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邊收東西,一邊說話,不知不覺到了深夜。
喬清清看了看時間,對陳麗萍道,“媽,你還是睡一會兒吧,明天還不知道要怎麼折騰,現在應該保存一些力。”
陳麗萍點頭稱是。
換上自己的純棉睡,把頭發松開,把雪花膏在掌心化開,慢慢涂到臉上。
這些再普通不過的作,卻做得很優雅,其實很樸素,那些珠寶從來不戴,穿的也都是軍裝或普通布。
但永遠都把自己打理的干干凈凈,說話溫,進退都有分寸,一直是喬清清心中關于和氣質的標桿。
喬清清靠在邊睡著,覺得很安心。
一些抑了多年的心結也解開了。
看媽媽這樣,本沒料到明天一早就出事,也沒有做出什麼準備。
所以才一切都顯得那麼匆忙。
腦中想著明天要做的事。
可能是重生回來太過興,一直睡不著。
同樣的,也覺到旁陳麗萍也沒睡,盡管一直躺著沒,但還是繃的,呼吸也有些急促。
喬清清干脆坐起來,“媽,你是不是心里還著事?”
陳麗萍沒料到兒直接就看穿了自己,不由一愣。
“是有點事,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
“你一定要跟我說。”喬清清對道,“我們現在時間寶貴,有什麼能做的事,必須在下放前做完。”
陳麗萍沉默了一會兒,才道,“其實你外公臨終前,將陳家最重要的一筆財產給了我。”
娓娓道來。
陳老爺子那麼智慧的人,怎麼會看不出來他那些兒子一個個都不呢?
他托付給陳麗萍的,是一地庫的位置。
里頭最主要是一些珍貴的古董字畫,這些東西都是我國文化的寶貝,要是被帶出國,可能就此帶不回來了。
他把好東西都收了起來,留在家中的,要麼是贗品,要麼不值錢。
除此之外,他還將一筆財富通過友人存在了海外銀行,把鑰也放在了地庫之中。
這個地庫在吳城某座山間,是很久以前修工程時悄悄修下的,深地下5米以上,很難被外人發現。
老爺子突發重病,臥床了很長一段時間,也認清了幾個兒子靠不住。
他要陳麗萍承諾,這些東西要在合適的時候取出,錢可以自己用,但文必須上國家,陳麗萍答應了。
喬清清聽過後,有些不解道,“既然是那麼藏的地方,就讓東西留在地庫中不好的嗎?那個山區起碼20年都不會開發。”
陳麗萍在腦門上輕輕了一下。
“要是這麼簡單,我還什麼心,我只是想起,除了我,還有管家知道地庫。”
“他前幾年也一起出國了,人心難測,我怕我們遠在黑省回不來,東西遲早還是會落到他們手上,那就辜負了父親的囑托。”
喬清清這下聽明白了,“這簡單,我去取出來不就行了。”
陳麗萍皺眉,“我們這到吳城坐火車也要好幾個小時,你不悉地方,還要在山區找,來回一趟再怎麼也要兩天,這個節骨眼上,不能讓你冒這個險。”
喬清清知道媽媽心思細膩,事事周到,就是有時想的太多,心里總裝著事,導致耗。
正需要這種莽人來提供決斷。
喬清清道,“反正結果都是送去改造,還有什麼怕的,再說我會小心的,放心吧,我把自己藏起來,這世上就沒人能找到我。”
看自信的神態,陳麗萍眼中流出一笑意,了腦袋,“嗯,我乖長大了,你可以去,但得注意安全。”
第二天大早,沉重的敲門聲驚醒了所有人的睡眠。
砰砰砰!!門板都似要被砸破一般,其中夾帶著一些罵。
“里面都是資本主義狗崽子!”
“是咱們為民除害的時候了!”
陳麗萍睜開眼睛,就算早有準備,心里還是一沉,但一抬眼,便看到喬清清已經穿好服坐在床邊。
“媽,去開門吧,記得我們說好的話。”
陳麗萍點點頭,“那你呢?”
“我會把自己藏起來。”喬清清道。
說完,的影便直接在陳麗萍眼前消失了。
盡管昨夜已經多次親眼看到兒這個能力,陳麗萍還是有點恍惚,但不敢逗留,轉便出去開了門。
隨著那些人涌,喬一民父子三人也都穿好服出來了。
他們看不到喬清清,喬清清卻在空間中看著他們。
上一世的此刻,自己還在學校什麼都不知道,直到午後被開除了才驚慌失措的跑出來。
眼下看著家人們被綁了全部帶走,心中微痛,卻并沒移開目。
一群人如臺風過境,家里已經弄了。
但這個時候還沒到抄家,只是有人順手牽羊,取走屋里一些小東西。
不過按上一世的進度,過不了幾天,這個家就會被翻到底朝天。
那些人給喬家上了一把大鎖,將門鎖死。
這時,住同宿舍樓的人都圍了過來,有看熱鬧的,也有亡齒寒,到害怕的。
“這下喬家可完了。”
“老喬那個媳婦就不該要,娶誰不好,偏是個資本家小姐,這下是被毀了……”
“不知就說幾句,這事聽說復雜著呢……”
喬清清凝神聽著圍觀人的議論,等革委走,人群也散開,這才借著空間最大行走距離進行騰挪,離開了大學。
走在70年代的街道上,喬清清的腳步輕快。
這個時代的城市呈現出計劃經濟時代的樸素與秩序,自行車穿梭于低矮樓房之間,墻上到都能看見紅標語。
沒有高樓,沒有車流,沒有網絡。
但喬清清卻真實的到自己還活著,跟後世的繁華相比,這才是屬于的時代。
按上一世的發展,今天被學校開除後無可去,悄悄跑回家,在樓道口被林超海發現,將帶回去收留。
現在想來,其實就是家門附近等著呢。
喬清清現在也不急,昨晚陳麗萍將手里的錢和票幾乎都給了,只留了部分在家里,正好再去弄點東西。
騎著自行車來到城西,轉悠了一會兒,喬清清走進一條巷子。
循著模糊的記憶,敲開一道門。
開門的是個40出頭的人,穿著件半舊的棉稠襯,一頭短發,模樣看著很干練。
門口掛了個木牌,寫著“裁”二字,屋門口擺了個紉機,桌子上堆著些大大小小的碎布。
“我要做服。”喬清清對道,“劉嬸子有空做不?”
