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殿只剩下自己人的時候,薛玉姝再也抑制不住心頭的怒火。
扔掉手里的團扇,抬手將桌上的茶盞狠狠掃落在地。
“趙懷寧那個蠢貨!”
沈明珠嚇得瑟了一下,額頭全是沁出來的冷汗。
握著椅背的手指發著抖,指甲嵌進紫檀木的雕花隙里。
“表妹,現在該怎麼辦?們會不會把我們供出來——”
“閉!”薛玉姝猛地轉頭,目如刀子般剜過來。
“要不是你出的餿主意,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
沈明珠被盯得後背發涼,哆嗦了兩下,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薛玉姝收回目,深吸一口氣,抬手理了理鬢角。
“你先回去,我去找母妃。”
說完扶著宮的手便往外走,經過沈明珠邊時腳步頓了一下。
“記住,從現在起,你什麼都不知道。”
沈明珠點了點頭,得都要站不住,緩了好久才讓丫環扶著離開。
與此同時,姒嫣已經回了海棠院。
芰荷將賞賜小心翼翼地放好,臉上始終掛著興的神。
“小姐您寫了什麼詩啊?連陛下都夸好,奴婢也想聽聽。”
是啊,姒嫣也想知道,“寫”了什麼詩,能得陛下夸贊。
“咚咚咚——”
院門被人叩響了。
芰荷跑出去開了門,門口站著小福子,又提著個食盒。
“姒小姐,大人說您今日驚了,讓奴才送碗安神湯來。”
姒嫣從榻上起來,坐在了桌前,從芰荷手里接過來喝了一口。
小福子站在正屋門口,撓了撓後腦勺,圓臉紅紅的。
“大人還說了,今晚可能會晚些過來,您若是困了就先睡,不必等他。”
“咳咳——”
姒嫣猛地被嗆了一口,連咳了好幾聲,耳蹭地燒起來。
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他怎麼好意思讓一個十幾歲的小娃傳話的!
他不嫌害臊,還嫌呢!
“那個……奴才告退!”
小福子說完腳底抹油就跑了,連院門都忘了關。
芰荷追出去把門閂好,回來的時候臉上的表已經收住了。
夜後,姒嫣照舊留了窗,換了寢歪在榻上等人。
這一等,就等到了深夜。
眼皮越來越沉,最後連蠟燭什麼時候熄的都不知道。
迷迷糊糊間,覺到有過了眼皮。
隨即,一只手臂從背後環住了的腰。
悉的氣息裹著夜的涼意,把整個人攏進懷里。
姒嫣往他懷里蹭了蹭,臉頰上他的口。
聲音里帶著濃濃的困意和一點不自覺的氣,“什麼時辰了......”
“子時過了。”
江佑澤氣息掃過的發頂,溫熱麻的讓了脖子。
他抬手托起的下,指腹挲了一下微啟的瓣,然後低頭吻了下來。
他的也是涼的,但很快就被的溫度焐熱了。
“不是讓你別等麼。”
姒嫣的頭往旁邊偏,而他也追了過來,不依不饒地重新覆上來。
只好用手抵著他的肩膀,拉開一點可憐的距離。
“先等一下,我有事要問你。”
江佑澤抓住的手,十指扣按在枕頭上,啄了下的鼻尖。
“先親,好不好?”
姒嫣眼睛半睜不睜地看著他,用另外一只手著他的臉頰。
“為什麼那麼喜歡親?”
無論是在天牢前,或者永寧侯府,又或者在進了宮之後。
他每次見到,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這個。
好像永遠親不夠似的。
江佑澤臉頰在手心里蹭,眼神極致的緒在翻涌。
他該怎麼跟說——
是天牢前那個令他食髓知味的吻,讓他熬過了那些生不如死的日夜。
每次覺得自己撐不下去時,腦海里總會浮現那個吻。
心里的聲音在告訴他:你就不想再親一次嗎?就這麼甘愿的死去?
還在外面,還在等著你——你甘心嗎?
他不甘愿!
他不甘心!
“你不喜歡嗎?”
他的聲音悶在掌心里,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
姒嫣被他這句話問得心口一。
手指在他臉頰上蜷了蜷,指尖不經意地劃過他的耳垂。
這個問題讓怎麼回答?
說喜歡,顯得多不矜持,說不喜歡,那也太違心了。
江佑澤沒等到的回答,便低頭在上親了一下。
退開時發現已經閉上了眼,臉頰染著一層薄紅,連耳垂都著。
他勾了勾,圈住手按進懷里,再次深深地吻了上去。
姒嫣的困意本就還在沒有散干凈,在強勢的吻掠奪下,腦子更昏了。
而且他半點都沒有要停的意思。
直到從鼻子里哼出一聲不滿的嗚咽,他才不舍的退開。
手指勾住寢的系帶一扯,接著繞到背後,同樣拉開了肚兜的帶子。
“現在可以問了。”
他的語氣倒是正經,可手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姒嫣輕哼了一下,仰起臉看他,眼神里帶著和控訴。
“這樣要我如何問?”
可他并沒有看,垂眸著眼,看向自己的手,指節輕捻。
像在把玩一件稀世的瓷,既惜,又忍不住反復挲。
他的聲音沙啞了些,結上下滾著,“我有在聽。”
有在聽?
他這副樣子有在聽?
姒嫣咬著紅腫的瞪了他好一會,最後還是敗下陣來。
算了,這人就這樣。
看著極盡溫,可到喜歡的,就會變得強勢,不釋手。
索放松了子,把臉埋進他肩窩里,聲音帶著細微的。
“趙懷寧……的詩稿……是怎麼回事?”
江佑澤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長勻稱,骨節清淺不顯突兀。
可現在有更好看的東西在他手里。
比他的手還要白,比最好的綢還要細膩。
他的視線落在上面,目幽深而專注,語氣卻是漫不經心的。
“只是讓自食惡果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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