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17章 最佳助理

第一天上班。

第一個預約疏導。

總算順利結束了。

雲漪整個人一下子松懈下來，轉就窩進了辦公桌旁的沙發里。小白到邊，電子眼泛起一層層淺藍的。

“神力波已恢復至穩定區間。您現在有疲憊、頭暈或者其他不適嗎？”

“沒有。”

“如果向導小姐覺得狀態不佳，可以為您取消下午的預約。”

雲漪立刻坐直了一點。哪有那麼虛！

“那倒不用。”

上班第一天，上午剛接完一個人，下午就取消預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麼消極怠工的關系戶。

而且剛才這一場雖然出了點小狀況，但整下來，的神力消耗其實并不大。

小白又掃描了兩遍雲漪目前的狀態，確認沒有異常，這才作罷。

“到午餐時間了。您想吃什麼？白塔餐廳可以直接送到辦公室或者公寓。”

它停了一下，又補充說，“我也可以為您量定制向導專屬營養餐。”

雲漪放下手里的神力補充劑，“你還會做飯呢？”

小白電子眼里的藍頓時亮了幾分。頭頂的電子顯示屏上，甚至十分應景地跳出了一個個得意的小表。

“我會的可多了。”

“昨晚您休息以後，我對自己的生活服務模塊進行了升級，新加載了十八套烹飪算法包，還補充了食材識別庫、營養配比模型和火候控制程序。”

星際時代連機人都卷起來了。居然趁睡覺的時候進修去了。

“這麼厲害？”

小白顯示屏上的小表跳的更快了。

“請選擇您的午餐。”一面半明的全息屏便在雲漪面前展開。幾十道菜單整整齊齊排列出來。

雲漪還真有點期待，手往下一劃。

第一道。藍紋海鰻燉星果。

第二道。腌赤甲蟲腹卷。

第三道。發酵藻泥焗巖貝。

再往下一看。熒菌酪燴須。

雲漪的手停住了，什麼須？

小白在旁邊認真介紹。

“這幾道菜的營養評級都在S級以上，其中藍紋海鰻富含蛋白質和Omega脂肪酸，星果可以補充維生素。”

“赤甲蟲的質不僅高蛋白低脂肪，鐵元素也很富。藻泥和巖貝富含膳食纖維。”

“熒菌酪燴須營養評級最高，最適合疏導後神力消耗過大的向……”

“等等。”營養是營養，就是沒考慮過人看了以後到底想不想吃。雲漪把屏往旁邊一撥，“你今天先別做了。”

有問題的不是菜譜，是思想。

雲漪想了想，“你今天回去以後，再裝幾個家常菜的烹飪包。”

小白立刻調出記錄頁面。

“別只看營養評分。”雲漪看了一眼那些五六的星際菜單，“再加一條，做出來得讓正常人看著有食，有鍋氣也很重要。”

小白飛快記錄保存。接著，它又十分盡職地給出第二套方案。

“如果您吃膩了白塔餐廳，我還有其他推薦。據我的大數據調查，白塔餐廳在向導中的評價并不高。”

雲漪確實不吃白塔餐廳的料理。

白塔餐廳的菜，賣相幾乎挑不出一點病。

每一道都漂亮得像藝品。排切得厚薄一致，蔬菜鮮亮，連裝飾用的葉片都擺得恰到好。是看著，就覺得賞心悅目。

可真正吃進里，就完全不是那麼回事了。嘗不出多香，蔬菜也失了本來的清甜，連調味都像是照著統一標準確配出來的。

明明用的是不同食材，吃到最後，卻總覺得差不多一個味道。一頓吃完，雲漪甚至想不起自己剛才究竟吃的是什麼。

還不如媽媽以前隨手炒的一盤家常菜。

雲漪也理解餐廳的為什麼這樣做。白塔餐廳最看重的從來不是好吃，而是不出錯——口味不合還能換，真把向導吃出問題，誰都擔不起這個責任。

不過比起這種挑不出錯的標準餐，還是更想吃點熱騰騰、有滋有味的東西。

“第二套推薦是什麼？”

