷是非常危險的,想要把這樣的傷者搶救回來需要相當的專業知識和技能,而這樣的人,不是我們的師兄師姐,是我們的同伴同學——姜萊。”
“?臥槽這麼牛?”
三人異口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