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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順著眾人的目轉頭看過去,只見迎面走來幾個人。

為首的人正是江佑澤。

他的目穿過面前尊重的五公主,不偏不倚地落在的上。

然後在發間的簪子停留了兩秒,神明顯了。

姒嫣和他視線相接的那一瞬間,心臟猛地跳了一拍。

急忙收回目,低下頭繼續看花,耳尖卻泛起了紅。

他剛才是不是笑了?

“江秉筆。”

薛玉姝看著眼前這個穿著太監服飾,依舊氣質出眾的男人。

的眼里著一惋惜。

曾經何時,也對這位芝蘭玉樹的江家嫡子過心。

如今他是太監了,可每次見到他,還是會多看一眼。

大概是因為這張臉太好看了,好看到讓人容易忘記他的份。

也可能是因為他明明是個太監,卻比所有完整的男人都更有吸引力。

江佑澤的目從姒嫣頭上移開,面上恢復了慣常的清冷。

“參見五公主。”

“聽聞江秉筆棋藝湛,改日可否請教一二?”

薛玉姝話落,眾人都屏氣凝神,等著江佑澤的回應。

按理說沒人敢拒絕公主的要求。

太監也好員也好,公主開口了就是給臉,拒絕就是不知好歹。

就連姒嫣也覺得他會應承下來,然而卻聽見他說——

“咱家不過是個侍,不敢與公主對弈。”

江佑澤微微躬行了個禮,把話說得毫無轉圜的余地。

“若無旁事,咱家告退。”

他不等趙玉姝再開口,帶著後的小太監從眾人側走過。

趙玉姝臉上的笑意淡了些,手里的帕子絞了兩下,卻也沒再說什麼。

姒嫣察覺到他從旁邊路過,空氣里飄過一極淡的龍涎香。

接著手背上一抹溫熱的。

下意識回手,抬頭瞪過去,卻只能看到他走遠的背影。

這人!

天化日之下!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居然、居然的手!

膽子也太大了!

趙玉姝也沒了賞花的興致,說了句“乏了”便轉往回走。

前面幾人已經走遠了,姒嫣還站在原地,拿著帕子捂住手背。

“小姐?”

菱荷在旁邊了一聲,沒反應,只好手在眼前晃了晃。

“小姐,公主走遠了,咱們該跟上去了。”

姒嫣猛地回過神來,眨了眨眼,趕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回到院子里後,直接撲在了床上,臉埋在枕頭里。

在床板蹬了兩下,心里又又惱,無聲地罵著那個混蛋!

菱荷在門口看了眼天,剛想去取膳就聽見院門被敲響了。

不用開門也知道是誰。

沒有馬上開門,而是朝床的方向探了探頭。

“小姐,今天還是讓他們回去嗎?”

姒嫣從床上坐起來,低頭理了理散的鬢角,把被蹬的擺拍了拍。

抬手掩住角輕咳一聲,下那點怎麼都藏不住的笑意。

“讓他們進來吧。”

門口站著的那兩個小太監果然還是老面孔。

圓臉的那個小福子,瘦高個的那個小祿子。

兩個人提著食盒并肩站著,臉上的表已經提前擺好了苦相。

剛想開口哭求就聽見菱荷說:“進來放桌上吧。”

“啊?”兩張苦臉上的表同時凝固了,一時沒反應過來。

“啊什麼啊,趕的。”

菱荷側讓開路,角憋著笑,下往院子里一抬。

“我家小姐了。”

兩個小太監對視一眼,喜出外地提著食盒往里走。

走在前頭的小福子快,放下食盒不忘拍句馬屁。

“多謝菱荷姐姐!姐姐今天氣真好,這裳也好看!”

後頭小祿子也跟著點頭如搗蒜,又覺得自己不能白來,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姒小姐福壽安康!”

菱荷笑著把他們送出去,關上院門回到屋里。

姒嫣正端著茶盞喝茶,目卻不在茶盞上,而是斜斜地往窗外飄。

菱荷打開食盒蓋子,把菜都布好,裝作不經意地問了句。

“小姐,您這是原諒江秉筆了嗎?”

姒嫣握著筷子的手一頓,“我什麼時候說原諒他了?”

抬起頭看著菱荷,眼睛瞪得圓圓的,語氣理直氣壯。

“他送他的,我吃我的,不吃飽哪有力氣生氣。”

話是這麼說的,可到了晚上臨睡前,菱荷照例走到窗邊準備關窗熄燈。

手指已經搭上了窗閂,就聽見後傳來小姐的聲音。

“開著窗吧,今晚月好,屋里悶。”

姒嫣手里翻著話本子,語氣輕描淡寫,目卻不在書頁上。

“我自己熄燈。”

菱荷的手停在窗閂上,眨了兩下眼,疑地看著,“小姐......”

“看什麼看。”

姒嫣把話本子舉得端端正正,遮住自己的半張臉,語氣又兇又。

“睡你的覺去。”

菱荷識趣地退了出去,順手把外間的門帶上。

屋里只剩下一個人。

姒嫣放下話本,側躺在床上,背對著窗戶,閉上眼睛。

過了好一會兒,又翻回來,面朝窗戶。

盯著那扇半開的窗欞看了半天,抿了抿。

最終還是起走到窗邊,把窗戶推得更開了些。

初夏的夜風帶著花香灌進來,吹得桌上那盞燭火晃了兩晃。

趴在窗臺上往外看了一眼。

院墻那邊什麼都沒有,只有海棠在月下靜悄悄地開著。

姒嫣把窗戶又往外推了半寸,轉回了床上,閉上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迷迷糊糊間,窗戶那邊傳來一聲輕響。

沒有,也沒有睜眼,但被角被攥了。

腳步聲走到床邊停住,床榻下陷,燭火的亮被影擋住了。

一只手的指腹輕輕蹭過的耳垂,把鬢角的碎發別到耳後。

有點。

的腳趾在被子里蜷了蜷,眼皮不控制地了好幾下。

搭在耳後的手指頓了一下,接著聽到了一聲極輕的笑。

帶著夜的涼意和極淡的香靠近,燭火的即將被影全覆蓋。

灼熱的氣息噴灑在鼻尖,近得甚至能覺到他的溫度。

在他即將吻上來的那一刻,姒嫣猛地睜開眼,一把捂住自己的。

瞪著眼睛看他,帶著睡意未消的水和被抓包的惱。

聲音從掌心後面悶悶地傳出來,含糊不清卻擲地有聲。

“我準許你親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