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的目落在那題詩上,更是贊嘆不已。
“阿沅這首詩,意境深遠,清新俗,當真是好詩,好畫啊!”
松阿宜爾哈見胤禛喜歡,心中也十分歡喜。
“王爺喜歡就好,這畫是妾閑來無事所作,詩也是妾一時興起所寫,算不得什麼佳作。”
胤禛搖搖頭,目灼灼地看著:“阿沅太過自謙了,你這詩中致,非襟開闊,才橫溢之人不可作。
且你這畫中意境,非虛懷若谷,玲瓏細膩之人不可繪。”
松阿宜爾哈對他的反應有所預料。
胤禛的後院里的人都各有長,自然也得有一個拿得出手的特質。
胤禛偏有才華有涵的人,則是如此,甄嬛也是如此。
弘·寫詩狂魔·歷的親媽,怎麼能夠不會寫詩呢?
松阿宜爾哈在心中有些惡趣味地想。
有些詩才的子,大多通清冷,不沾染權利俗事。
這樣,便能極大程度上在早期避免被人忌憚的風險。
胤禛發現詩中的玄妙,更是滿臉驚喜地看向松阿宜爾哈。
那詩第一句‘沅湘生蕙草’正是那日胤禛給松阿宜爾哈取字時,說的一句‘沅湘生蘭草’而來。
後面更是將‘月江聲’他在行宮的住所以及松阿宜爾哈自己的住所雲岫閣藏在其中,也可見其心思巧妙。
都說見詩如見人,此詩淡雅疏闊,其中意向好,自有淡然心境;
由此,已經足以看清松阿宜爾哈的心如何。
這是個心思靈巧,純凈如仙鶴的子。
胤禛心中暗忖。
松阿宜爾哈被胤禛灼灼的目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垂下眼簾,輕聲道:“是爺過譽了,妾愧不敢當。”
“阿沅不必妄自菲薄,你的才,本王都看在眼里。”
胤禛見這般人的模樣,心中更是歡喜,忍不住手將攬懷中。
松阿宜爾哈輕輕靠在他的膛上,靜靜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聲,輕聲道:“能得王爺如此夸贊,是妾的福分。”
胤禛低頭看著懷中的人兒,只覺得勝雪,眉目如畫,心中一片。
他角微微翹起:“能得阿沅相伴,才是本王的福分。”
胤禛本就是個有才的,他自己也寫了不詩。
雖算不上詩才出眾,但比起本該在松阿宜爾哈肚子里那個寫了四萬首爛詩的,還是要明顯略高一籌的。
只是胤禛後院中,從未有過能夠寫出如此詩句的子。
便是他的原配嫡妻則,也只是讀詩詞罷了。
他之前教松阿宜爾哈寫字,便已經能夠發現聰慧過人記憶力極佳,卻不想松阿宜爾哈還能擁有如此才。
這畫、這詩,皆是上乘之作,就算是那些所謂的才,也未必能夠做得出來。
一想到自己擁有如此富有才的子,胤禛如獲至寶,心中越發火熱。
思及方才將自己氣得著急上火的弘時。
胤禛的目不由在松阿宜爾哈的小腹上流連一瞬。
若他與阿沅有了孩子,定然是個聰明伶俐的。
胤禛的目恍惚一瞬,這才回神。
“阿沅是什麼時候學會這些的?”他漫不經心一問,語氣中帶著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欣賞與考量。
“婢妾自開蒙時便是拿的詩三百啟蒙,若是遇到不懂之,只管背了記下,後來自己背得多了,便逐漸會到妙韻味。”
松阿宜爾哈語氣中帶著十分直白的理所當然。
這話說得,頗有幾分富有天賦而不自知的意味。
左右也沒說謊。
李佳氏重視族中子教育,松阿宜爾哈也是小小年紀便開了蒙的。
更何況松阿宜爾哈還曾在短暫的一段時間接過專門的教育。
胤禛想了想記憶中松阿宜爾哈的資料,見與說得也不差什麼。
一時也來了興趣,便又問:
“阿沅在行宮時,可也曾寫詩作畫?”
“說起來,妾能作詩倒是要托了爺的福才是。”
松阿宜爾哈略略思索一瞬,又輕聲笑笑。
頰邊梨渦淺淺,瞧來分外可人。
胤禛已經坐到書房次間的炕上,支起一條正拿了松阿宜爾哈讀過一半游記在手里。
聞言不由挑眉:“哦?這話從何說起?”
松阿宜爾哈淺笑盈盈與胤禛對視,眼波婉轉:
“阿瑪在家時,時常說的一句便是‘在其位謀其政’。
婢妾時常覺得這句話用在所有人上都是合理的。”
“妾在閨中時,是被家人疼寵的閨閣兒,自然可以、也有時間去寫詩作畫。”
“自妾過了小選了行宮,妾的份便是香遠益清的侍蓮,遵守宮規,照看蓮池便是妾的第一要務。
每日心里想的上念的,都是如何將自己職責范圍里的事做好。
寫詩作畫什麼的倒也不是要事了。”
說到此時,松阿宜爾哈也拿了一卷書往胤禛邊緩步過去。
想到什麼,頗有些俏皮地又將手一背微微前傾探,帶著嗔笑道:
“也是如今妾了爺的後院,免得平日勞作之苦,這才撿起以往的閑雅致來。
爺您說,這難道不是托爺的福氣嗎?”
松阿宜爾哈清淺笑著,朱榴齒,黛眉如畫,一雙含水眸轉盼生輝。
說到這里還不由歪了歪腦袋。
瑩潤的珍珠耳墜正好劃過白的臉頰,頰邊還不知什麼時候沾上一點墨跡,看起來十分清麗靈俏。
胤禛見狀一愣,反應過來後便哈哈大笑。
又用手中游記輕輕敲敲的肩頭,笑罵道:“你呀,倒是個促狹子。”
松阿宜爾哈也同他一起笑了。
在屋外聽見屋里笑聲的蘇培盛也在心中納罕。
王爺剛過來時還怒氣沖沖的,這才多久,就高興這樣了?
心中默默將這位李佳格格的位置往上提了提。
胤禛笑完又拉過松阿宜爾哈的手,兩人一同在炕上坐下。
他又贊了一句:“不過薩爾查那話倒是說得不錯。”
在其位,謀其政,可不就是如此嗎?
只這一句,胤禛對松阿宜爾哈的父親有了一個淺淺的印象。
胤禛不再多言,只隨手搶了松阿宜爾哈手中的帕子。
又用杯中的茶水沾,這才將松阿宜爾哈的臉捧起來,輕輕將臉頰那點墨漬拭去。
松阿宜爾哈不明所以,但也乖乖將腦袋擱在他手上,由得他施為。
子白凈,細的睫羽卷起一個好看的弧度,淺黛彎彎淡掃宜人。
這副模樣落在胤禛眼里實在乖順得。
拭干凈那點墨跡之後,他依舊不愿放手。
手中臉蛋的也實在妙。
胤禛心中一,就著這個姿勢,朝著松阿宜爾哈的額頭吧唧就是一口。
松阿宜爾哈猝不及防被胤禛親了一口腦門兒,一時還有些懵然。
見滿臉茫然無措,全然不似方才說起詩詞繪畫時的侃侃而談。
他不由將松阿宜爾哈攬在懷中,再一次笑開了。
他的阿沅,是個妙人兒!
這一晚,胤禛理所應當留在了雲岫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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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阿沅靈慧,所生之子也必定聰明不凡。
阿沅:聰明不一定,但一定寫詩(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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