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沒接話,岑霧住了。
跟他說這個干什麼。
餛飩煮的很快,幾分鐘的時間,岑霧就坐在了餐桌上。
拿著勺子舀起一只餛飩遞到邊吹了吹張咬下,看了眼坐在自己對面的徐妄珩。
徐妄珩正垂著腦袋,安安靜靜的吃飯。
外面的雨聲似乎小了些,靜沒剛開始那麼大了。
岑霧突然就想到了第一天來京江的那場暴雨。
沒有現在這場雨久。
低眸,看向碗里的餛飩。
又想到了第一天晚上,送給徐妄珩吃的那兩份芒果布丁。
他到底為什麼討厭一個甜品。
岑霧當然沒傻到直接問他,可不想讓徐妄珩再次說出讓滾蛋的話。
每個人都有。
吃完飯岑霧又去洗漱一遍就回房間了。
吃飽心就好了不,躺在床上翻開跟寧佳寶的聊天框敲了一句話發過去。
剛剛被嚇到,現在還有點心有余悸,連臥室燈都不敢關。
但凡一想到今天下午看那部劇,心里恐懼就飆升,更何況是個不知道結尾的恐怖片。
岑霧看鬼片有個病,中間看多看不管,但一定要知道結尾,要看到靈異事件被主角解決才能安心,不然總覺得這事沒完,鬼無不在。
寧佳寶那邊很安靜,一直沒回。
岑霧又發了條消息說讓寧佳寶打電話陪一起看一部恐怖片結尾。
發送完,翻開其他件想轉移一下注意力,但不管看什麼都不免想到今天那部恐怖片結尾。
那鬼到底有沒有死啊,自己又不敢看。
抓心撓肝半天,岑霧蹭一下從床上坐起。
寧佳寶還是沒回。
或許是已經睡了?
靠在床頭,岑霧往下翻,視線落在了那個西高地頭像上。
很跟徐妄珩聊天,他的聊天框已經沉到下面了。
看了看時間,才剛剛十一點。
徐妄珩應該沒睡這麼早吧?
點開聊天框,岑霧刪刪打打最終發了一句話過去。
徐妄珩剛結束一把游戲,看到了岑霧發來的消息。
【你還沒睡吧?】
岑霧剛準備退出跟徐妄珩的聊天框,新消息彈了出來。
徐妄珩:【?】
岑霧:【你想看電影嗎?今天下午的恐怖片,沒看完我睡不著。】
消息發出去,對方沒再回。
岑霧抬手了腦袋。
腦了才會去問徐妄珩,他能答應才怪。
翻了個,剛把自己臉埋在枕頭里,短促清晰的消息提示音從耳邊傳來,岑霧手去拿手機。
徐妄珩:【來我房間。】
蹭一下,岑霧從床上站起,垂著腦袋看手機里徐妄珩發來的消息。
他同意了?
他是不是也害怕。
還在愣神,徐妄珩的消息再傳來。
【只給你三分鐘。】
岑霧從床上下來,穿上拖鞋轉頭朝外走。
一直到徐妄珩房間門口才停下。
抬手敲了敲,聽見徐妄珩的聲音從屋里傳來才推門進去。
他沒開燈,唯一的源是床對面的投影儀。
徐妄珩蜷坐在白地毯上,後背靠著床,偏頭看到岑霧,把遙控丟給。
來徐家半月,這是岑霧第一次進徐妄珩的房間。
靠窗的角落放了米的狗窩,撲撲趴在那里已經睡著了。
雖然它已經睡死過去,但岑霧對狗的恐懼還是在的。
岑霧走到徐妄珩右側,讓徐妄珩擋在自己和撲撲中間。
蹲下,對著徐妄珩開口:“這麼大的房子里就我們兩個人,你是不是也覺得很可怕?”
“……”徐妄珩盯著一雙漂亮的眸子,第一次不知道說什麼話。
岑霧找到下午在教室看的那部劇,跳到最後三分鐘,抱著自己的膝蓋,接著開口:“徐妄珩,你在教室看了多?”
“沒看。”
他應。
岑霧偏頭看他:“沒看?你是不是害怕?”
徐妄珩跟四目相對,嗯了一聲:“所以你敢讓我看到那張鬼臉你就死定了。”
“……”
岑霧收回目,朝面前的影片看。
室安靜下來,只剩影片發出的聲音。
岑霧微微後仰,後背靠在後的床邊,棉質睡袖子過他的肩膀。
再次扭頭,徐妄珩又低頭開了局游戲。
不知為何,岑霧覺得,原本誓死不準備踏破的、那條他親手劃下來的分界線,好像弱了些。
在這個氛圍里,跟他好像沒那麼陌生了。
高部分基本上結束的差不多了,嚇人的節也基本上過去,岑霧捂著眼睛的手也放下了。
影片結束,岑霧親眼看到鬼消散,提起的那顆心才完完整整的落回肚子里。
好,的生命中又消失了一個有可能索命的鬼。
投影儀自播放了下一個視頻,岑霧剛要撐著子站起,視線落在了床前小圓桌上的照片。
是個人。
嚴謹來說,是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的人,或許實際年齡比看起來大得多,但保養的很好,又天生麗質,一點不顯老。
歲月不敗人。
“瞎看什麼?”
有些出神,直到聽到徐妄珩的聲音從耳邊傳來,才唰一下移開目,看向面前的幕布。
差點就問出了照片里的人是誰,臨了話題一轉:“沒有,我發會兒呆。”
好奇心害死貓,可不想當那只被害死的貓。
徐妄珩沒說什麼,撐著子站起,抬腳朝落地窗前的小圓桌走。
啪一聲,照片被他扣在了桌面上。
岑霧默默吐出一口氣,心里慶幸自己剛剛沒問。
握在手中的手機震了下,岑霧低頭去看。
寧佳寶回了消息。
寧佳寶:【明天不上課,我帶我表妹出去嗨了剛到家,怎麼大半夜看恐怖片,現在要看嗎我到家了。】
岑霧垂著頭,敲字:【不用了,我已經看完了,鬼死了很安心。】
寧佳寶:【呦呵,一個人這麼大膽看恐怖片。】
岑霧落在屏幕上的手一頓,隨即接著敲字:【沒,跟丟布丁那個一起看的。】
寧佳寶對他的印象還停留在岑霧跟吐槽的芒果布丁事件。
寧佳寶:【你跟布丁哥什麼時候關系這麼好了?】
看到這個稱呼,岑霧實在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隨即反應過來,連忙捂住,抬眸,徐妄珩注意力沒在上。
投影儀自播放著一部新的劇,應該是徐妄珩收藏里的。
徐妄珩沒說讓滾蛋的話,又挨著坐下,這次看向了面前的幕布。
徐大爺居然真的怕看恐怖片。
岑霧這會兒很神,視線重新落在那部劇上。
外面風聲停了,只剩淅淅瀝瀝的雨聲,耳邊充斥著影片里的純式發音,跟英語聽力似的。
氛圍很助眠。
徐妄珩看了眼時間,剛要喊,一側肩膀傳來重量。
偏頭,他先看到的是卷翹的長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