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9章 這世界瘋了！

天空逐漸飄起了細的小雨。

江梨斥巨資打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城南江大橋。”

“好嘞，丫頭坐穩了。”

出租車在雨夜中疾馳。

司機是個健談的中年大叔，一上車就開啟了話癆模式。

“小姑娘，這麼晚還出門啊？現在外面可不太平。”

“我今天白天一天都沒敢出車，到了晚上看街上沒啥事，這才出來跑兩單賺點生活費。”

“……”

江梨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

靠在後座上，看著外面被雨水模糊的霓虹燈，倒影的暈在積水中暈染開來。

師傅毫沒有察覺乘客的心不在焉，自顧自說得起勁。

“我跟你講啊，我一哥們兒在副本里到了個什麼鐵頭功。”

“就腦袋變了，其他地方還是照樣挨打。”

“你說這有啥用？難道打架的時候用頭去頂人家？”

“哈哈哈哈……”

江梨角微微翹了一下，輕聲應了句：“有用的，至不怕被門夾了。”

師傅愣了一下，隨即拍著方向盤哈哈大笑。

“小姑娘你還幽默。”

車子很快駛上了江大橋。

橋上車流集，前方紅的尾燈排一條長龍。

雨刮有節奏地擺著。

漸漸地，潤的水汽里，開始混一種令人骨悚然的冷氣息。

哪怕隔著車窗，都能覺到氣溫在直線下降。

“怪了，這天怎麼突然這麼冷？”司機師傅打了個哆嗦。

“才秋，不應該啊？”

他手去調空調，可惜并沒有什麼作用。

反而更冷了。

江梨越過車窗，看向橋面兩側。

江面上正在起霧。

濃霧從江水中升騰而起，轉眼間涌上橋面，吞沒了前方的車流。

可視距離迅速短。

就連車尾的尾燈都快看不清了。

約約之間，濃霧的深，似乎傳來一陣……嗩吶聲？

凄凄切切，嗚嗚咽咽。

帶著一骨悚然的腔調，聽得人頭皮發麻。

大晚上的，在高架橋上吹嗩吶？

司機師傅臉一白，抖道：

“什麼……什麼聲音？”

“丫頭，你聽到沒有？”

他猛踩剎車，不單單是他，前方和四周的車也全都停了。

有人搖下車窗探頭張，有人按著喇叭。

“怎麼回事？前面堵了？”

“這霧哪來的？怎麼突然就這麼大？”

“你們聽到那個聲音沒有？”

“……嗩吶？誰大半夜放嗩吶？”

“嚇唬人啊！”

嗩吶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師傅嚇得頭皮發麻，他轉頭看向後座，想說什麼，卻發現江梨正在解安全帶。

“師傅，就在這兒停吧。”

江梨付了錢，推開車門，悠然走進翻滾的白霧中。

看到這幕的司機師傅：“……？”

他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扯著嗓子往外喊：

“丫頭，快回來！”

“前面危險，你不要命了！”

不單單是司機師傅，旁邊幾輛車的車主也看到了江梨的舉，紛紛勸阻：

“小姑娘，別往前走了，前面不知道出什麼事了！”

“這霧太不對勁了，快別進去了！”

江梨沒回頭。

只是抬手對著後的人擺了擺。

很快，影便被白霧吞沒，再也看不見了。

出租車師傅呆呆地看著江梨消失的影，哆嗦了半天。

“這、這丫頭……”

“膽子也太大了吧？”

……

與此同時。

臨江市超凡管理局，指揮中心。

大樓燈火通明，無數人忙碌焦急地穿在崗位之中。

“滴——滴——滴——！”

忽然，刺耳的警報聲響起。

中央大屏上的數據開始瘋狂跳。

紅的警告框一個接一個彈出來。

“報告秦局。”

一個年輕的分析員猛然站起來。

“氣象部門剛才發來預警，江大橋區域出現極度異常的氣象波。”

接著，另一個人跟著喊。

“環境監測部也發來警報，該路段所有的監測儀全都表了！”

“能源部門也是！”

“能量指數突破一千……不，突破五千了！還在漲！”

