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謝璟沒有。

他維持著那個姿勢，一只手撐在頭側，一只手撐在耳邊的枕頭上，

整個人懸在上方，像一座沉默的山。

他的睫微微垂著，遮住了眼底的神。

在他上的那兩片瓣是的，比他想象的要得多，

像一小塊被曬過的棉花糖，又又暖，帶著一淡淡的草莓味——大概是那管釉的味道。

在抖，整個人都在抖，但的沒有離開，的手還攥著他的服，指節泛白，

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訴他：我不怕你，我不怕這個，我不怕。

但他知道怕。

的心跳通過那個稚的、笨拙的、僵的吻，從的傳到他的，像一面小鼓在他上敲著，一下一下，又急又。

謝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開始笑的。

也許是在的牙齒磕到他的那一瞬間，

也許是在他覺到整個人都在發抖的那一瞬間，

也許是在他意識到剛才說的那聲“不用去隔壁”，

是用盡了這輩子所有的勇氣才說出口的。

他的角微微上揚，不是漫不經心的、不是敷衍的、不是禮節的，而是真正的、發自心的笑。

歲諾覺到了他的微微彎，睜開了一條眼，對上了他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

的心跳在那一瞬間停了一下，然後以更快的速度反彈回來。

他為什麼在笑？

是不是親得不好？

是不是他覺得很可笑？

是不是他覺得在做一件很蠢的事？

歲諾的腦子里瞬間涌上來一百個問題，但的還沒來得及從震驚中恢復過來，謝璟就有了作。

他微微側了一下頭，調整了合的角度。

然後他親了回去。

不像那種橫沖直撞的、青的、像小炮彈一樣的親法，

緩慢的、耐心的、像是在教做一件很重要的事的親法。

他的覆上來的時候，歲諾的腦子里炸開了一朵煙花——真的覺得自己看到了煙花，白的、亮閃閃的、在黑暗的視野里噼里啪啦地綻放。

他的手從的頭側移到了的臉頰上，指腹輕輕地、慢慢地挲著耳畔的皮，那里的溫度高得嚇人，像一塊被太曬了一整天的石頭。

他的拇指從的顴骨到耳垂，了那枚小小的珍珠耳釘——還沒來得及摘下來。

歲諾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閉上眼睛的。

的睫抖得像蝴蝶扇翅膀，每一次撲閃都掃過他的鼻梁，帶來一陣細微的、的。

的終于不再僵了。

在他的引導下，那兩片花瓣般的瓣慢慢地、不不愿地舒展開來，像一朵被春雨澆了的、終于愿意開放的花。

學得很快——也許是本能，也許是天生的領悟力，也許只是因為他的太溫了，溫到忘了張，忘了害怕。

此刻，他只是一個在親的人。

他的吻從的角開始，慢慢地、沿著的廓，一點一點地描摹過去。

的上比下薄一點點，峰的形狀很致，像一只小小的弓。

他在那個弓峰停留了一瞬，輕輕地含了一下，覺到整個人像電一樣輕了一下，然後沿著下的弧度一路吻過去，最後落在的珠上。

那里是最的。

歲諾覺得自己可能要死了。

因為一種從未驗過的、鋪天蓋地的、讓整個人都要融化掉的覺。

那種覺從的開始，像一顆石子投進了湖面，漣漪一圈一圈地擴散開去，蔓延到的臉頰、的耳、的脖頸、的鎖骨、的指尖，一直蔓延到的腳趾。

的手指不再攥著他的服了。

它們不知道什麼時候松開了，手指松松地搭在他的腰側，隔著一層薄薄的家居衫，能覺到他的溫度——火熱的，比想象的熱得多。

他的手從的臉頰到了的耳後，手指進了半的頭發里，指腹輕輕按著的頭皮，那種讓發出了一聲極輕極細的聲音。

從嚨深不控制地溢出來的，像一只小貓被舒服了之後發出的咕嚕聲。

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但在安靜的房間里，在兩個人相接的距離里，它清晰得不行。

謝璟的吻停了一瞬。

頃刻他又加深了這個吻。

歲諾不知道過了多久。

也許是幾分鐘，也許是一個世紀，也許只是大腦過熱之後產生的時空扭曲。

只知道當謝璟的終于離開的時候，的腦子已經徹底變了一鍋漿糊，什麼思考能力都沒有了。

他撐在上方，低頭看著。

的臉紅得像要滴，被他吻得微微腫起來，泛著潤的水，眼睛半睜半閉，睫漉漉的，像剛下過一場雨。

看起來像一只被皺了的、有點狼狽的、但莫名很漂亮的小貓。

謝璟的呼吸也不像平時那麼穩了，輕著。

他的膛起伏的頻率比平時快了一些，眼底的深了好幾度，一潭被攪的深水，表面依然平靜，底下已經暗流涌。

他看著的眼神變了——眼底的漫不經心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專注的、像是在認真看著一個人的目。

他的手還在的頭發里，拇指無意識地。

歲諾被那個作安著，慢慢地從那種大腦空白的狀態里緩了過來。

睜開眼睛，看著他，兩個人在很近的距離里對視。

歲諾先移開了目。

太近了，近到覺得自己的所有都會被他看穿。

謝璟看著把臉側過去，出紅了的一截脖頸和耳朵尖。

的耳朵真的很薄，在燈下幾乎是明的，能看到細細的細管，像一片被晨浸的紅花瓣。

他沒有說什麼，低下頭，吻了吻的耳尖。

歲諾整個人彈了一下，像被什麼東西蟄了。

謝璟悶悶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從腔里傳出來，通過兩個人在一起的傳導到歲諾的知里。

他的吻從耳尖慢慢移到了耳垂，從耳垂到了耳後的那一小片皮，從耳後到了下頜線，從下頜線到了角——

他沿著一條緩慢的、耐心的路線，一點一點地、一寸一寸地親下去。

每親到一，歲諾就會微微一下，像一架被調音的琴，每撥一弦都會發出細微的、脆弱的聲響。

沒有躲，沒有推，沒有說“不要”，只是閉著眼睛，睫抖著，

手指在他腰側了又松、松了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