麓山里的夜,比平江靜得多。
沒有河上的槳聲,沒有巷子里打更的梆子,只有風從後山吹下來,吹得院墻外頭的竹子沙沙響。月亮掛在東邊的山尖上,又白又冷,把院子照得一片清亮,青磚里長出來的草,一一都瞧得見。
散了席,姜昭睡到半夜酒醒了,披了件裳起來找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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