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城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加抑。
巨大的巖柱像沉默的巨人,一接一矗立在狹窄的通道兩側,頭頂的天空被切割一條細長的隙,只有微弱的線從上方下來,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影。
風從巖柱之間的隙穿過,發出低沉的嗚咽聲,像有人在遠哭泣。
扎西帶路走在前面,阿寧跟在一旁手電的柱在巖壁上來回掃,腳步又快又穩。
吳斜跟在後,一手攥著對講機,一手握著手電,心跳快得像擂鼓。
對講機里的聲音越來越清晰。
“……船……我們在船里……有人傷了……快……”
阿寧對著對講機低聲回了一句,腳下步伐更快了。
“撐住,我們馬上到。”
阿寧帶人在巖柱迷宮中穿行了約莫十幾分鐘,前方的視野忽然開闊起來。
一片巨大的凹地出現在眼前,凹地中央,一艘古船詭異地卡在兩座山巖之間。
船斜斜山,像一把巨刀將山峰劈兩半,船頭朝天,船尾深陷在巖壁裂中,整艘船懸在半空,離地面足有四五米高。
船木質早已腐朽發黑,表面覆蓋著一層灰白的礦質結晶,在下泛著冷的微。
斷裂的船舷出部黑黢黢的船艙,像一張張開的巨之口。
扎西站在船下,死活不肯再往前邁一步,臉慘白,里不停地念叨著。
“惡三千年,奪命轉眼間……不能進去……進去就出不來了……”
阿寧冷冷掃了他一眼。
“在這等著。你要是敢走,別想活著出去。”
扎西嚇得渾一哆嗦,乖乖蹲在了船下的影里。
阿寧率先攀上船舷,手利落地翻上甲板。
吳斜隨其後,踩上甲板的瞬間,腐朽的木板在腳下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船艙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加昏暗。
手電柱掃過船艙,照亮了滿地的碎石和散落的繩索。
走道兩邊的架子上擺著許多陶罐,罐上畫著西域特有的花紋,但就是不知道里面裝的是什麼。
兩人又往里走了七八米,在船艙底部發現了一個圓桌大小的口,聲音就是從下面傳上來的。
兩人翻跳中,來到了古船的第二層貨艙。
果然,失蹤的三名隊員就在這里。
憾的是,除了一個老高的還有微弱氣息,另外兩人已經被流沙悶死,面青紫,瞳孔渙散,明顯已經沒了生命征。
“先救人。”
阿寧蹲下檢查老高的狀況,迅速做出判斷。
吳斜和其余幾名隊員開始挖掘在老高上的流沙。
就在這時,船忽然劇烈搖晃起來。
眾人站立不穩,紛紛摔倒。
貨艙底部的沙層發生塌陷,一名隊員順著斜坡進了更深,接著,一個巨大的陶土盒子從上方滾落,重重砸在他上,住了他的下半。
“救命!我不了了!”
阿寧和吳斜沖過去,試圖抬起那個陶土盒子,可那東西重得超乎想象,幾個人使足了勁也紋不。
“先把這東西的蓋子抬下來,減輕重量再搬。”
阿寧下令。
手去盒子的邊緣,卻發現花紋是連貫的,本找不到蓋子的隙。
“沒有蓋子。”
阿寧皺眉。
吳斜蹲下,指尖沿著盒子表面緩緩劃過,忽然停住了。
他挲著棺蓋邊緣的紋路,眼中閃過一亮。
“等一下。”
他手掃掉盒子表面的沙土和灰塵,出下面一層灰白的質外殼。
“這不是普通的陶土盒子。”
吳斜的聲音沉了下來。
“這是一口棺。”
阿寧目一凝。
“這里本不是什麼沉船,而是一座海葬墓室。”
吳斜站起,目掃過四周的船艙結構,語氣篤定。
“古代的人將棺槨置于船中沉水底,既能防腐又能防盜。只不過後來河水干涸,河道變了沙漠,這艘船才生生被嵌在了峭壁之中。”
他重新蹲回棺槨旁邊,指尖沿著那層灰白外殼反復。
“這是澆漿木。”
阿寧皺眉。
“澆漿木?”
“類似于漢代的澆漿墓工藝。先把尸放進棺中,然後封澆漆,再在漆的上面雕刻花紋,這樣一來,棺蓋和棺的接口就被完全藏起來了,達到一型的效果。”
吳斜從口袋里掏出打火機,"啪"地點燃。
“不過眼前的這棺材用的不是漆,而是類似于三合土之類的東西,所以年代應該遠遠早于漢代。”
他將打火機的火焰湊近棺蓋邊緣,沿著可疑的位置來回烘烤。
高溫下,那層灰白的外殼開始微微化,表面泛起一層細小的氣泡。
烤了約莫半分鐘,吳斜示意旁邊的人往剛烤過的地方澆冷水。
冷水澆上去的瞬間,"嗤"的一聲白煙騰起。
熱脹冷。
果然,剛才還渾然一的棺面上,出現了一條細微的裂。
吳斜用刀小心地沿著裂刮開外層,棺蓋的廓逐漸清晰起來。
“來,推開。”
眾人合力,將棺蓋緩緩推開。
一封存了數千年的氣息撲面而來,帶著腐朽和礦質的冷冽。
手電照進棺,所有人的呼吸同時一滯。棺中躺著一保存完好的尸。
面容安詳,皮呈現一種不自然的灰白,甚至帶著一淡淡的紅潤,像是剛剛睡著一般。
著華麗的古老服飾,料雖已褪,但紋路依舊清晰可辨。
就在棺蓋打開的幾秒鐘之後,尸的皮開始以眼可見的速度泛起青斑,然後迅速變黑,像被一只無形的手從部涂抹了一層墨。
“尸變!”
