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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接二連三被打,林超海也惱了,他手就要去抓喬清清的手臂,打算把人先按在床上再說。

但喬清清力氣出奇的大,又是一腳踹他上。

這一腳用了十力道,直接砰一聲把林超海踹到床下去了。

林超海跳起來就想還手,但喬清清已經帶著哭腔大聲喊道,“林超海,你不是好人!”

“你把我騙到你家來,原來就是為了欺負我嗎?”

夜里安靜,喬清清這幾嗓子可以說吼得整個院子都聽見了。

林超海面子大過天,這會兒就是再大的火氣也必須下來,他連忙低聲道,“別鬧,別鬧,你小點聲!我沒有那個意思!真的不是!”

“那你為什麼非要靠我這麼近?”喬清清不管,放開嗓子喊,還雙蹬,床上掛的蚊帳都讓蹬出一個窟窿。

林超海急得腦門上汗都出來了,“我求你了,你小點兒聲行嗎?我不欺負你,我就是想抱一下你,你不愿意就不抱,都聽你的,我心疼你都來不及,怎麼會你。”

看他指天發誓的樣子,喬清清覺得特別可笑。

作家余華曾寫過:“他會求你,他甚至會下跪,他還會打自己的耳,你都不要心,他會一次次地發誓,男人最喜歡發誓,他們的誓言和狗沒有什麼兩樣,你不要相信。”

在上一世的人生中,這每個字都得到了證實。

見不急,林超海下了床,老老實實坐到一邊。

喬清清也開始演上了,泣了兩聲,“你是真的想幫我,還是假的想幫我。”

林超海張口就來,“當然是真的。”

“我家人被抓,現在什麼消息都沒有,沒有心跟你搞別的,你要是為我好,就讓我冷靜兩天,要不然我馬上就走,大不了跑出去也被革委抓了。”

“好,只要你高興,都聽你的,你別沖。”林超海連聲道。

喬清清看了看他,“那我就再信你一次。”

說完,翻過去就是睡。

林超海站在黑暗中,看著這個人躺在他床上睡覺,他卻什麼也干不了,等于一塊在邊就是吃不著,心里憋屈極了,一邪火怎麼都去不掉。

算了,他開解自己,現在還是讓著,等喬家人下放以後,人落到自己手上,還怕不聽話嗎?

就這幾天,也只能順著了。

林超海睡不著,半夜跑到院子里打井水洗了把臉,著膀子走來走去,想踹開門進去攤牌,最終還是忍了,搬了個竹躺椅到院子里,快天亮了才勉強睡。

第二天大早,喬清清就催他去革委打聽消息。

林超海幾乎熬了一夜沒睡,頂著睡眼惺忪的眼睛,盡管拳頭都了,但臉上還是持續著好脾氣。

“這個先不急,要的是先把你保下來。我們今天就去登報斷親,公示三天,三天後我們才能領證。”他輕聲道,“現在去打聽,就有了消息,你也做不了什麼,你現在份敏,我們得小心行事,千萬別把你也搭進去了。”

喬清清知道他極面子,故意無的數落道:

“你什麼都瞻前顧後的,這樣能什麼事?去打聽一下怎麼就沒用,他們現在怎麼樣,我們能不能見一面,能不能送點東西進去,這些都很重要,不問就整天在家里靠猜嗎。”

林超海咬了咬牙,耐著子道,“那也不急著現在,事要一件件辦,對不對?”

“哦,行吧。”喬清清勉強同意了。

一切都按計劃進行,大清早,林超海帶著介紹信和部隊的證明來到報社。

這時要登報,不是說登就可以登的,最也要審批一個星期,但林超海走了革委的關系,只需審批三天,三天後就可以隨報發公示。

喬清清毫無心理障礙,林超海要他寫什麼,就寫什麼,整個過程對林超海表現的言聽計從。

為了給報社的同志留下深刻印象,將發辮理得蓬松,搞出這個時代很新鮮的高顱頂效果,襯得一張臉更艷態。

還是那子,底下一雙小皮鞋,整個人時髦靚麗,走到哪都都有人往上看。

還故意顯得怯生生的,一副很怕林超海的模樣,跟在他後走,腦袋都抬不起來。

整個就是弱,無助,可憐。

填完信息,報社有個同志多看了喬清清幾眼,還趁著填信息悄悄把到一邊詢問。

“他是你對象嗎,為什麼要帶你來登報斷親?”同志問,“這是你的主意,還是你對象的主意?”

喬清清看得出來,對方此一問,有幾分好心,更多是對自己工作的謹慎。

掛號信最遲明天也會到革委,只要最後組織不認可,戶籍無遷出,就還是喬家人,現在做的這些并沒有實際意義。

喬清清故意賣破綻,眨眨眼睛,眸底涌出一層水,低聲道,“他都是為了我好,他在幫我,這……都是我自愿的。”

同志看了一會兒,輕輕嘆了口氣,最終沒多說什麼。

剛走出報社,喬清清就又開始催林超海趕去革委幫疏通關系,一定要讓跟父母見面。

“林超海,你答應我的事到底能不能做?你讓我登報,我登了,接下來該你表現了吧,一天過去了,我一點消息都沒有!”

