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好痛,錐心刺骨的痛。
被子下因為極度的疼痛而全卷一團的子,因為極力忍耐疼痛而抖著。
“我要報仇,我不要死,我想要報仇,我不能就這麼死。”
被子里傳出一陣抑又痛苦的,
“對,我得活著,我要活著。”
叮鈴鈴,叮鈴鈴……
床頭的鬧鐘突然發出一連串清脆的響聲。
黎影從無盡的痛苦中猛地睜開雙眼。
那一瞬間,仿佛有一道強刺破了厚重的夜幕。
的視線先是模糊不清,隨後逐漸聚焦,周圍的一切開始慢慢變得清晰起來。
冷汗了的衫,那冰涼黏膩的覺讓微微抖。
每一滴汗水都像是痛苦的記憶凝結而,沉重地在的心頭。
急促的呼吸仿佛要將的腔撕裂。
大口大口地著氣,試圖平復心的驚恐與不安。
空氣在的嚨里進出,發出重的聲響。
的膛劇烈地起伏著,心臟瘋狂地跳著,似乎要掙的束縛。
中槍的小和後背,還能清晰地覺到劇烈的疼痛。
子彈穿過眉心的疼,好像還停留在的靈魂深。
鬧鐘還在耳邊執拗地響著,尖銳刺耳,一遍遍敲碎混沌的意識。
“怎麼回事?”
子彈明明穿眉心,冰冷的死亡還殘留在骨里。
那樣的傷,絕無可能生還。
可…… 卻還活著?
黎影勉強撐起,茫然環顧四周。
陌生的房間里,自己正躺在一張超大型的雙人床上。
上落的被子是那種很典型的純白酒店風格。
星空頂的天花板,深柚木家搭配米亞麻裝。
過木質百葉格柵,細碎地灑進來,在窗簾上投下斑駁晃的樹葉剪影。
一抬眼,整面的落地窗更是撞得人失神--
滿目的熱帶綠植層層疊疊。
一汪碧藍泳池嵌在翠里,水粼粼,倒映著樹影流雲。
安靜治愈得像一場幻境。
指尖發,憑著本能往枕下一。
到一部冰涼的手機。
按亮屏幕的剎那,瞳孔驟然 ——
2051 年 02 月 23 日。
重生?
還是…… 一場荒誕的夢?
下一秒,前世臨死前的畫面猛地炸開在腦海。
橫七豎八倒在地上的尸,冰冷,模糊。
一張張悉的臉依次閃過--
爸爸,媽媽,舅舅,聞溪,雲錚,雲辭,景元,朵朵,阿澤,皓塵……
還有最後那個就死在上的葉寒川。
“啊 ——!”
黎影死死抱住頭,指節得發白。
劇痛像是要將頭顱生生撕裂,滔天的悲痛、絕、悔恨翻涌而上,幾乎將整個人溺斃。
“對,葉寒川,手鐲 ——”
下意識的抬手向手腕,指尖到的一瞬間,瞳孔又是猛的一。
那串溫潤冰涼的翡翠玉鐲,竟真真切切地戴在的手腕上!
真的重生了!
因為如果不是重生的話,末世前,已經有整整三年沒有見過葉寒川了。
這枚葉家祖傳的玉鐲,又怎麼會憑空出現在的手腕上?
不是夢!
真的…… 回來了!
回到了末世來臨之前,回到了所有悲劇還未發生的時候。
黎影緩緩松開手,眼底的崩潰一點點沉淀,化作刻骨的冷冽與堅定。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疼痛讓徹底清醒,這一切都真實得不容置疑。
可重生,還能帶著前世的玉鐲一起回來嗎?
甩了甩頭,想不通,便不再糾結。
指尖攥住那枚玉鐲,仿佛還能到葉寒川掌心殘留的溫度。
黎影緩緩閉上眼,強行將前世那些撕心裂肺的痛苦記憶回心底,強迫自己不去回想那些絕與背叛。
比誰都清楚 ——
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還有兩個月零幾天。
末世,就會來。
或許,正是前世那麼多條慘死的生命,才換來上天這一次的垂憐,給了重來一次的機會。
不能繼續在這里傷春悲秋了,必須得振作起來。
迅速整理好自己的緒,開始強迫自己冷靜。
鬼使神差地,黎影想起了前世自己看過的那些末世小說。
小說里的主角,總能在機緣巧合下開啟一個隨空間,可以無限制的買買買囤囤囤。
而開啟空間的方法,大多是將自己的鮮滴在玉之類的珠寶上。
對,玉!
黎影心頭猛地一跳,現在手腕上不就戴著一只從前世跟著重生的翡翠玉鐲嗎?
指腹輕輕挲著溫潤的翠玉面,難道?
連忙從床邊拿過隨的小包,翻找著能弄破手指的東西。
可翻來翻去,背包里除了化妝品和紙巾,唯一能勉強派上用場的,就只有一把小巧的指甲刀。
看著那鋒利卻小巧的刀刃,黎影有些犯難。
用這個剪破手指,怕是得剪掉一小塊,想想就覺得疼。
低著頭,苦惱地用指尖挲著下,眉頭蹙起。
就在這時,瞥見了上連領口別著的裝飾針。
黎影眼神一亮,迅速將針摘了下來,輕輕拆開裝飾外層。
里面果然藏著一枚極其細小的安全別針。
小心翼翼地取下別針,用力將別針掰直,指尖因為激而微微發。
黎影攥著別針,深吸一口氣,下心底的忐忑與期待,毫不猶豫地將掰直的別針尖,扎向自己的食指指腹。
“嘶 ——”
細微的刺痛傳來,針尖輕易刺破了的皮,殷紅的珠瞬間冒了出來。
黎影趕忙抬起手腕,將冒的指尖湊近翡翠手鐲,讓溫熱的鮮,一滴滴落在溫潤通的翠玉面上。
一滴,兩滴,三滴……
鮮順著玉面緩緩落,浸了腕間的皮。
可那只翡翠手鐲,卻依舊毫無反應。
黎影的作漸漸停住,指尖的刺痛似乎也變得明顯起來。
看著毫無反應的手鐲,眼底的期待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失落,角輕輕扯了扯,低聲呢喃:
“果然,是我想多了啊……”
“能重活一次,已是上天垂憐,又怎能奢更多?”
輕輕搖頭,將別針收起來。
小心翼翼地把手鐲從腕間取下,指尖挲著冰涼的玉面。
忽然,覺到手鐲壁似乎有細微的凸起,不像天然形的紋路。
黎影心中一,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
湊近手鐲壁仔細查看,昏黃的線中,兩個古樸的篆字清晰可見:
“新生。”
新生?重生?難道是這個玉鐲帶著自己重生的?
葉寒川說過,這是葉家祖傳的東西,那他知道這個嗎?
這個玉鐲僅僅是他臨死前留念的贈予?還是他可能知道,卻把重生的機會給了?
淚水瞬間模糊了視線,黎影抖著,無意識地用帶的手指一遍又一遍挲著那兩個篆字。
忽然掌心的玉鐲發出一片耀眼的綠。
那芒溫卻極穿力,瞬間將整個人籠罩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