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清清只猶豫了片刻,就從空間走出來。
農村人只要在家,白天就不會關門,吳霞也是這樣,喬清清走到門口,對著里頭喚了聲,“吳嬸子在嗎?”
吳霞一轉頭,看到個不認識的小姑娘,神多有些戒備,“你是誰?”
喬清清認真道,“關于許佩玲的那個孩子,可以借一步說話嗎?”
吳霞整個人都為之一怔,臉都白了幾分。
“先進來吧。”
喬清清跟走了進去。
其實這樣跑上門來,打算跟人家說你媳婦懷的是個野種,好像還冒昧的吧。
喬清清撓了撓頭,多有點張,怕被罵有病。
但沒想到的是,對方比的樣子還要局促和尷尬。
人一但尷尬的時候就會裝作自己很忙,吳霞在屋子里走了一圈,找了個搪瓷杯出來洗,洗過後又去看爐子,里道,“煮了點涼茶,不嫌棄要不要喝點?”
說著一看,爐子里本沒火,吳霞把自己給尬住了,好一會兒沒靜。
看的樣子,喬清清突然便猜了出來,問道,“吳嬸,莫非你知道許佩玲的孩子有問題?”
吳霞愣了一下,抿著沉默半晌,最終輕嘆一聲,“我一個做大夫的,怎麼可能看不出來,但也是個苦命人,若是一個父母寵的姑娘,怎麼會嫁到我們這樣的家里來,所以……”
喬清清想起藥桌上那張保胎的方子,頓時明白過來。
所以吳霞明知道許佩玲懷的孩子本不是兒子的種,卻因為覺得可憐,并沒打算破,反而還打算幫養胎。
喬清清一時都無話可說。
這世上總有壞人,也不缺好人,可為什麼好人總是被辜負呢?
沒太多時間慨,喬清清道,“吳嬸子,有些話我必須得說出來。”
說著,假裝在兜里找,最後掏出兩張信紙。
這東西被從河邊撈起,破損了好幾次,字跡也大半都糊開了,昨晚悄悄隔著炭火烤干,又夾在書本夾平。
現在紙雖然有些脆,卻已是盡最大可能保存了,喬清清把它放在桌面,讓吳霞自己去看。
吳霞顯然是看懂了,眼睛瞪大,雙手都在打,“這……這是誰?”
“就是許佩玲寫的。”喬清清直接說道,“跟我未婚夫有染,懷了孩子嫁到你家,這對狗男怕東窗事發,正一起謀算著對付我們呢,我家里人全都被抓了,後面很快就要到你了。”
三觀到沖擊,吳霞難以置信。
喬清清知道吳霞這人天善良,一時很難消化這種惡意,但證據就擺在面前,旁人說再多也沒用,還是要自己去面對。
于是道,“我建議你趕把醫書之類的東西理掉,它們會為審判你的證據,最值錢的藥材移植到深山里,不要便宜了別人。”
“錢和其他東西,保不住就別保了,好好活著比什麼都重要,你要是出事了,你兒子怎麼辦?”
想了想,又補充道,“要是被抓了,記住該認錯就認錯,態度要配合,別去吃沒必要的苦頭。還有就是,崔家那些族親是靠不住的,假如你要下放改造,帶上你兒子一起,比留他一個人在鄉下更好。”
上一世到打聽家人下落,見過太多類似的況。
吳霞作為外姓,一直不被允許用崔家的名義出診,連兒子的婚事也作不了主,可說盡了排,最後還落得那樣的下場。
為什麼?當然因為手里拿著崔家的財產。
這種親戚,把兒子留給他們能有活路嗎?
吳霞的神很迷茫,看著喬清清,“小姑娘,你是不是認識我?因為你……好像對我的事了解的。”
喬清清本可以找個理由應付過去,但話到邊,上一世的畫面卻突然浮現在眼前,當自己吐倒地,是眼前這個人用一雙蒼老枯瘦的手接住了,且直到最後還在為呼救。
聲音哽了一下,終究還是說了實話,“我以前過你的幫助,也承過你的恩,這次我們都是害者,我當然想幫你。”
的話說得不清不楚,但吳霞卻一副會意的樣子,自理解為這姑娘以前拿過的藥,過的醫治,迷茫之終于散去了些。
“我知道了……我……我要想想。”
“好,但你要抓時間,也要堅強起來,你兒子需要你,你要好好活著,你們才有希。”
喬清清把該說的說完,看看時間,指著桌上的兩頁紙又道,“這個是舉報你的證據,我需要帶走保存,你可以再仔細看看,辨認一下。”
吳霞搖了搖頭,“不用再看了,你收好吧。”
“我還有事要辦,你自己保重。”喬清清道。
時間急,不能多作停留,收了東西就匆匆離開。
吳霞發了好半天的呆才回過神,看著老實坐在爐子邊幫燒火的兒子,整個人心如麻。
想也一時想不明白,干脆行起來,找點事做,心里就沒那麼發慌了。
從柜子底下翻出幾本書,塞進了爐火里,任由燃燒的火苗慢慢將它們焚毀,隨後拿起鋤頭,背上背簍,招呼崔海青跟一起往山里去。
“兒子,要是家里出了事,媽媽不能在這兒住了,你是想跟我一起走,還是留下來和二伯他們住一起?”
崔海青雖說虛歲已經18,個頭也壯實的,但神態木訥,整個人孩似的懵懂。
他想也不想就搖頭,“不要和二伯他們一起。”
“是因為他們會笑話你,欺負你嗎?”
崔海青又搖頭,“不是。”
“那為什麼?”吳霞耐心問著。
“不為什麼。”崔海青說,模樣還是訥訥地,卻很認真,“我只跟著媽。”
吳霞眼眶頓時便紅了,握了手里的鋤頭,“行,那就跟著我。”
……
喬清清回到空間,本來只是如往常在空間行走,進行一般的騰挪移,悄然離開這個村子。
但當抬頭,卻發現空間中突然有了變化。
虛空那排閃爍著影的字,寫著【救贖值:1】。
喬清清為之一怔,這時,一些畫面涌向大腦,像混的幻影在的眼前快速掠過。
看到吳霞的家里被一群人闖進搜刮。
為首帶隊的,正好就是林建軍!
他帶著人在屋中翻,砸了藥罐,搬走藥材,拿走財。
林建軍眉開眼笑。
有人興的說,“這是人參吧,這麼的人參,得有百年了!這得值多錢哪?”
“還有錢,有銀元!”
“什麼濟世救人,都是生意買賣,不然這些錢從哪來的?”
還看到崔海青驚恐的大,被幾個人按在地上打,吳霞掙扎著想護,一大鐵鉗突然筆直砸到的眼睛上,頓時流如注。
崔海青瘋了一樣撲過來,他不明白發生了什麼,只會大,“媽!媽!”
不知誰踢倒了爐子,火星落到墜落的紙頁上,一場火就這樣燃了起來。
火中,吳霞的眼神無限絕。
而那些畫面,突然就全部碎裂了,碎片裂飛,逐漸消失干凈。
喬清清愣在原地。
這是……吳霞的未來被改變了嗎?
仔細研究那個救贖值,數字漲了1,但沒有別的靜,空間也沒有出現升級現象。
有些懵,一時搞不懂這個救贖值到底做什麼的,好像改變了什麼,又在白忙一場。
不過心中毫不覺得失。
悲慘的未來已經碎開,希這一世的吳霞有個更好的結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