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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15章 小隊集合

空間里溫度適宜,空氣中彌漫著一淡淡的草木清香。

墨離站在淋浴間里,熱水從頭頂澆下來,順著脊背往下淌,把一泥沙和汗漬沖得干干凈凈。

他靠在瓷磚墻上,閉著眼。

【小球,外面過了多久?】

【宿主,外面大約過了十五分鐘。空間時間流速和外面一致。】

【夠了。】

他關掉水,干,換了一干凈的黑長袖和長。

從空間里拿出一壺清水、幾塊餅干、一個急救包,塞進背包里。

又想了想,拿出一件備用的沖鋒,也塞了進去。

【宿主,你帶這麼多東西,不怕他起疑心?】

【帳篷都搭了,還差這點?】

【……也是。】

墨離閃出了空間。

臨時營地里一切如常。

窮奇崽蹲在吳斜旁邊,金瞳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臉。

看到墨離出現,它立刻站起來,小跑到他腳邊,仰頭看著他,發出一聲細小的嗚咽。

“做得好。”

墨離蹲下,手探了探吳斜的額頭。

溫正常,呼吸平穩,臉比之前好了不。

他把背包放在帳篷旁邊,彎腰把吳斜從帳篷里抱出來,靠在自己上,重新喂了幾口水。

吳斜在昏睡中本能地吞咽了幾下,眉頭微微皺了皺,但沒有醒。

墨離把水壺放在他手邊,又從背包里拿出急救包,用棉簽蘸了水,輕輕涂在他干裂出的上。

窮奇崽蹲在旁邊,金瞳亮晶晶地看著這一幕,小尾晃得像撥浪鼓。

墨離做完這些,靠在帳篷旁邊的巖壁上,從背包里出一塊餅干,咬了一口。

嚼得很慢,面無表。

窮奇崽蹲在他腳邊,仰頭看著他,角掛著一口水。

“不給。”

窮奇崽委屈地嗚咽了一聲,把腦袋埋進了前爪里。

墨離吃完餅干,把剩下的塞回背包。

他看了一眼帳篷里昏睡的吳斜,又看了看通道深的方向。

張啟靈他們應該已經在找路了。

這個過程需要時間。

墨離鉆進帳篷里,摟住吳斜,將放到他的上,閉眼睡過去。

窮奇崽趴在吳斜的肚子上,也睡過去。

與此同時。

魔鬼城深。

張啟靈走在最前面,黑金古刀握在手中,面無表。

他後跟著解雨晨和黑瞎子。

再後面是阿寧。

胖子和潘子——兩人在尸蟞王群散去後不久就和張啟靈靈匯合了。

一行人在巖柱迷宮里穿行,腳下的沙土被踩得咯吱作響。

走了大約兩個小時,天漸暗。

魔鬼城的風大了起來,穿過巖柱時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今晚在這扎營,明天繼續。”

眾人在一片相對開闊的區域搭起了帳篷。

夜幕降臨,溫度驟降。

白天被汗水浸的服在夜里變得冰涼刺骨。

張啟靈坐在帳篷外,黑金古刀橫放在膝上,目沉沉地著魔鬼城深。

胖子和潘子坐在另一頂帳篷旁邊,啃著餅干。

“我說,這鬼地方到底有多大?”

胖子咬了一口餅干,含糊不清地說,

“咱走了這麼半天,連個鬼影子都沒看見。”

潘子語氣堅定的說。

“小三爺一定還活著。”

胖子瞪了他一眼。

“我當然知道天真活著!我說的是這鬼地方!你看這些石頭,長得都他娘的一個樣!”

潘子沒接話,目掃過四周的巖柱。

確實。

每一巖柱都差不多,每一條通道都差不多,連腳下的沙土都差不多。

在這種環境里待久了,人會產生一種詭異的錯覺——好像一直在原地踏步。

張啟靈忽然開口。

“高速路原理。”

胖子愣了一下。

“什麼?這哪有高速?”

張啟靈的聲音很淡。

“一直不變的環境。在這種環境里,人容易焦躁,判斷力下降。”

黑瞎子靠在巖壁上,叼著煙,角勾起一個笑。

“啞張的意思是,這魔鬼城在跟我們玩心理戰。”

張啟靈站起,目掃過遠的巖柱群。

“這些石頭不是自然形的。”

解雨晨走過來,龍紋握在手里,眉頭微蹙。

“你發現了什麼?”

張啟靈說。

“岔路口的石頭,一邊多,一邊。”

解雨晨的眼神微變。

他是個聰明人,立刻就明白了。

“人的潛意識會選擇不那麼礙事的一邊走。”

張啟靈認同的說。

“對,所以不管你怎麼選,最終都會被引導到同一個方向。”

黑瞎子吹了個口哨。

“這不是奇門遁甲嗎?西王母還是個數高手?”

胖子啃完最後一口餅干,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那咱們反著來不就行了?石頭多的那邊走!”

