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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30章 戲子:謝邀,孩子是我的。娘親翻出驚天醫案!

那一聲突兀的笑聲,猶如一記響亮的耳。

直直扇在了二叔桓嶠和幾位宗族長輩的臉上。

三叔公漲紅了老臉,握著拐杖的手抖得像篩糠。

他剛才喊得有多大聲,現在就有多丟人。

堂堂定國侯府的二爺,竟然替一個戲子養了五年的兒子!

這事要是傳出去,整個桓家宗族的臉面都要被按在地上!

桓驚羽可沒打算給他們留點臉。

他上前一步,軍靴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長槍一挑,冰冷的槍尖直接抵在了玉生香的下上。

鋒利的刃口劃破了皮,從中滲出一珠。

“說。”桓驚羽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聲音里著駭人的殺氣。

“當著各位族老的面,把這孩子的來歷說清楚。”

“敢有半句假話,我現在就打斷你的,再把你拖去順天府慢慢審。”

玉生香本就是個仗著皮囊混飯吃的骨頭。

被那冰冷的槍尖一,頓時一,撲通跪倒在地,整個人抖得像篩糠。

“將軍饒命!將軍饒命!”

他一邊哭喊,一邊不要命似的往地上磕頭。

額頭撞在青石磚上,發出砰砰的悶響,連聲音都岔了。

“我說!我說!”

“這孩子是,是我的親骨!跟二爺沒有半點關系!”

此話一出,滿堂俱靜。

玉生香哭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見桓驚羽臉未緩,嚇得魂都快飛了,忙不迭往柳那邊指。

“是!都是出的主意!”

“當年有了孕,怕事敗,才借著伺候二爺的機會,把孩子栽到了二爺頭上!”

“這些年—— 這些年也著我暗中來往,小人只是個唱戲的,哪敢招惹侯府啊!”

這話一出,大堂里雀無聲。

所有的遮布被扯得干干凈凈。

那男早被這陣仗嚇懵了,見玉生香哭著求饒,也忍不住了。

他跌跌撞撞撲過去,一把抱住玉生香,哭得直噎。

“爹爹!爹爹我怕,快帶寶兒回家吧!”

這一聲“爹爹”喊出來,滿堂頓時靜得落針可聞。

坐在角落里的桓未晚,里的松子都忘了嚼。

【哎喲我的天,這娃還真是個神助攻。】

【這聲爹得,中氣十足,天地。】

【平時在那個什麼聽雨軒里,肯定沒這麼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地喚吧。】

【二叔這冤大頭當的,簡直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桓岳聽著兒的心聲,冷哼了一聲。

他抓起黑甲衛呈上來的供詞和書信,大步走到榻前,抬手便甩在桓嶠臉上。

紙頁散開,劈頭蓋臉落了他滿。

“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桓岳盯著他,聲音沉得發冷。

“這就是你口口聲聲要保的‘二房骨’!”

“拿侯府的銀子養外室也就罷了,連野男人和野種都一并養進門。”

“桓嶠,你可真有本事!”

桓嶠死死盯著地上那對抱作一團的父子,眼珠幾乎都要瞪裂了。

他為了這個兒子,連親哥哥都算計,連侯府的家底都敢。

到頭來,全是一場空!

“賤人——”

桓嶠嚨里發出一陣猶如野般的嘶吼。

他拼命掙扎著,想要從榻上爬起來去掐柳的脖子。

可偏癱的半邊子本使不上力,人剛撐起一點,便重重栽回榻上,只剩那只還能的手在半空里胡揮舞。

“殺——殺了這對狗男!”

口水混著眼淚順著歪斜的角流下來,狼狽到了極點。

老太太怔怔看著地上那對父子,臉上的一點點褪了個干凈。

哆嗦著,像是想說什麼,卻半個字都不出來。

方才還被護在心尖上的“親孫子”,轉眼就了個來歷不明的野種;拼了命也要保下來的小兒子,更是了滿宗祠的笑話。

老太太口猛地一,呼吸驟然急促起來。

下一瞬,兩眼一翻,整個人往後栽去,額頭“砰”地撞在轎框上,當場昏死過去。

“老太太!”

一旁伺候的丫鬟婆子頓時一團,撲上去又是掐人中,又是喊人。

宗祠里徹底了一鍋粥。

三叔公一張老臉漲了豬肝,拄著拐杖的手都在發抖。

方才著桓岳簽契書時,他喊得最兇;如今鬧出這麼大一樁丑事,最下不來臺的也是他。

他哆嗦了半天,才從牙里出一句:

“荒唐!”

