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姜萊一家七口坐上火車時,姜萊的上學行李一共有六個行李箱、三個旅行袋、兩個背包,再加上家里人的行李,一家人浩浩的,場面一度非常壯觀。
這個年代還沒有高鐵,余城到首都的火車要坐二十幾個小時,哪怕是買了臥鋪,也是一趟非常折磨人的旅途。
姜萊本想一個人坐飛機去學校報到,但是姜父姜母說哪有第一次上學家長不接送的,姜爺爺姜也吵著爸媽都去送了憑什麼不帶他們,而且他們老兩口這輩子還沒去過首都,正好趁這次機會去看一看。
爺爺這一鬧可不得了,姥姥姥爺那邊也跟著說也要來送。
于是乎,一家七口就這樣浩浩地坐上綠皮火車向著首都出發了。
四個老人買的都是下鋪,姜父姜母住爺爺上的中鋪,姜萊住在姥姥姥爺上的中鋪,一家七口分在兩個包廂。
坐火車想要舒適地一鍵通關最好的方法就是——睡覺!
剛把大包小包的行李安頓好,姜萊就咻地一下爬上了中鋪。
姥姥坐在下鋪,打開背包,拿出從家里帶來的零食,“萊萊吃零食啊,這大白天的睡什麼覺,坐火車上看看風景多好。”
說著,姥姥將包里的零食一腦地都掏出來,“萊萊快來吃啊,姥姥買的零食可都是你最吃的。”
姜萊擺了擺手,“姥姥我不吃,吃了待會兒要是暈車了難。”
想到二十幾個小時的旅途,姜萊不放心地叮囑道,“姥姥姥爺,路上要是頭暈惡心想吐一定要跟我講。”
聽見這話的姥爺笑瞇瞇地,“知道了,就你最心。”
見姜萊不吃,姥姥便將散在床上的零食一點點地收起來。
姥姥這邊正收拾著,一個帶著眼鏡的中年男人提著行李箱走了過來。
姥姥見來人了,連忙起讓開。
那中年男人擺了擺手,“沒事大娘,我就放個行李,我不上去。”
原來是對面中鋪的乘客,他將行李箱放到床底下後,便拿著個筆記本坐到了走廊上。
姜萊悄悄打量了他一番,氣質儒雅隨和,明顯是個有文化的人。
姥爺看了看對方,又看了看姜萊,為退休老教師的他忍不住開口教育了起來。
“萊萊啊,坐火車這麼長的時間你也可以找個書看看啊,學到老活到老,不是考上大學就萬事大吉的,人啊,學無止境。”
姜萊對此連頭都沒抬,甚至從包里找出眼罩耳塞準備戴上。
“萊萊,姥爺跟你講話呢。”
“哦。”姜萊淡淡地哦了一聲。
這可把姥爺氣得夠嗆,又看到姥姥還在收拾零食,頓時氣不打一來,“你看看你看看,我說話就這個態度,不許給吃我買的零食。”
聽見這話的姜萊反而坐了起來,朝著下鋪手,“姥姥,我要吃薯片。”
姥爺頓時吹胡子瞪眼的,“不許吃,薯片是我買的。”
隔壁包廂的爺爺聽到靜,立馬拿著薯片就過來了,“萊萊吃爺爺買的,姥爺不給吃爺爺給吃。”
順帶還踩了姥爺一腳,“你姥爺他這個臭脾氣,別慣著他,咱不吃他的,咱吃爺爺買的。”
“嘿,姜大虎,你說啥呢,你個沒文化的還說起我來了。”姥爺一聽爺爺說他,立馬就不干了。
“周建華,閉。”姥姥一聲怒喝,一掌拍在了姥爺的背上,頓時讓姥爺閉了。
別看姥姥又瘦又小的,以前可是榮的三八紅旗手,能干又有主見,全家人都要聽的。
看見這一家人活寶一般的互,中年男人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
“你們這是送孩子去上大學?”中年男人主搭話。
姥爺便和他攀談起來,“是啊,我們一家七口送去學校,順便去首都旅游一圈。”
“首都啊,這麼巧,我也去首都,我姓呂,你們這高考肯定考了不分吧,能上首都上大學。”呂懷德的目落在已經在中鋪躺下的姜萊上。
上個大學,爸媽爺爺姥姥姥爺都來了,還都是買的臥鋪,這家人經濟條件應該不錯,還很寵孩子。
這姑娘長得也很漂亮,個子高挑,還有一頭瀑布般的長發,估計是學藝的。
然而姥爺一句話就讓呂懷德明白自己看走眼了。
“可不是嘛,我們家這個學的理科,考了701,在省里面也是數一數二的靠前呢。”
聽見這的呂懷德又看了看姜萊的方向,不簡單吶小姑娘,績這麼好,卻一點書呆子樣都沒有。
呂懷德正準備多問幾句,上的哪個大學,學的什麼專業,就有一對母吵吵嚷嚷地過來了。
那中年人的嗓門極大,“晦氣死了,沒買到坐票,買這個貴死人的臥鋪,也不知道哪個倒霉催的把坐票都買完了。”
說著,啪地一下將行李袋放到過道上,叉著腰單手扇著風,“熱死了,這什麼鬼天氣。”
被吵到的姜萊本想翻個便不予理會,誰想人對著姥姥就大聲說道,“大娘,我跟你換個位置,我上鋪爬不上去。”
姥姥是個面人,被這人的大嗓門嚇了一跳。
聽到這的姜萊哪里能忍,唰地一下起下床。
“哇塞,這麼理直氣壯,你誰啊,我們該你的嗎?你不好上上鋪,我姥姥七十的人了就爬上去了,你真是有夠不講理的。”
中年人材矮胖,聽見姜萊這話,臉氣得通紅。
“小姑娘說話怎麼這麼難聽,換個位置而已,丫頭片子這麼厲害小心以後嫁不出去。”
聽見這話的姜萊只想呵呵,“換個位置,你說得這麼簡單,別的不談,先把下鋪的差價補給我們啊,你總不能白嫖吧。”
張大媽哪里舍得補下鋪的差價,買臥鋪票已經讓疼好久了,撇了撇,心里暗罵幾句,便在走廊上坐了下來。
張大媽的行李還扔在過道上,張大媽的兒一直站在一邊默不作聲,默默把行李挪開收拾好。
見張大媽坐到了自己對面,呂懷德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
姜萊也注意到,張大媽型較胖,上出汗也偏多,臉泛紅,有些發紫,此時的吵完架便坐在那著氣。
這人心臟不好,姜萊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