一名隊員嚇得連退三步,差點一屁坐地上。
“別慌。”
吳斜聲音沉穩,
“變黑氧化,是澆漿木開棺之後的正常現象。”
眾人這才稍稍安心。
阿寧沒有耽擱,立刻指揮人合力抬起棺槨,趁機將在下面的隊員拖了出來。
人救出來之後,吳斜重新湊到棺槨旁邊,仔細查看棺的況。
他的目首先被棺壁上的雕刻吸引了。
吳斜瞳孔微。
“三青鳥。”
阿寧湊過來看了一眼,眉頭微蹙。
“什麼三青鳥?”
吳斜的聲音得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
“傳說三青鳥是凰的前,是有神的吉祥之。不但是西王母的使者,而且三青鳥只有王族才能使用。”
他目從三青鳥的圖案上移開,落向棺中的尸。
這一看,他愣住了。
“你覺不覺得不太對勁?”
阿寧順著他的目看去。
吳斜指著尸的服。
“這服的尺寸怎麼大了這麼多?”
阿寧仔細端詳了一番,也發現了問題。
尸上穿著的服飾明顯是年人的規格,肩寬、袖長、擺,都大出不止一圈。
可尸的形卻極為小,骨骼纖細,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年人。
“這骨骼大小……是個孩子。”
吳斜喃喃道。
十八歲,不可能這麼小。為王族,更不可能穿著不合的下葬。
所以只有一種可能——的逆生長了。
阿寧聽到這個推斷,臉微變,似乎想起了什麼。
“我聽過一個傳說。”
的聲音得很低。
“西王母想要長生,于是煉制了許多的丹藥,但是自己卻不敢服用,于是就會找一些人試藥。”
目落回棺中的尸上。
“這個墓主人吃的,恐怕就是西王母的失敗之作。”
吳斜沉默了片刻,翻看了棺壁上的銘文,結合自己的推斷,緩緩開口。
“棺壁上的文字記載了一些線索。這個人生前是西王母的至親,在十八歲那年患重病。西王母為了給續命,讓服下了親手煉制的長生不老藥。”
他頓了頓。
“可當時的丹藥是試驗品,并不。不僅沒能給續命,殘留的藥力反而讓的在死後不斷萎,最後了孩般的大小。”
阿寧沉默了。
棺中這穿著不合裳的尸,既是西王母的脈至親,也是追逐長生路上最早的試驗品。
就在吳斜探想要進一步查看棺壁上的銘文時,他服上的拉鏈忽然刮到了棺壁側一凸起的機關。
“咔。”
一聲極輕的脆響。
吳斜反應極快,本能地往後一仰,堪堪躲過了從棺壁中彈出的一細針。
針尖著他的領飛過,釘對面的木板,沒寸許。
他驚出一冷汗。
“機關。”
阿寧立刻警覺起來,手電朝船艙深掃去。
就在這時,遠忽然亮起了一抹幽幽的藍鬼火。
接著是第二團,第三團。
鬼火在船艙深忽明忽暗地飄著,伴隨著一陣詭異的聲響——像是孩的嬉笑聲,又像是尖銳的指甲刮過木板的聲音。
扎西的聲音從船艙上方傳來,帶著哭腔。
“惡來了!惡來了!”
阿寧眉頭鎖,手電直直照向鬼火的方向。
柱盡頭,幾個小小的影子在船艙壁上晃,形狀扭曲,像是無數只小鬼在四游。
“我倒要看看是什麼東西在裝神弄鬼。”
阿寧大步走上前,湊近一看,發現那些所謂的“惡”竟然是掛在船艙夾層里的人皮。
人皮外面封著一層蠟,蠟後面存放著白磷。
白磷接空氣後緩慢自燃,磷火過人皮投在巖壁上,就形了那些詭異的影子。
“不是鬼。”
阿寧沉聲道。
可還沒等眾人松口氣,那刺鼻的味道越來越濃。
白磷燃燒產生的煙霧中混雜著劇毒,充斥在閉的船艙里,一名隊員忽然呼吸困難,面發紫,直直地倒了下去。
“毒氣!快走!”
阿寧當機立斷,和吳斜一左一右架起中毒的隊員,朝船艙出口方向撤退。
通往甲板的鉤子已經斷裂,原路返回已經不可能了。
吳斜在船艙底部發現了一塊腐爛的木板,一腳踹開,出下面的缺口。
眾人一個接一個地從缺口翻了出去,跌跌撞撞地落在地面上。
後,船艙部的鬼火越燒越旺,紫的濃煙從每一個隙中涌出,帶著一令人窒息的腥甜氣味。
吳斜趴在地上大口氣,回頭著那艘懸在峭壁上的古船,腦中飛速運轉。
看來他們找對了。
同時在臨時營地的墨離,也在小球的轉播中,知道吳斜他們已經到達沉船附近。
【宿主,吳斜到達沉船了,你也要去解鎖地點打卡了~】
【不去,他去了不就行了?】
【不可以哦宿主,你和吳斜沒有任何關系,他去不代表你去哦。】
【嘖。】
【宿主,去嘛去嘛,幫幫人家啦~】
【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