“桓家怎麼會養出這種不知廉恥的東西!”

也不知這句話是在罵柳母子,還是在罵桓嶠。

說完,他再沒臉再多待,拄著拐杖轉就走。

幾個小廝連忙追上去扶人,其他幾位族老也一個個垂著腦袋,跟著灰溜溜退了出去。

桓未晚看著那幫族老一個接一個溜出宗祠,心滿意足地拍了拍手上的松子殼。

【行了行了,戲唱完了。】

【剛才一個個還兇得跟要吃人似的,這會兒跑得倒快。】

【今天這瓜吃得真撐,回頭得讓廚房煮碗消食湯。】

桓岳站在原地,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肩背也跟著松了幾分。

至從今日起,宗族再也沒臉拿“孝道”二字,著大房填二房這個無底了。

在他口多年的那口郁氣,也終于在這一刻,吐出了幾分。

……

夜漸深。

宗祠里的鬧劇散了,侯府卻還沒真正安靜下來。

順天府查抄後,將原本屬于公中的賬目和舊,全都退回了大房。

地上堆著十幾個落滿灰塵的破舊木箱。

封婉玉穿著一素雅的常服,坐在一張矮凳上。

正親自帶著幾個心腹嬤嬤,連夜清點這些陳年舊賬。

“夫人,這箱子里裝的,好像都是十五年前的舊檔了。”

劉嬤嬤捧著一摞發黃的賬冊,嗆得直咳嗽。

“二房這些年管賬,把東西堆得七八糟,都發霉了。”

封婉玉了酸痛的眉心。

“仔細找找,老二心不正,說不定里面還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虧空。”

隨手拉過一個最底層的木箱。

箱子上的銅鎖早就壞了,一撥就開。

里面塞滿了雜的卷宗和廢棄的紙張。

封婉玉耐著子,一本一本地往外拿。

翻到箱底時,的手忽然頓住了。

指尖到了一張紙質偏、邊緣有些糙的折子。

看,已經存放了很多年。

將那折子了出來。

借著燭定睛一看,封婉玉的心跳猛地了一拍。

折子的封面上,赫然寫著四個有些褪的墨字。

“婦產醫案”。

這是大戶人家記錄眷生產況的專用折子。

封婉玉的手指微微發。

深吸一口氣,緩緩翻開了折子。

里面的字跡有些模糊,但依稀能辨認出來。

記載的,正是十五年前,生下桓未晚那幾日的脈案和用藥記錄。

目順著紙頁往下掃。

落款,寫著當年負責為接生的接生婆的名字。

“穩婆:廖氏”。

也就是府里人常的廖嬤嬤。

封婉玉的目死死盯在折子最後一頁的一行小字上。

那行字像是後來匆忙補上去的,字跡有些潦草。

“大小姐降生第三日,廖嬤嬤稱鄉下老家失火,舉家離京回鄉,再無音訊。”

【三天】

未晚剛出生不到三天,那個負責接生的廖嬤嬤,就帶著一家老小連夜跑了。

跑得干干凈凈,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當年封婉玉因為產後大出,昏迷了整整七天。

醒來時,邊就只剩下那個被掉包的“假千金”桓楚楚。

等想找接生婆問問況時,人早就沒影了。

老太太當時給的說法是,廖嬤嬤老家出事,給了筆銀子打發走了。

封婉玉那時悲痛絕,本沒有多想。

如今再看這醫案。

一個穩婆,怎麼會連賞錢都不要,連夜舉家逃離京城?

這分明是拿了封口費,或者是被人威脅,倉皇逃命去了!

封婉玉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手心不控制地冒出一層冷汗。

著醫案的手指微微發白。

就在準備合上折子的時候。

目突然落在了醫案的右下角。

紙張的邊緣并不平整。

有一道非常明顯的、呈現出焦黑的鋸齒狀缺口。

那是火燒過的痕跡。

有人曾經想燒掉這份醫案。

但不知道為什麼,火剛點燃就被匆忙撲滅了。

然後又被胡塞進了這個廢舊的木箱底層,徹底封存了起來。

封婉玉死死盯著那道焦黑的痕跡,背脊一陣發涼。

一個穩婆,怎麼會在未晚出生後三天,就帶著一家老小消失得無影無蹤?

又是誰,連這份醫案都想燒掉?

當年未晚出生那三天里,到底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