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19章 破局之法

“就是阿萱的那個同學，周劭，在華公學任教。思萱和安安能順利到家，還要多虧了人家。”沐堯解釋道：“我看他對孩子也關心的，正打算讓思萱在華公學讀書，剛好也有個照應。”

“既然如此，思萱想見那就見見。”聽了沐堯的解釋，沐萍放下了戒心，說道：“明天我帶你買完服，再買些答謝的糕點什麼的，我們一起去見見這位周先生。”

黎玥可不想讓沐萍跟著去見周劭。有這位眼尖心細的姨母在，別說提“尸”的事，哪怕眼神稍有不對都可能餡。連忙撅起，語氣帶著孩子特有的撒：“不嘛……舅舅，我想單獨請周叔叔吃午餐！今天早上他還給我買了熱騰騰的豆漿油條，我也想請他吃點好的，謝謝他。”

“晚餐也一樣能謝。”沐萍放下餐刀，語氣不容質疑，顯然沒打算松口。

“我不要晚餐！”黎玥把頭搖得像撥浪鼓，眼睛看向餐桌另一頭的外公外婆，帶著幾分委屈，“晚餐我要陪外公外婆吃飯，……”

這話剛好說到老人心坎里。

外婆放下筷子，笑著打圓場：“孩子有心請人吃飯是好事，就讓去嘛。阿堯你要是忙，中午讓芍藥陪著思萱去就行，周先生既是阿萱的老同學，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也不會計較這些禮數。”

外公也跟著點頭，指了指黎玥：“既然思萱喜歡這位周先生，以後多多來往也好。”

沐堯看著黎玥期待的眼神，又架不住父母開口，終究松了口：“行，那中午就讓芍藥陪你去。不過得早點回來，下午還要跟你姨母去買服。”

“謝謝舅舅！謝謝姨母！謝謝外公外婆！”黎玥立刻笑起來，眼睛彎了月牙，心里卻悄悄松了口氣。

總算爭取到了單獨見周劭的機會，雖然有芍藥跟著，但總比沐萍在邊強。

沐萍沒再反對，的眼神里閃過一不易察覺的探究。總覺得這孩子看似怯生生的，卻總能準地抓住沐堯和老人的，不像個剛經歷變故的孩子該有的樣子。

但是，當著老人的面，不好再多說什麼，只能在多多觀察觀察。

晚餐後，黎玥陪著安安玩了一會就困了，現在的這太瘦弱了這要是換自己的，熬夜到凌晨三四點都不問題。

昏昏睡的時候，芍藥敲門進來，端著一杯溫牛：“小姐，喝了牛早點睡吧，明天還要早起呢。”

黎玥接過牛，順勢問道：“芍藥，明天我們去哪家餐廳請周叔叔吃飯啊？”想先確定環境，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機會和周劭單獨說話。

“先生已經訂好了，就在華公學附近的‘福興樓’，說是離學校近，周先生吃完飯回學校也方便。”芍藥笑著回答，沒覺得一個小孩子問這樣的問題有什麼奇怪的。

黎玥點點頭，心里有了盤算——福興樓，聽名字就像一家中式餐廳，應該會有隔間，到時候想辦法支開芍藥，就能和周劭說上幾句話。

喝完牛，躺到床上，雖然依舊有些張，但比起之前的束手無策，此刻終于多了一底氣。

窗外的月過窗簾隙照進來，落在床頭的小臺燈上，泛著和的。黎玥閉上眼睛，迷迷糊糊睡去。

第二天上午，沐堯帶著黎玥坐上汽車，往林晚秋家的方向開去。

半小時後，汽車停在一條巷道前，再往里車就開不進去了。開門的人是林晚秋的伯母，穿著一件素雅的青旗袍，得知他們是在為前段時間林晚秋的幫助而道謝時，這位婦人的臉上的拘謹立刻就消失了，帶上了和善的笑容。

只是林晚秋的伯父并不在家，林晚秋的伯母又是婦道人家，不好招待客人，最後他們留下禮，和林晚秋打了聲招呼後就離開了。

走出林家時，林晚秋還約黎玥周末去靜安寺游玩，黎玥抬頭看了一眼沐堯，沐堯并沒有反對，只說“出去可以，只要帶上芍藥和保鏢就好。”在他看來，能有人陪伴外甥走出失去父母的悲傷，也是一件好事。

鑒于沐堯還有其他的工作，他讓司機將他送到了公司，又吩咐了芍藥幾句要‘看好小姐’‘照顧好小姐’之類的話，這才放心離開。

隨後，司機送們到了中午吃飯的地點——福興樓，此時距離華公學中午放學還不到半小時。

福興樓是一棟二層小樓，一樓的大堂里擺著十幾張方桌，此刻正是飯點前的空閑，只有零星幾個客人在喝茶。在芍藥報出了沐堯的名字後，伙計立馬恭恭敬敬地將他們迎上二樓的包間，芍藥點了甜湯和糕點，說著墊墊肚子，畢竟現在距離華公學放學還有一點時間。

樓下馬路上漸漸熱鬧起來，三三兩兩背著布包的學嬉笑著走過，正是華公學放學的時辰。黎玥著二樓隔間的窗沿往下，很快就看見周劭的影，他穿著一熨帖的灰中山裝，腳步不快不慢地朝著福興樓走來。

在仰頭看見黎玥後，他笑著揮手打招呼，“思萱！”

“周叔叔！”黎玥的臉上出符合年紀的雀躍，心里卻繃得的，芍藥就在旁邊，必須想辦法支開芍藥。

沒幾分鐘，樓梯口就傳來悉的腳步聲。周劭在對面坐下，語氣滿是關切：“思萱，在舅舅家還習慣嗎？安安有沒有鬧脾氣？”

“習慣，安安很乖。”黎玥說著，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角，腦子里飛速盤算著支開芍藥的借口，直接讓走肯定不行，得找個合合理的理由才行。

正巧樓下傳來小販賣冰糖葫蘆的聲音，黎玥抬眼去，就看見樓下巷口有一個挑著擔子的小販，小販的周圍圍著幾個饞的孩子。

“芍藥姐姐，我想吃冰糖葫蘆！”

芍藥的臉上出猶豫，“可是小姐，先生吩咐過我不能離開您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