“有空有空。”人連忙道,“做什麼樣式的?”
“就做襖子。”喬清清道,“我要的有點多,要做20件。”
說著,放下自己上兩個大包袱,一包是棉布,一包是棉花。
聽到這麼大數量,劉嬸子已經有點懵了,再打量那些布,都是灰樸樸的素,看著很不起眼,但起來厚實又,應該也是好東西,不由就了怯。
心里打鼓,“你這些東西來路正規不?別是黑市買的吧?”
喬清清沖一笑,“放心,都是供銷社買的。”
喬清清說著,拿出兩張手寫發票給看。
陳麗萍的東西都給了喬清清,以前買過不東西,隨便從中挑兩張最近的發票出來,有布也有棉花,給裁看是沒問題的。
劉嬸看了發票,果然放下心來。
喬清清又拿出一張紙片,上面寫了對這些棉襖的要求,10件男裝10件裝,每件做多大,要做多棉花進去。
劉嬸看過後,出些許疑,“你要做長襖子,那棉花就太了點,做出來太薄,到了冬天可不抗凍。”
“沒事,就這樣做吧,棉布做三層。”喬清清道,“就3天時間,你只要能做完糙點都行,我只要針腳實,服不容易壞,好不好看都在其次,這些都是要帶去鄉下送人的,去國營紉店本排不上隊,這才來找的你。”
劉嬸連忙點頭稱是,喜不自勝。
也不是專業裁,只是家里有紉機,接一些人的活補家用,有這一單自然高興。何況這小姑娘只求量不求質,跟兒媳婦兩個人一起做,問題不大。
每件按1塊5的工費,一共是30塊錢,襯布和線也由喬清清自己出。
喬清清給了5塊錢的定金,把東西留下,便騎著自行車走了。
有準備很多抗寒的服,但是不是這個時代的東西,一眼就看得出來,做這一批長襖只為套在外面遮掩,所以輕薄些好。
隨後來到附近供銷社,將手中的票和錢花個七七八八。
糧食方面主要是玉米面、高粱和薯干這些能拿得出來的東西。
然後是幾套軍裝,幾雙膠鞋,幾雙布鞋,氈帽子,還有碗筷等生活用品,最後再買了騎自行車,兩塊滬牌手表。
換著幾家供銷社買,最後找沒人的地方收空間。
忙完以後,喬清清看時間也差不多了,便來到郵局,找個地方坐下寫了兩封舉報信,分別寄往市級革委和軍區。
打小就在爸爸的監督下練字,會寫幾種不同的字,刻意選了平日不會寫的草書,又刻意改變了寫字習慣,鄭重寫下——
尊敬的市革委會領導:
我謹以一名普通群眾的革命覺悟,向組織揭海軍區第17集團軍下屬第27師第104團第2步兵營副營長林超海與臭老九後代、資本家崽子喬清清勾結茍合,存在重大思想問題,質極其惡劣,事實如下:
把林超海要娶喬清清,幫助逃下放改造,已提前半個月向部隊打結婚報告,準備讓喬清清登報與父母斷絕關系這些作全部寫上去。
這都是林超海已經做過或是打算要做的,一查便知真假。
為了引起重視,除了30金條,還寫林超海收取了大量的錢財,并指明林超海現租住在人民醫院旁邊的青花巷28號的院子里,大黃魚都藏在他老娘床底的木板夾層。
為藏字跡,這封信寫得磕磕絆絆,還特地加了些錯別字進去,最終建議上面一定要突擊搜查取證。
寫完後,以掛號信的形式寄出。
其實金條是不是藏在林超海老娘的床板底下,并不確定,但知道那老太婆一直有往床板夾層藏東西的習慣,而肯定不放心把金條放在農村老家,畢竟老家還有一大家子人,被誰了去都是可能的。
喬清清賭肯定是藏在邊。
就算賭錯了,等這老太婆進去了,怎麼也能被問出點東西來。
兩封信就寫了2個小時,喬清清走出郵局,覺得時間也差不多了,便回到大學宿舍附近游,見人就打聽父母的消息。
這個時候,一般人看到都唯恐避之不及,卻也有好心人勸,要悄悄給吃的。
喬清清不想給別人惹麻煩,拒絕了。
不多久,便看到林超海如同上一世那般,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喬清清,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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