最前方，負責人秦建霍然起，看向屏幕上臨江市的三維地圖。

江大橋的位置，已然變了極度危險的深紅。

“不好，一定是出事了。”

其他幾名核心干部迅速聚了過來。

“這況……難道是游戲里的神話副本，降臨現實了？”

眾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全看向秦建：

“完了，秦局，現在可是晚高峰啊。”

“大橋上起碼滯留了上千輛車，上面全是人！”

“如果真的是副本怪降臨，後果不堪設想！”

秦建死死盯著大屏：

“趕聯系警部門，讓橋上的人棄車撤離！”

“不行啊秦局，”通信組的人焦急匯報，“大橋周圍所有通信都被屏蔽了，我們本聯系不上里面的人。”

“橋兩端的口呢？”

“已經通知了！警正在封鎖兩端口，已經不讓進去了，可里面的人還需要時間才能跑出來！”

秦建沉默了一瞬，當機立斷：

“不能再等了。”

“立刻通知特戰大隊。”

“所有人帶上最良的裝備，不限火力，不計損耗，給我以最快速度趕到江大橋。”

“另外……”秦建頓了一下。

“向全市已登記的超凡玩家，發送急招募短信。”

“局長，您的意思是……”

“熱武對付普通罪犯沒問題，但如果真的是副本怪降臨……”秦建的目掃過眾人。

“那麼，常規火力很可能完全失效。”

作為經百戰的負責人，秦建做出了最壞的推演。

如果熱武無法對怪造傷害，那麼這些剛從游戲里獲得了超凡力量的玩家，就是最後一道壁壘。

“絕不能讓副本里的詭異東西沖進市區。”

“否則，臨江市必定淪陷。”

“哪怕是用命填，也必須把這東西死死攔在橋上。”

“不惜一切代價！”

會議室的所有人齊齊起，站得筆直。

“是！”

“誓死保衛臨江！”

……

這一夜注定不眠。

秦建親自上陣，全副武裝地沖上了指揮車。

防空警報拉響，警車呼嘯而過，撕裂了臨江市的黑夜。

無數市民從睡夢中驚醒，驚恐地跑到窗邊，看向外面兵荒馬的街道。

同一時間，所有登記的超凡玩家，手機上同時收到了一條方短信：

【臨江市超凡管理局急征召：】

【江大橋發未知超凡災難，大量市民被困其中，生命危在旦夕。】

【現面向全市所有超凡玩家發出急招募！】

【國家需要你們，人民需要你們！】

【請出援手！】

“什麼況？！”

許多玩家震驚地看向江大橋的方向。

“遭了，游戲副本里的恐怖存在真的降臨了！”

有人嚇得臉蒼白，把手機扔到一邊，死死鎖住家門。

“瘋了吧？我就一個 F 級技能，去了有什麼用？”

“我不去！我才剛拿到超凡力量，我還沒夠，我不想死！”

“對不起……對不起……我做不到……”

但也有人，比如那些覺醒了能力的退伍老兵，或者是熱未涼的青年。

他們在短暫的沉默後，毅然起。

“媽，我出去一趟。”

“國家需要我。”

“如果我回不來……您保重。”

隨後推開家門，沖進了漫天大雨之中。

風更大了。

暴雨如注，沖刷著整個城市。

可卻有無數影，冒著暴雨奔向江大橋的方向。

有人腳底生風，一步出便是十幾米遠。

有人半明化，如同幽靈般穿過障礙。

如同微弱的星，匯聚向同一個地方。

……

裝甲車。

“快！再快點！”

“把油門踩到底啊！”

秦建看著越來越表的數據，忍不住焦急地催促。

警車開道，車隊在雨夜中飆到了極限速度。

雷聲轟隆隆地炸響，閃電撕裂夜空，也照亮了前方的大橋收費站。

可眼前的一幕，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大橋上，數百輛汽車連環相撞。

無數人尖著從車里爬出來，在雨中瘋狂奔逃。

“救命！救命啊！”

“鬼！有鬼！”

“我不想死啊——”

當警車的大燈照向橋面深時——

“臥槽……見鬼了！那是什麼東西？！”

