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剛到承明殿，前大總管梁堯就迎了上來，“寶林，皇上正在暖閣等你吶。今個早朝，有幾位朝臣惹了皇上不快，您可要小心點。”
裴聽月聲告謝：“多謝總管。”
“寶林客氣了。”
裴聽月進了暖閣，正好看見皇帝換了常服，從屏風後面出來。
心念一。
算好距離後，上一，朝前踉蹌幾步。
正當子和地面要來個親接時，被勾一個微涼的懷抱中。
裴聽月鼻尖滿是淡淡香氣，聽到頭頂傳來清朗的帶笑聲：“聽月不會走路了嗎？”
裴聽月從他懷里抬頭，聲音糯委屈：“還不都是因為昨夜，皇上欺負嬪妾……”
順著的話，謝沉想起了昨夜里的旖旎畫面。
在床榻上真的很氣，不住了就開始聲求饒。
可他來了興致，怎麼會輕易放過。
那一如溫玉般的，令人不釋手，直到落滿了紅印他才停下，那時已抖得不樣子。
既可憐，又可。
憶起這些，謝沉眸一暗，手上稍稍加了些力道，箍了人柳腰：“昨晚聽月實在辛苦，讓朕想想如何補償。”
裴聽月有不好的覺，還未來得及開口，就又聽他道：“給聽月升升位分，聽月覺得如何？”
覺得如何？
裴聽月現在只想罵人。
是想要升位分，可眼下實在不合適。
驟然寵已夠後妃嫉妒，現在又讓獨自升位，太過招搖顯眼。
皇帝此舉，無疑是將推到暗流旋渦的最中心。
他是故意為之。
思及此，裴聽月瞇了瞇眸子。
這人，昨夜還和耳鬢廝磨，極盡溫小意，今日就毫不留地再次利用。
當真是拔*無！
皇帝，比想象中更難攻略，更為冷。
不過，這樣才更有意思。
裴聽月掩去眸中暗，順勢勾住皇帝的脖頸，帶著盈盈笑意抬頭：“喜歡。”
謝沉寸寸目從面容上劃過，見的歡喜都快要溢了出來，緩聲開口：“聽月，這麼開心？”
“嗯。”裴聽月毫不猶豫點頭，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皇上賞賜的，無論是什麼，嬪妾都喜歡。”
謝沉垂眸著。
他給的，都喜歡麼…
沉默了一瞬後，他問道：“除了位分，聽月可還有想要的東西？”
乖乖為手中棋，他也愿意給點好。
謝沉量很高，裴聽月勾著他脖頸時還得踮著腳，時間長了有些累。
只好放下胳膊，環住他勁瘦的腰，把臉埋在他的寬闊膛。
凝神想了會，隨後怯怯問道：“嬪妾什麼都能要嗎？”
許是怕他不同意，又飛快說了句：“嬪妾不會太過分的。”
謝沉失笑。
一個心愿而已，他還是能隨意給的。
“都能要。”
聞言，裴聽月抬起亮晶晶的眸子，雪腮微紅，小聲道：“那皇上空閑時，多召召嬪妾吧。”
懷中子的話，再次讓謝沉有些意外。
他以為，想要的不過金玉珠寶、家族蔭封之類的。
沒想，想要他多陪陪。
僅此而已。
謝沉心頭劃過一抹異樣的愫，手住巧的下迫使抬頭：“想要朕多召你？”
裴聽月被迫抬頭和他四目相對，睫羽了，咬道：“嬪妾…嬪妾真的很喜歡皇上。”
喜歡他？
這話真是大膽又放肆。
宮中後妃大多出名門，克己守禮，不會說出這話。
而不為名門者，又懼怕他。
連他極度偏寵的玉瑤，都不曾說過。
是以，這還是謝沉第一次聽後妃說喜歡。
真是直白又熱烈。
謝沉嘆息一聲，一手將人按在懷里，另一只手替扶正了鬢邊的蝴蝶流蘇簪：“朕知曉了。”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裴聽月扯笑了下。
