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7章 德妃

松阿宜爾哈一早醒來，與金桔一起巡視完蓮池，又乘著小舟摘去一些干枯的荷葉殘。

待到午後，便在金桔擔憂的目中，被德妃烏雅氏邊的宮帶到煙波致爽殿後面的雲山勝地。

這里與雲山勝地旁邊的西所，均住著康熙帶來行宮的後妃。

德妃作為此次位份最高的嬪妃之一，住在雲山勝地的正殿。

德妃自然沒有大張旗鼓將松阿宜爾哈與胤禛掛上關聯。

只對外說，前日游湖賞荷時注意到了一位侍蓮，見其舉止溫良敦厚，態一盈，一看就是好生養的。

念及雍親王膝下只有一子，便向萬歲爺求了，打算教導後將人送到雍親王邊侍奉。

這倒是說得過去。

宮中高位妃嬪都上了年紀，也不謀求什麼恩寵了。

德妃作為執掌宮務的四妃之一，與康熙多年分還在，再加上膝下還有兩個頗康熙看重的皇子，後宮中也無人膽敢小瞧。

不過是一個行宮宮的調，也無人多什麼。

也正是經過這麼一遭，松阿宜爾哈的來歷就清白了。

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雲山勝地正殿拜見德妃。

自今日一早，胤禛來給德妃請安之後，德妃就知道了事的始末。

雖然與老四的關系比不上十四親，但也不會在這些地方給胤禛沒臉，不過是一個小宮而已。

原本對這位李佳氏并不滿意，畢竟松阿宜爾哈是以一個并不彩的方式出現的。

但也知道，這姑娘完全是了無妄之災，心中也不好怪罪。

原本只打算將人過來隨便過問幾句，便打發去胤禛邊。

誰料這子與烏雅氏還算有些淵源，這倒是讓對松阿宜爾哈的印象好上些許。

今年選秀時，因為老四府中的年氏剛剛小產，老四便推拒了本賜下的人。

老四這次來行宮也沒帶後院的人，這時候賜人，倒也不打眼。

自年氏小產以來，對老四越發癡纏，整個後院也就年氏獨樹一幟，就連宜修也要避其鋒芒；

這李佳氏此時府，若能分一分年氏的寵幸就更好了。

胤禛府中如今僅有一個三阿哥弘時。

弘暉早逝，若這有著烏雅氏脈的李佳氏能生下子嗣，倒是正好可以考慮讓宜修抱去養在膝下。

德妃心中萬千思緒飛轉，面上卻依舊親和從容。

“抬起頭來。”

德妃端坐其上，寬和的聲音中卻帶著一審視。

如今德妃已經年近半百，宮中後妃極善保養，但其眼角的細紋也無法掩蓋。

的五不算頂頂貌，組合起來卻是一種讓人很舒服親和的長相。

只渾上下，多年來養尊優的氣度就讓人不容忽視。

松阿宜爾哈規規矩矩行禮問安，又依言抬頭，眉眼清澈恭敬，最終將目停在德妃鼻梁偏下的位置。

見來人行進退有度，態度恭謙溫和，一副溫良婉順的模樣。

德妃面和緩了許多。

只是，待看清松阿宜爾哈的容貌過後，德妃以及後宮都有一瞬的呼吸停滯。

幸好德妃也是個見過大世面的，瞬間回過神來，面上不聲贊道：

“你倒是個標致的，如此倒也不辜負本宮折騰這麼一遭。”

烏雅氏乃是包世家，在務府的實力不俗。

今早聽胤禛提起這李佳氏過後，也打發了人去打聽消息。

李佳氏不如烏雅氏系龐大能在務府中擔任要職。

松阿宜爾哈的家中除已經卸任的祖父溫察，家中叔伯倒是都走了補缺武的路子，其中職最高也是四品。

家世不高不低，卻是正兒八經的滿包；

更巧的是母親同樣出自烏雅氏，又與曾有一份淵源。

德妃心中思量一圈，這才放下手中茶盞，打算看在松阿宜爾哈母親的面子上給施個恩。

將人起後，語氣溫和：“你如今既已不為宮，便回本名吧。”

松阿宜爾哈聞言一愣，連忙屈膝跪地，恭順應道。

“是，奴婢松阿宜爾哈領旨，多謝娘娘恩典。”

再次抬眸，向德妃的方向，松阿宜爾哈眼中滿是驚喜激。

在為李金桂之前，已經做了十幾年的松阿宜爾哈。

松阿宜爾哈在滿語中是桂花的意思。

取名的人，是的阿瑪薩爾查。

桂花是額娘最喜歡的花，可觀賞可食用可藥，芬芳馥郁。

是一個融匯了父母意的名字。

而金桂之名，卻是教導嬤嬤特意取的方便供人使喚的名字。

兩個名字意思大差不差，代表的含義卻大不相同。

相比于金桂，自然更喜歡松阿宜爾哈這個名字。

是以松阿宜爾哈謝恩的時候，那神就格外真意切。

德妃很是滿意松阿宜爾哈的反應。

面上含笑，眉目舒緩，帶著幾分面對自家孩子的慈和：

“還沒有恭喜你，你父親薩爾查一月前已經升任四品佐領了。”

松阿宜爾哈張了張，眼中流幾分恰到好的喜，隨即便喜不自勝般，連忙行禮答謝：“承蒙娘娘關，奴婢多謝娘娘告知。”

德妃見知禮，心中滿意，臉上也帶出幾分和緩的笑意。

“聽說你額娘同樣出自烏雅氏？”德妃輕拂茶盞，似不經意。

松阿宜爾哈越發謙順：“回娘娘話，奴婢的額娘確實出自烏雅氏，奴婢的郭羅瑪法（外祖父）乃是郎中鐸博。”

“這便是了。”

德妃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掌笑得溫和，一邊又讓竹息將人扶起：

“好孩子，你快快起來，說起來你郭羅瑪法與我阿瑪也是同族的堂兄弟了。”

“當年我懷著老四的時候，你母親菲銀珠尚未被放出宮去，子一向沉穩，當年我孕中事宜還是來照料的呢。”

這姑娘既是菲銀珠的孩子，想來品是不差的。

德妃似是陷回憶，看向松阿宜爾哈時也帶著幾分懷念與和。

“如今你既了老四府中，也算一樁緣分。”

松阿宜爾哈聞言一愣。

年紀小，并不曾知曉上一輩的淵源，但自己額娘的閨名也確實是菲銀珠。

松阿宜爾哈連忙在自己的記憶里翻找一遍，所幸翻到自己額娘偶然提及自己做宮時的往事片段。

笑話，

德妃如今位高權重。

能如此耐心地在這里與自己談，也不過是念著自己家中與烏雅氏有幾分。

額娘菲銀珠中當年能夠在二十出頭的年紀出宮嫁人，還是德妃求的恩典。

要是真當德妃喜歡自己，那就是愚蠢了。

到底份有別，反正是不敢拿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