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3章 長成這樣，多來一會兒也不是不行

“……別走。”

哨兵的聲音低沉。還有一點剛從息里緩過來的啞。

雲漪作停住。

而黑狼已經比主人直接得多。

碩大的到雲漪邊，茸茸的腦袋著的小蹭了兩下，忽然往地上一倒，四腳朝天地翻出肚皮，尾還在腳邊一下下掃著。

一個不讓走。

另一個也不讓走。

雲漪看看黑狼，又看看床上的人。

剛才還讓走開，現在倒是別走了。

陸沉舟大概也意識到了這一點，薄重新抿，沒再開口。

只是剛才那陣反應顯然還沒完全過去。

他側過臉，頸側還覆著一層未褪的薄汗，結隨著呼吸緩慢滾。大概因為是剛才繃得太狠，黑衫下擺裂開一截，出一小段實的腰腹，細的汗珠沿著腹的起伏緩緩往下淌，沒進腰間的料里。

繃的大還殘留著細微的戰栗，偶爾不控制地搐一下。黑作戰下，那一彎繃的廓依舊遲遲不肯消退。

偏偏那張臉還是冷的。

灰眼睛沉沉看著，仿佛剛才那個被弄得呼吸掉的人本不是他。

雲漪的目從他的臉，落到結，又順著敞開的領口一路往下。

視線掠過實的腰腹，最後在黑作戰的廓上停了兩秒。

行吧。

長這樣，多來一會兒也不是不行。

又重新把泡泡送了回去。

這一次，泡泡沿著剛剛清理的外圍，趾高氣昂地繼續往里，接連包住幾片大塊污染。

黑污染一點點被泡泡吞了進去。

陸沉舟的卻驟然繃。

下一秒，一聲得極低的悶哼還是從他間了出來，短促、沙啞，尾音卻控制不住地發著，聽得人耳發麻。

雲漪作微頓。

這麼敏？

看了他一眼，忽然覺得自己好像發現了一點很有意思的東西。

不過也只能到這里了。

再弄下去，這就不是正經疏導了。

外圍能夠剝離的污染已經所剩無幾，再往深，就不是這一次疏導該做的事。

雲漪沒再繼續，神力沿著來路一點點撤了回來。

泡泡也一點點退出陸沉舟的神域。

順利退出陸沉舟的神域後，雲漪這才低頭檢查自己。

沒有疼痛，沒有污染殘留，神屏障穩定，連泡泡也神得很。

滴。89.6%。

林苒盯著那個數字，半晌沒。

畸變閾值退回去了。

陸沉舟額角的黑已經消退，變形的腕骨也停止了繼續扭曲。頸側大片灰黑紋路褪去，只剩耳廓還維持著狼的形狀，在汗的黑發間。

命總算是保住了。

隔離窗外，運送他來的年輕軍終于松開了攥的手。

那手里握著一份臨時文件，紙頁已經被掌心的汗浸得發。

最上方印著一行字——【臨時指揮權移。】

他低頭看了一眼，又重新向隔離窗。

從陸沉舟污染值沖上百分之九十九開始，這份文件就一直在上。

他算過四次抵達白塔的時間，背過兩遍急移的容。

唯獨沒敢想過，自己還能站在這里，看著那個數字往下掉。

腦通訊亮起。

黑塔各個小隊在問況。

陸戰部餐廳甚至給指揮留了晚飯。

沒人讓廚師撤。

他盯著通訊界面幾秒，最後只回了三個字。

“馬上回。”

發完，他把那張被攥得不樣子的移文件重新塞回口袋。

暫時是用不上了。

隔離室里，雲漪正在琢磨另一件事。

的泡泡好像吃撐了。

原本只有拳頭大的一顆，現在明顯鼓了一圈，流溢彩的明圓得更加飽滿。

林苒將檢測探頭移到泡泡旁邊，監測探頭亮起，未發現污染殘留。

泡泡慢吞吞晃了幾下，然後舒舒服服地又鼓大了一圈。

看來吃好。

手準備把泡泡收回來。

沒收。

雲漪低頭。

黑狼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伏到了旁邊。

泡泡往左。

狼頭跟著往左。

泡泡往右。

狼頭也跟著往右。

雲漪把泡泡往上提了一點。

兩只黑狼耳立刻跟著豎起來。

雲漪：“……”

你還想干什麼？

雲漪沒忍住，住它茸茸的耳朵尖，輕輕了兩下。

“你主人知道你這樣嗎？”

黑狼把腦袋又往這邊挪了一點。

鼻尖直接頂進了泡泡里。

松的泡泡被它頂得深深凹進去一塊，也沒躲。

一泡一狼玩的不亦樂乎。

陸沉舟對自己神這副沒出息的樣子毫無反應。

他只是偏著頭，一直看著雲漪。

目沉沉的，從著狼耳朵的手，慢慢移到臉上，就沒再挪開。

雲漪正準備把這顆狼腦袋推回去，一抬眼，卻正好撞上陸沉舟的視線。

他不知道已經看了多久。

雲漪頓了一下，指了指自己腳邊。

“你的。”

黑狼像是聽懂了，反而把腦袋往掌心底下又拱了拱。

陸沉舟沉默了兩秒，低聲道，“……抱歉。”

聲音還是啞的，低低沉沉，帶著方才那陣尚未褪盡的余韻。

雲漪低頭了手底下這顆主送上門來的大狼腦袋，又抬頭看看床上那個從剛才開始就沒把目從上挪開過的主人。

一個黏得明目張膽。

一個裝得若無其事。

雲漪把手從黑狼腦袋上收了回來。

“向導小姐，”陸沉舟忽然開口。

這幾個字得很輕，卻明顯比平時快了一點。

雲漪聞聲看過去。

他像是還有什麼話想說，剛了一下，門口便傳來林苒的聲音。

“好了，疏導結束。”

雲漪應了一聲，轉走了出去。

門在後緩緩合上。

走出幾步，腦子里卻莫名又響起剛才那聲“向導小姐”。

雲漪角輕輕彎了一下。

第一天上班，好像還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