“黑塔空戰部的餐廳。”

“空戰部？”

小白的全息屏立刻切換，幾張餐廳實景圖依次浮現。

“空戰部鳥類神的哨兵比較多，這類哨兵對食材的新鮮度、澤和口普遍更挑剔。

時間久了，他們餐廳的食譜也越來越講究，在四大黑塔中空戰部餐廳的菜品一直以致味和營養均衡出名。”

雲漪看了看前面的幾個高人氣菜單。確實比小白剛才那一桌黑暗料理正常多了。

“而且空戰部餐廳在附近居民和其他黑塔哨兵中的評價也很好。”

“附近居民也能去？”

“四大黑塔除了負責作戰部署和哨兵的生活，也設有大量消費區。餐廳、商店、訓練館、娛樂設施都有，其中大部分會對普通居民開放。”

和白塔不同，黑塔的規模要大得多。

向導的日常用品大多由白塔統一配發，食住行幾乎不用自己心。

哨兵卻不一樣，數量龐大，還得正常生活、購和娛樂，四大黑塔因此發展出了相當完整的商業區。

而這些商業區能發展到如今的規模，除了哨兵本消費能力強，也和帝國一貫舍得在黑塔和白塔上砸錢有關。

虧誰的預算，也不能虧白塔；虧誰的待遇，也不能虧了常年在污染區前線賣命的哨兵。

所以白塔經費充足，哨兵收也相當可觀。

而那些收厚、平時又沒多地方花錢的哨兵，最大的消費項目之一——還是向導。

禮、鮮花、珠寶、定制用品，各種討向導歡心的東西，占據了黑塔商業區相當可觀的流水。

帝國的錢撥下來，在白塔和黑塔轉了一圈，最後還是回到自己的財政系里。某種意義上，也算水不流外人田。

至于帝國為什麼這麼富有——笑話，星際時代，帝國最不缺的就是資源好嗎？

“這些項目產生的收益，也是黑塔日常收的一部分。”

原本以為黑塔就是純粹的軍事機構，沒想到還有這種經營模式。小白見興趣，立刻跟進。

“如果您想去嘗嘗，我現在就聯系空戰部。讓他們十分鐘之清場。”

雲漪一愣。吃個飯還要清場？

“不用。”就是吃個飯，又不是帝國巨星巡回亮相，至于還提前清場？再說了，今天清了場，以後在第五軍區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據白塔的協議，向導進哨兵高度區域前可以據需要提前限制人員流，避免圍觀、搭訕、神力躁，以及其他突發況影響您的正常用餐。”

雲漪聽得角一，“不用，正常去就行。”

說完，重新看向空戰部餐廳的圖片。尤其是其中那份海鮮焗飯，金黃的米粒鋪在雪白的貝和鮮蝦之間，點綴著翠綠的香草，澤漂亮得讓人一眼就有了食。

“就去這里吧。”

小白電子眼里的藍重新亮起來，“據白塔的協議——”

“不用清場。”

“好的。”小白頭頂電子屏上的聯絡圖標乖乖消失。

然後，趁雲漪低頭看菜單的時候，它又調出了白塔部急聯絡權限。

【致空戰部指揮江澈：B級向導雲漪預計三十分鐘後前往空戰部餐廳用餐，請做好必要的安全保障，避免無關哨兵靠近。】

想了想，小白又鄭重補了一句。

【本次向導出行建議由空戰部指揮本人負責暗中保護。】

發送。

雖然向導小姐說不用清場，但安全問題當然不能馬虎。

普通哨兵怎麼配得上這種任務？

怎麼也得是空戰部指揮。

小白頭頂的顯示屏悄悄跳出一個得意的小表。

它可真是個考慮周全的最佳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