走一路說一路,林超海煩不勝煩,表本繃不住,傷都快憋出來了。

等喬清清第八次催促,他終于不了了,沉聲開口,“清清,其實有件事我要跟你說。”

“你說。”

“部隊有個任務,我必須離開三天左右。”他一臉的認真,“昨天就該走的,可我不放心你,就一直拖著沒去。”

喬清清不依,“你什麼時候不走,偏偏現在要走,不會是騙我的吧?”

林超海到煩躁,不知怎地,他總覺得喬清清變了,和以前那種不諳世事的模樣不同,變得很難對付。

也許這是因為家里突然出事導致的。

不過人到底是人,只要子給了男人,以後諒也翻不出什麼花,現在只等喬家人早點下放,一切塵埃落定就好說了。

橫豎現在都是看得到吃不著,還要天天被這樣催魂,索不如找個地方躲兩天得了。

林超海功的開導了自己。

他深吸一口氣,“我發誓,我的心天地可鑒,絕對沒有騙你。你等我幾天,好嗎?我不敢保證讓你見到父母,但我向你保證,等我回來,我一定幫你送東西進去。”

“我好好完任務,等公示結束,我們就去領證辦酒,我一定會風風的娶你進門。”

一通廢話般的保證後,喬清清假裝信了他的話,放他走了。

撇了撇,所謂的“送東西進去”,純屬包子打狗,又要錢又要人,連送去的東西都要,好真全讓他占了。

不過本來就是想走林超海,只要林超海暫時不回來,就能去一趟吳城。

跟林超海都不在,李秀蓮不會多問。

但就算李秀蓮問了,也不在乎,反正有足夠的人證看到跟林超海是一伙的就行,等裝不下去的時候,大不了就不裝了。

林超海把送回家,路上喬清清又催了兩回讓他打聽消息,林超海是一刻也不想多待,象征收了自己的證件和介紹信就跑了,剩下喬清清跟李秀蓮兩個人在那大眼瞪小眼。

這會兒已經快中午,李秀蓮見喬清清都不,完全躺床上等吃,心里就一強烈的戾氣。

這是娶的媳婦還是請的一尊大佛?

剛進門,還沒領證呢,都要騎到頭上不?

李秀蓮越想越氣,坐在門口就開始念叨,“我倒什麼霉遇上這種懶貨,大中午還躺床上,就等著吃現的。”

“命苦喲,醫院躺一個老頭要照顧,家里現在又躺上了,有手有腳的等著要我去伺候,做什麼大夢呢?”

喬清清也不慣著,打開就要走。

“好啊,你家這麼不歡迎我,我走就是!”

李秀蓮頓時一個頭比兩個大。

只想罵罵這小娘皮,讓趕滾去做飯,結果還沒進狀態開嗓,怎麼就又要鬧著走了?

想年輕時候,被婆婆從起早罵到天黑都不敢多吭一聲,這是反了天了!

遲早這小賤人被男人收拾的,看還能囂張幾天!

見喬清清真的頭也不回就走,李秀蓮知道輕重,生怕跑不見了,只得忍辱負重上去攔。

“走什麼走?就說你兩句說不得了?沒有人不歡迎你,你是我祖宗,我去給你做飯,行了吧?”

老太婆也是能屈又能,跺著腳就進灶房。

李秀蓮去弄了半鍋的面糊,既沒油水也沒味道,但喬清清還是連吃了兩大碗,本來也沒煮多,李秀蓮剛完灶臺回來,就只能刮鍋底了。

難吃歸難吃,但看李秀蓮難,就開心了。

李秀蓮險些氣個倒仰。

“作孽啊,要天打雷劈的,你把東西全吃了,那我吃什麼?老娘忙活一通,只是吃你剩飯了,不孝的東西!”

喬清清把碗筷往桌子上一放,故意打了個嗝。

“我不是你祖宗嗎?”指著李秀蓮就懟,“祖宗吃你兩口面糊,你喊什麼喊?”

李秀蓮瞪著,“你……你……”

越憋氣氣,喬清清越是笑嘻嘻,故意道,“哎呀,不跟你說了,我現在要出去找林超海,晚飯不用煮我的,你自己吃面糊吧,林超海會帶我去國營飯店的。”

李秀蓮一口氣哽在脖子上,差點沒把哽死。

但想到喬清清嫁進來的好,現在又只能忍了。

林老頭子早些年下礦傷了腳,上了年紀腳越發不便,去年跑了兩次縣醫院,都建議去市里好好治,不然以後會更嚴重,最後只能躺床上。

李秀蓮有那個底氣到城里來租房,也是正好林家祖墳冒青煙,各種機緣巧合推著來的。

先是林家大房的兒子林建軍在廠里靠著多次檢舉有功,得到提拔,混進了市革委。

而自家老大在部隊也升上副營長,每個月不津。

喬家把兒托付過來,更像是天降大餅,除了金條是這輩子都沒見過的,還有喬清清的城市戶口。

子戶口隨母,兒子跟喬清清結婚,以後的孫子就可以直接落戶在城里。

再來是等老大轉業,可以把戶口落到配偶的戶籍所在地,也就是說從此以後,兒子,孫子,都可以做城里人,糧票和許多福利,將來再找機會把金條賣了,就有花不完的錢。

所以老頭來市里治,租房生活醫藥費,前後花了300多塊錢都不心慌。

要不是想到這些好,怎麼會容許這小娘皮騎到自己頭上來?

就看能得意幾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