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15章 地位一落千丈

一早，了三遍，在爺爺的催促下，宋硯書迷糊的起床穿服。

“我已經起了，爺爺。”宋硯書閉著眼睛穿開門，幸好如今天氣還不冷，否則他更起不來了！

和他爺爺睡了三天，右側小廂房就整理出來了。

是他強烈要求的，磨了他爺爺一天。本來他爺爺看他還小，怕他踢被子，一直不同意，還想和他睡幾年。

一聽幾年，連睡三晚都快崩潰的宋硯書死命的搖頭，撒哭鬧都用上了，總算磨得他爺爺沒法子答應讓他一個小娃一個人睡。

睡覺的事兒是解決了，可又有其他問題了。。。

他爹說要掙錢養兒子，去鎮上做工，個把月才能回來一天，田里都扔給他爺爺了。

他娘懷孕，他爹他爺都不敢讓做重活，只敢讓做做飯之類不需要彎腰的活計。生怕他娘彎腰憋著肚子。

燒火是他的事。連服都是他一個幾歲的娃洗了。

大件的服被罩他也洗不，就等他爹回來洗。

還要掃地，喂，割豬草喂豬。

這幾個月早上，他爺爺喊他也是越來越早！

頭三個月他娘懷孕，聞不得腥味，也許久沒吃到了。

就連隔天一個的蛋也著他娘吃了，說肚里的弟弟更需要。多余的得存著，拿去集市賣。

他聽他爹娘和爺爺說，得省著點花錢了。

以後孩子出生了，花的錢多著呢。

還得買一頭羊回來備著，歲數大了，萬一沒，再著孩子。

就算有，也喂不到孩子大，最起碼得喝到六歲，

再大點兒就送孩子去讀書，以後識文斷字，更好娶媳婦兒！

宋硯書沒想到他娘肚里的孩子還沒出生，他爹娘就想了這麼多了！

現在的宋硯書半個月才能吃到一個蛋，香到不行！

才四歲的小板，沒好的吃，還要早起干這些活兒，兩三月就瘦一圈了。

還好懷孕滿三個月後，他娘又能吃了，這才隔十來天買一回進家門！

貴，買一斤也分得分幾頓吃，他娘吃大頭，他和他爺爺能分到幾片片。也行了，幾個月吃不到，都把他饞壞了！

宋硯書實在沒想到，這才多久他的待遇就直線下降這樣！那所謂的弟弟還沒出生呢！

唉！當初他也是掌上寶，現在就像家里的長工。

第二年三月，宋硯書虛歲五歲了，每天一早，他就用凳子站在鍋邊煮了稀粥，放了兩個蛋在湯鍋里溫著。他娘在做月子，等他娘起來吃。

他娘在二月真生了個弟弟。

他爹，三十好幾的男人聽到接生婆說是男娃，當場嚎啕大哭，說他終于有後了。

他爺爺在一旁也用袖子了眼淚，直說祖宗保佑！

他當時倒是沒啥反應，就是憾怎麼不是妹妹，好日子到頭了！

這大半年，他都快累麻了。

匆匆吃完稀飯，又去喂了，忙完後，背上沉沉的竹簍出門去割豬草。

鄉間的小路上，三月天，宋硯書也沒有心看周邊春意盎然的景。

低著頭，五歲的小臉上沒什麼表，只有被生活瑣事纏的疲憊。

慢慢走到後山坡上，這邊人，豬草多。

宋硯書不慌不忙慢慢的割著。

他才這麼點年紀，每天天不亮就起，忙完家里一堆活，又要跑這麼遠來割草，被累的沉默不，這種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呢。

就在這時，後傳來一陣輕而急的腳步聲。

“小石頭，我的兒啊！”

黃氏站在坡邊，看著那小小的影，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眼眶一熱，眼淚先落了下來。一步步走過去，聲音發，輕得幾乎被風吹散。

宋硯書一，他親娘這次終于和他說話了！

“娘！”宋硯書看著黃氏，毫不猶豫的喊了一聲。

“哎！”黃氏聽到小石頭的一聲娘，形一，的兒子知道，知道自己是他親娘！

“我的小石頭，你苦了！”

黃氏上前宋硯書的小臉，把他一把摟進了懷里。哭著說，

“你放心，娘會想辦法，接你回去，這個家不把你當人啊，哪兒有有了親子，就這麼磋磨繼子的。

你才五歲啊！哪兒能做那麼多事，心這麼狠啊！

你給娘幾天時間，娘去和你爹，爺說，把你要回來，啊！

娘不會讓你在他家苦了！

你愿意跟娘回家麼？”

宋硯書看著親娘黃氏心疼的眼神，心里震，了角，“娘，我愿意的！”

“好好好，娘幫你把豬草割完，這就回去，”說著，黃氏拿過小石頭手里的小彎刀，三兩下便割了好多豬草，放進竹簍有一多半。

“這些就夠了，再多你就背著更吃力了。娘回去了，你放心，娘這兩天就把你帶回來！”

黃氏說完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宋硯書看著黃氏的背影，有些。

這幾年，每隔一段時間，黃氏便會來看他，還給他留了點吃的，并不面。

從他養母有孕後，黃氏擔心小石頭委屈，看的就更勤一點兒了。

時不時還有個蛋留下來給他吃，隔著一段距離，也不說話，估計是怕他不知嚇著，就看他拿起蛋吃完才微笑離開。

唉，宋硯書嘆息，黃氏這個親娘是真，幾年了也沒放棄過他，不肯簽過繼文書這事兒，他就知道了！

其實這一年來，宋硯書也覺得自己該想法子改變現狀了。

他不是沒覺，從養母查出有孕開始，他的地位就大不如前了。

從一有孕就分開睡，到養母有孕，四歲的小做的家務活越來越多。

本不曾有人在意過他的吃不吃得消。或者是不在乎了！

說不難過不可能，想當初剛來養母家時，一家人對他是那麼關心，羊，燉蛋這些，尋常百姓家都舍不得給自家小孩買的，他卻吃了幾年。

每日他娘陪著他哄他睡覺，他爺爺抱著他串門，下地看莊稼。

從他多走幾步路都怕他累著。

到後來逐漸減的關，日益增加的活計。

直到他娘真生了一個男娃，他是真沒啥存在了，地位一落千丈！

幾乎家里的活都讓他包攬了！

可他如今才五歲啊。哪家五歲的娃做那麼多事的，偏家里人都裝看不見。

宋硯書看到他娘對弟弟溫的模樣，和當初他來時也不同。

當初更多的可能是激和有他就是有了底氣的慶幸。

畢竟不用擔心人家說家絕後了。

而弟弟呢，則是濃于水，真正屬于自家的家族傳承。

本想就跟養母家好好過一輩子，做這一世真正的家人。

可現在看，這個家待不下去了。

別說讓他讀書了，想都不用想，家務活就垮他了。

這麼沉重的家務，長久干下去，心氣兒都累沒了。

他承認之前養母一家是對自己好，但兩極反轉，跟如今差距太大了，他接不了！

也不想因那點兒好，終生為這個家，為弟弟做牛馬！他會累死的。

家里沒人心疼他，他自己心疼自己總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