饒是這些見慣了生死的特戰隊員，此刻也忍不住了口。

秦建也看到了。

在那白霧中，是一支迎親隊伍。

一頂大紅花轎在最中央，轎簾隨風飄。

前方是舉著引魂幡的紙人，後面是吹嗩吶的紙人，兩側是抬轎子的紙人。

全都是紙人。

它們吹著嗩吶，抬著大花轎，畫著詭異的笑容，在風雨中飄搖。

嗩吶聲越來越響，越來越凄厲。

“咕咚。”

不知道是誰咽了一口唾沫，只覺得頭皮發麻。

這就是侵現實的詭異？！

“狙擊手！”秦建率先反應過來，對著對講機怒吼，“給我把那些鬼東西打爛！”

“砰！砰！砰！”

幾發大口徑的材狙擊步槍噴吐出火舌，子彈瞬間命中走在最前面的紙人。

然而，子彈打在紙人上，僅僅出現一個小窟窿。

窟窿飄出一縷縷黑氣。

眨眼間，破就復原了。

它們甚至還扭過那顆扁平的紙腦袋，朝著特戰隊的方向，出了極度驚悚的詭異笑容。

“嘿嘿……”

那詭異的笑聲穿了雨聲。

仿佛在耳邊響起。

“完了。”

秦建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最壞的猜想應驗了。

人類引以為傲的現代熱武，對這些詭異本無效！

能對付詭異的，唯有神明的力量。

可現在的玩家都還是新手啊。

大多數人才剛從副本出來，大部分人能個火苗就很不錯了。

讓他們去對抗這種級別的怪，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秦局，讓我來。”

一道清亮的聲響起。

秦建看向說話的人，那是一位穿著軍裝的年輕。

姜雲野。

二十歲，臨江市年輕一代軍方最耀眼的天才。

在新手副本中到了 D 級神技，【雅典娜之矛】。

也是目前已知最強戰力的人。

秦建看著這個比自己兒還小幾歲的姑娘，沉默了片刻。

“姜雲野。”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姜雲野敬了個標準的軍禮，聲音堅定：

“報告秦局，知道。”

“但我是一名軍人。”

“保護人民，是我的天職。”

話音剛落，更多的軍人站了出來。

“我也去！”

“算我一個！”

軍人們下心中的恐懼，故作輕松地開著玩笑。

“咱好歹是有超能力的人了。”

“此時不上，難道讓那些普通人上？”

“不就是幾個紙人嗎？看老子今天一把火把它們全燒了！”

很快，民間趕來的異能者也加了隊伍。

“算我一個！”

“我家就住這附近，讓這些鬼東西進去，我全家都得死！”

“拼了！”

“來都來了，干就完了！”

看到這一幕，秦建眼眶有些發紅。

不能再猶豫了。

絕不能讓這些詭異穿過大橋，進市中心。

他深吸一口氣，頂著暴雨怒吼：

“好！”

“所有超凡者聽令！”

“無論如何，哪怕是死，也必須把這些怪擋在這里！”

“沖——”

幾十道影怒吼著，迎著暴雨沖向那支詭異的迎親隊伍。

可就在此刻，異變突生。

“轟——！”

一道璀璨的金柱從高架橋上沖天而起。

那金太過耀眼，竟然生生撕裂了漫天的烏雲與暴雨，將整座大橋照耀得亮如白晝。

所有人震撼地抬起頭。

“那……那是什麼？！”

在眾人震撼的目中，沖天的金凝了一尊頂天立地的法相。

那影高達百丈，腳踏江水，頭頂蒼穹。

金甲披風，頭戴金翎。

眼睛如同兩烈日，燃燒著熊熊烈火。

帶著不可一世的桀驁與睥睨眾生的恐怖威，席卷全場！

原本籠罩在大橋上的冷瞬間消融殆盡。

接著，那神明法相抬手，舉起了手中的金巨棒。

“轟——！”

揮下！

江水倒流，天地變。

震耳聾的巨響蓋過了雷鳴。

金的棒影直直砸向那頂大紅花轎。

這一刻，不管是經百戰的秦建。

被譽為軍方年輕一代的天才姜雲野。

又或是那些剛得到超凡力量，自命不凡的玩家們。

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共同的念頭。

“那是……神明？”

“瘋了……”

“這個世界他媽的徹底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