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眾人的目轉頭看過去,只見迎面走來幾個人。
為首的人正是江佑澤。
他的目穿過面前尊重的五公主,不偏不倚地落在的上。
然後在發間的簪子停留了兩秒,神明顯了。
姒嫣和他視線相接的那一瞬間,心臟猛地跳了一拍。
急忙收回目,低下頭繼續看花,耳尖卻泛起了紅。
他剛才是不是笑了?
“江秉筆。”
薛玉姝看著眼前這個穿著太監服飾,依舊氣質出眾的男人。
的眼里著一惋惜。
曾經何時,也對這位芝蘭玉樹的江家嫡子過心。
如今他是太監了,可每次見到他,還是會多看一眼。
大概是因為這張臉太好看了,好看到讓人容易忘記他的份。
也可能是因為他明明是個太監,卻比所有完整的男人都更有吸引力。
江佑澤的目從姒嫣頭上移開,面上恢復了慣常的清冷。
“參見五公主。”
“聽聞江秉筆棋藝湛,改日可否請教一二?”
薛玉姝話落,眾人都屏氣凝神,等著江佑澤的回應。
按理說沒人敢拒絕公主的要求。
太監也好員也好,公主開口了就是給臉,拒絕就是不知好歹。
就連姒嫣也覺得他會應承下來,然而卻聽見他說——
“咱家不過是個侍,不敢與公主對弈。”
江佑澤微微躬行了個禮,把話說得毫無轉圜的余地。
“若無旁事,咱家告退。”
他不等趙玉姝再開口,帶著後的小太監從眾人側走過。
趙玉姝臉上的笑意淡了些,手里的帕子絞了兩下,卻也沒再說什麼。
姒嫣察覺到他從旁邊路過,空氣里飄過一極淡的龍涎香。
接著手背上一抹溫熱的。
下意識回手,抬頭瞪過去,卻只能看到他走遠的背影。
這人!
天化日之下!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居然、居然的手!
膽子也太大了!
趙玉姝也沒了賞花的興致,說了句“乏了”便轉往回走。
前面幾人已經走遠了,姒嫣還站在原地,拿著帕子捂住手背。
“小姐?”
菱荷在旁邊了一聲,沒反應,只好手在眼前晃了晃。
“小姐,公主走遠了,咱們該跟上去了。”
姒嫣猛地回過神來,眨了眨眼,趕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回到院子里後,直接撲在了床上,臉埋在枕頭里。
在床板蹬了兩下,心里又又惱,無聲地罵著那個混蛋!
菱荷在門口看了眼天,剛想去取膳就聽見院門被敲響了。
不用開門也知道是誰。
沒有馬上開門,而是朝床的方向探了探頭。
“小姐,今天還是讓他們回去嗎?”
姒嫣從床上坐起來,低頭理了理散的鬢角,把被蹬的擺拍了拍。
抬手掩住角輕咳一聲,下那點怎麼都藏不住的笑意。
“讓他們進來吧。”
門口站著的那兩個小太監果然還是老面孔。
圓臉的那個小福子,瘦高個的那個小祿子。
兩個人提著食盒并肩站著,臉上的表已經提前擺好了苦相。
剛想開口哭求就聽見菱荷說:“進來放桌上吧。”
“啊?”兩張苦臉上的表同時凝固了,一時沒反應過來。
“啊什麼啊,趕的。”
菱荷側讓開路,角憋著笑,下往院子里一抬。
“我家小姐了。”
兩個小太監對視一眼,喜出外地提著食盒往里走。
走在前頭的小福子快,放下食盒不忘拍句馬屁。
“多謝菱荷姐姐!姐姐今天氣真好,這裳也好看!”
後頭小祿子也跟著點頭如搗蒜,又覺得自己不能白來,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姒小姐福壽安康!”
菱荷笑著把他們送出去,關上院門回到屋里。
姒嫣正端著茶盞喝茶,目卻不在茶盞上,而是斜斜地往窗外飄。
菱荷打開食盒蓋子,把菜都布好,裝作不經意地問了句。
“小姐,您這是原諒江秉筆了嗎?”
姒嫣握著筷子的手一頓,“我什麼時候說原諒他了?”
抬起頭看著菱荷,眼睛瞪得圓圓的,語氣理直氣壯。
“他送他的,我吃我的,不吃飽哪有力氣生氣。”
話是這麼說的,可到了晚上臨睡前,菱荷照例走到窗邊準備關窗熄燈。
手指已經搭上了窗閂,就聽見後傳來小姐的聲音。
“開著窗吧,今晚月好,屋里悶。”
姒嫣手里翻著話本子,語氣輕描淡寫,目卻不在書頁上。
“我自己熄燈。”
菱荷的手停在窗閂上,眨了兩下眼,疑地看著,“小姐......”
“看什麼看。”
姒嫣把話本子舉得端端正正,遮住自己的半張臉,語氣又兇又。
“睡你的覺去。”
菱荷識趣地退了出去,順手把外間的門帶上。
屋里只剩下一個人。
姒嫣放下話本,側躺在床上,背對著窗戶,閉上眼睛。
過了好一會兒,又翻回來,面朝窗戶。
盯著那扇半開的窗欞看了半天,抿了抿。
最終還是起走到窗邊,把窗戶推得更開了些。
初夏的夜風帶著花香灌進來,吹得桌上那盞燭火晃了兩晃。
趴在窗臺上往外看了一眼。
院墻那邊什麼都沒有,只有海棠在月下靜悄悄地開著。
姒嫣把窗戶又往外推了半寸,轉回了床上,閉上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迷迷糊糊間,窗戶那邊傳來一聲輕響。
沒有,也沒有睜眼,但被角被攥了。
腳步聲走到床邊停住,床榻下陷,燭火的亮被影擋住了。
一只手的指腹輕輕蹭過的耳垂,把鬢角的碎發別到耳後。
有點。
的腳趾在被子里蜷了蜷,眼皮不控制地了好幾下。
搭在耳後的手指頓了一下,接著聽到了一聲極輕的笑。
帶著夜的涼意和極淡的香靠近,燭火的即將被影全覆蓋。
灼熱的氣息噴灑在鼻尖,近得甚至能覺到他的溫度。
在他即將吻上來的那一刻,姒嫣猛地睜開眼,一把捂住自己的。
瞪著眼睛看他,帶著睡意未消的水和被抓包的惱。
聲音從掌心後面悶悶地傳出來,含糊不清卻擲地有聲。
“我準許你親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