潤細無聲。
會把這份假假意一步步變寶貴的真心。
兩人抱了片刻，隨即移步桌前用膳。
早膳是裴聽月從未見過的盛，滿滿登登擺了一桌。
最中間是一口熱氣騰騰的羊鍋子，周邊放著口蘑、三鮮鴨子、烏湯等菜，還有各干果餞和主食。
昨夜折騰了那麼久，今早又去請安，裴聽月早就了，此時見了這一桌珍饈，移不開眼。
可得先伺候皇帝。
他吃完才能吃！
裴聽月心中哀嘆，這可惡的封建社會！
見地著桌上，謝沉只覺得有些好笑，開口道：“坐下用膳吧。”
裴聽月沒想到他會大發善心，趕忙行了禮：“嬪妾多謝皇上。”
這一桌早膳，香味俱全，令人胃口大開。
裴聽月用了不才停筷。
吃得香，謝沉也跟著多用了些。
用過膳後，謝沉開口道：“你剛用完膳，不宜走，還是跟著朕去書房消消食吧。”
裴聽月點點頭，任由他牽著去了書房。
謝沉有折子要批，很快就沉浸在國事之中，不再言語。
裴聽月站在旁邊，安靜地給他研墨，若是墨夠了，就坐在一旁看書。
春日里暖洋洋的，那些圣賢書直看得人困倦，裴聽月打了好多個哈欠，眼淚花都出來了。
出了一會神，裴聽月支起神，悄聲喊來梁總管。
“才人，有何事吩咐？”
裴聽月低聲說了幾句。
很快梁總管就帶著要的東西來了。
看著眼前上好的綢緞面料，裴聽月眼睛一亮，挑了塊鮮亮的。
謝沉再次抬頭時，只見外邊天正盛，過雕花窗柩，投下斑駁影照進殿。
他的小妃正端坐在春里，低頭搗鼓著什麼。
謝沉靜靜看了會，才開口問道：“聽月在繡香囊？”
選的是藕，對他來說有些浮艷了。
他平日里所穿的常服，月白、槿紫、玄青等居多，和手中這枚香囊搭不起來。
謝沉接著道：“聽月心思別致，看來朕得著人做新服，才算不辜負聽月的這一番心意。”
“啊？”
裴聽月抬頭，眼底帶著些許茫然之。
這話，怎麼有些聽不懂呢？
什麼新服，什麼不辜負的心意，這都什麼呀？
裴聽月在心中飛快琢磨他的話，恍然間靈思一至。
天老爺！
他不會以為這香囊是給他繡的吧？！
皇帝，好像會錯意了…
一瞬間，裴聽月眼前發黑。
看著手中香囊，糾結再三，還是決定如實相告，頭皮發麻：“皇上，嬪妾手中的香囊，是…是給皇後娘娘做的。”
謝沉：？
他邊笑意僵了一瞬，下一瞬，他一副無事發生的模樣。
“給皇後做的？”
“嗯。”裴聽月見他沒有惱怒放下心來，同時暗嘆一聲不愧是皇帝，調整緒就是快。
”皇後娘娘對嬪妾很好的。”
裴聽月組織了一下語言，輕聲開口：
“從前嬪妾住在偏僻的宮室，是皇後娘娘見嬪妾一個人住太過凄涼，就把嬪妾調到了長樂宮。”
“前些日子，嬪妾頂撞了林昭容，膳房那群拜高踩低的奴才，每日給嬪妾送來的都是冷飯冷菜，沒法吃。”
“這事讓皇後娘娘知道了，讓邊的好一番敲打膳房。從那以後，嬪妾的膳食就好了起來。”
“還有這些時日嬪妾得寵，一些姐姐們難免有不滿，就刁難嬪妾。嬪妾雖然懟人厲害，可也敵不過這麼多張。”
“每當這時候，皇後娘娘就會替嬪妾解圍。”
“所以，嬪妾想回報皇後娘娘！”
說到這里，裴聽月一笑：“嬪妾沒有什麼好東西送給娘娘，也就只有這一番心意了，希娘娘不要嫌棄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