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菱荷又在門外了一聲，聲音里已經帶上了幾分焦急。

“醒了醒了！”姒嫣開口應了下，發現嗓子啞到厲害。

拿起枕頭旁的肚兜穿上，又系好寢的帶子，起開了門。

菱荷端著銅盆快步走進來，把盆擱在架子上，擰了帕子遞給。

“小姐，要快些洗漱，免得誤了時辰。”

姒嫣點了點頭，帕子上沁涼的意把困意驅散了幾分。

更的時候，菱荷發現領口下方有紅印，想要掀開看看。

“小姐，您這是被蟲子咬了嗎？”

姒嫣低頭看了一眼，猛地捂住了領口，耳尖蹭地燒了起來。

“閉，別多問！”

菱荷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做了個閉合的手勢。

姒嫣對著銅鏡左右照了好幾遍，確認領口遮嚴實了才出門。

今天來得比平時晚了些，其他人已經到了。

沈明珠和趙懷玉照舊圍著薛玉姝，湊在一起低聲說話。

其他兩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見到進來，面都變了變。

很顯然，在來之前，那三人肯定是在討論著自己。

姒嫣若無其事地跟薛玉姝行了個禮，便回到位置上坐下。

該來的總會來。

人若存心要害你，再怎麼提防，也防不住。

倒不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今日講《論語》，的聲音一板一眼，聽得昏昏睡。

昨晚鬧到後半夜，本沒睡夠。

好不容易熬到散課，想著回去後先補下覺，卻聽見說起旬休的事。

“明日和後日旬休兩天，不必來學堂，伴讀們可以自行回府。”

幾個貴臉上都出了欣喜的神。

進宮這些天雖說錦玉食，到底比不得家里自在。

姒嫣帶著菱荷往海棠院方向走，腳步比平時快了幾分。

們得在宮門下鑰前收拾東西離開皇宮。

江佑澤他知道旬休的事嗎？若是晚上他又來找怎麼辦？

要不要讓小太監去司禮監遞個話。

正想著，經過一假山時，一只手出來，將拖了進去。

“小——”菱荷的驚呼在看清那緋蟒袍時戛然而止。

接著又是聽到令臉紅耳熱的聲音。

慌慌張張地轉過，腳步踉蹌地往外跑了幾步，背對著假山風。

我滴個老天爺！千萬不要來人啊！不然家小姐要完蛋！

姒嫣也覺得自己要完蛋，這人怎麼能膽大包天這樣？

青天白日，花園的甬道，隨時都可能有宮人經過！

手推著他的肩膀，頭往後仰，想要躲開他的。

可他的手卻強勢地箍住了的腰肢，把的往上提。

迫踮起腳尖，毫無隙地在了他上，舌尖急切地探進去。

本就還在酸的舌被狠狠吮了一下。

姒嫣渾一麻，推他的手瞬間沒了力氣，膝蓋都了半分。

鼻子里哼出又細又的嗚咽聲，手不自覺揪住了他口的布料。

江佑澤吻得更深了。

沒辦法的姒嫣只能回應他。

若是躲開的話，他會變本加厲地纏住，直到徹底盡興為止。

學著他的方式，含著探進來的舌，怯生生地吮了一下。

江佑澤愉悅地悶哼了一聲，聽在的耳朵里，得頭皮發麻。

那一刻也不管是不是在外頭了，也不管會不會錯過宮門下鑰。

只想多聽幾聲這樣的聲音。

雙手環上他的脖子，將他的頭往下，主回應他的吻。

的舌尖不再只是被地承。

學著他輕輕地勾纏，慢慢地描摹，將吻變得格外的纏綿。

後果就是姒嫣被吻得快要窒息了，他都不肯放開。

因缺氧而無力站立，腳尖堪堪點著地，小肚都在打。

全靠他環在腰間的手固定著才沒下去。

等他終于松開的時候，的瓣都麻得沒了知覺。

下微微腫起，比涂了口脂還要艷麗，角帶著潤的痕跡。

的腦子昏沉沉的，額頭抵在他口，大口大口地著氣。

頭頂傳來江佑澤的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帶著沒散盡沙啞。

“兩日見不到你。”

姒嫣的臉在他襟上蹭了蹭，悶悶地笑了聲。

原來這人已經知道旬休的事，所以才會在這里等著。

抬起頭看他，對上他垂下來的目。

在看清他眼底的緒之後，心里最後一防線也塌了。

從小到大，都知道他看別人的眼神和看自己是不一樣的。

以往就算兩人訂了親，他也會抑著自己的緒。

把那些熾熱的關在名為“禮法”的籠子里。

唯一一次失控，是定親那天在院子里等他。

他從門外走進來看見站在海棠花下。

忽然就忘了還有長輩在場，快步走過來握住的手，眼眸亮如燦星。

後來笑他，他說那是他這輩子最失態的一次。

而現在是他們互通心意後的第一次分別。

雖然很短，僅僅兩天。

可他眼底濃烈的不舍，還是抑不住，全溢了出來。

那張向來冷淡的臉染上了說不清道不明的黏人勁兒。

“兩天而已。”

姒嫣踮起腳在他下上親了一下，退回來的時候角帶著笑。

“很快就過去了，我又不是不回來。”

江佑澤的手來到的後腦勺，低下頭想追的。

分明是還沒親夠，想把這個吻續上。

姒嫣眼疾手快地出手，一把捂住他的，掌心在他上。

“不行，我得走了，再耽擱下去，宮門真要下鑰了。”

江佑澤沒有說話，卻也沒有松手，只是垂眸看著。

他舍不得，也不想走。

姒嫣松開捂住他的手，來到他的後頸，把頭往下。

江佑澤順從地低下頭，遷就著的高，遷就著的一切。

踮起腳尖在他下吻了一下，能覺到他微微張開了。

可偏偏沒有停留，而是接著上移到額頭，又吻了一下。

“等我回來。”退回腳尖，仰著臉看他。

三年前在天牢里也說過類似的話——“我等你”。

如今不是等他了，是要他等。

等回到這道宮墻里，回到海棠院，回到他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