潘子搖了搖頭說。

“沒那麼簡單。偶爾選了石頭多的一邊,不知不覺又會選回的。會被糾正回來。”

“他娘的,這什麼鬼設計?”

張啟靈沒再說話。

他走到營地邊緣,蹲下,手指輕輕拂過地面上的沙土。

沙土上有痕跡。

很淡,幾乎看不出來。

那是鞋印。

很新的鞋印。

方向——西南。

張啟靈站起,目向西南方向的通道深。

“明天走這邊。”

而吳斜這邊睡著睡著,就覺上好像了一座大山。

咳,不上來氣,我這是到地府了?

吳斜抬起沉重的眼皮,就看到墨離像八爪魚一樣纏在自己上,而那只小窮奇也在自己的肚子上。

抬起的頭又摔回到枕頭上。

抬頭看著帳篷頂,思考著。

他還是沒丟下我,好香,整個帳篷里都是他的香味。

隨後抬起手,輕輕上墨離的長發。

還是睡著了以後乖。

墨離著自己,上總有一只作怪的手,抬手直接拍到吳斜的臉上,呢喃一句。

“別。”

被打了一掌的吳斜,深吸一口氣,又無奈的嘆了口氣。

隨後也閉上眼睛,繼續睡覺。

第二天一早。

找人的隊伍重新出發。

張啟靈走在最前面,沿著昨晚發現的鞋印方向前進。

走了大約一個小時,前方出現了一個岔路口。

岔路口旁邊有一個石堆。

胖子湊過去看了一眼,忽然愣住了。

“等等。”

他蹲下,數了數石堆的層數。

“一、二、三、四、五、六、七。七層。”

他皺起眉頭。

“不對。”

潘子問。

“怎麼了?”

"我之前數過,扎西放的石堆都是六層的。這個七層。"

胖子站起,目掃過岔路口的兩側。

左邊,石頭。

右邊,石頭多。

“我明白了!”

胖子猛地一拍大。

“這石堆是扎西放的沒錯,但不同的層數代表不同的意思!六層的石堆是告訴我們'這條路對了',七層的石堆是告訴我們'這條路走錯了'!”

阿寧走過來,看了一眼石堆。

“你怎麼確定?”

“你想想,我們之前按照六層石堆的方向走,雖然繞了不路,但確實找到了古船。後來我們跟著七層石堆走,結果越走越不對勁。”

他頓了頓,目變得銳利起來。

“扎西這小子,留了一手。”

阿寧沉默了幾秒。

“按六層走。”

隊伍重新調整方向,沿著六層石堆的指引前進。

又走了大約兩個小時。

巖柱群越來越集,風從石柱之間穿過,發出尖銳的嘯聲,像無數把刀子刮過耳。

阿寧走在隊伍中間,目警惕地掃著四周。

“停一下。”

蹲下,手指拂過地面上的沙土。

沙土上有腳印。

兩雙。

一大一小。

方向——前方偏左。

“新鮮的。”

阿寧站起。

“不超過一天。”

張啟靈走過來,蹲下看了一眼。

然後他站起,目向腳印延的方向。

“跟上。”

隊伍加快了腳步。

腳印在巖柱之間蜿蜒曲折,時斷時續,但始終朝著一個方向延。

走了大約二十分鐘,前方的巖柱忽然稀疏了下來。

一片相對開闊的空地出現在眾人眼前。

空地上,一頂黑的自帳篷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帳篷旁邊放著一個背包。

窮奇崽蹲在帳篷門口,金瞳警惕地盯著來人。

渾的微微炸起,但并沒有發出攻擊的聲音。

它歪了歪腦袋,金瞳在來人中間掃了一圈。

這些人上都有悉的氣味。

它認識。

窮奇崽的慢慢順了下去,尾小幅度地晃了兩下。

張啟靈走到帳篷前,蹲下,拉開帳篷的拉鏈。

帳篷里,吳斜靠在睡袋上,雙眼閉。

上蓋著一件黑的沖鋒。

臉蒼白,但呼吸平穩。

手邊放著一個水壺。

張啟靈手探了探他的頸脈。

脈搏有力,溫正常。

他松了口氣,站起。

“水昏迷,沒有生命危險。”

胖子過來看了一眼,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一屁坐在地上。

“他娘的,可算找到了。胖爺的都快跑斷了。”

阿寧站在帳篷外面,目掃過四周。

“帳篷是新的。水壺里有水。”

頓了頓。

“有人救了吳斜。”

黑瞎子靠在巖柱上,叼著煙,目在帳篷和窮奇崽之間來回掃了兩圈。

“何止救了。你看這帳篷,自的。這水壺,滿的。這沖鋒——”

他彎腰拎起沖鋒的角,看了看領口側的標簽。

解雨晨走過來,目沉靜地看著帳篷里的吳斜。

“墨離在哪?”

話音剛落,空地邊緣的巖柱後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眾人警惕地轉頭。

墨離從巖柱後面走了出來。

一干凈的黑長袖,背包挎在肩上。

他看到這麼多人,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然後他懶洋洋地掃了一圈眾人。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