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幾個小媳婦一聽有糖吃，紛紛夸林知夏大方。
林知夏驕傲地揚著下，睨了眼蘇綰綰，“我可不是那種小氣吧啦的人。”
活一副賤兮兮的模樣。
蘇綰綰想扇。
但忍住了，笑看了林知夏一眼。
“我就知道表姐你最是大氣，好姐姐，你這麼大氣，那借我點錢吧。”
啥？借錢！
林知夏腦中一級警報拉響。
別說沒錢，就算是有也不會借給蘇綰綰，自己一輩子的宿敵。
本能的拒絕。
“退退退，我沒錢。”
蘇綰綰淡淡瞥一眼籃子里的草藥，“這不是錢嗎？”
“我……我這些草藥賣了錢是有大用的，不能借給你，再說了，你自己不也采了不草藥，雖然沒有我的值錢，想必也能賣個三瓜倆棗。”
林知夏眼中滿是警惕。
蘇綰綰原本也沒想會答應，話鋒一轉。
“那我媽真是白疼了你這麼多年，你從十歲起住到我家，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樣不是我家出的，我們全家拿你當自家人看，你出嫁還準備了嫁妝，可你——”
嘖嘖搖頭。
“忘恩負義啊。”
寥寥幾句就給林知夏扣上了個忘恩負義的大帽子。
林知夏脖子差點斷掉。
先前還與說笑的幾個小媳婦看的眼神也不一樣了。
畢竟蘇家對林知夏的疼是村里人有目共睹的，可林知夏卻干脆利落的拒絕借錢給蘇綰綰。
這人好沒良心。
“算了，知夏，你的糖還是留著自己吃吧。”
“是啊，我們要不起，吃你一塊糖不知要承你多大的。”
林知夏：“……”
啊啊啊，這個蘇綰綰，是故意的！
蘇綰綰笑眼彎彎，率先登上了拖拉機，隨後把顧時薇拉上來，兩人找了位置坐下，笑瞇瞇與人說話談笑，反倒留林知夏一人孤零零坐在角落。
氣得牙齒咯咯作響。
看著吧，自己的草藥一定比蘇綰綰的好，比蘇綰綰的賣得價錢高。
拖拉機進了縣城。
下車後，蘇綰綰和顧時薇直奔藥材收購行，林知夏隨其後。
三人前後腳進了門，一進去，林知夏就一屁開蘇綰綰，先一步上前。
“同志，我賣藥材。”
柜臺後的工作人員道：“看貨定價。”
“好。”
林知夏獻寶似的掀開籃子上蓋著的藍布，眼里滿是期待。
“我這是野生的花，純天然的，能給多錢？”
只認得野花，每天勤勤懇懇上山，山上的野花都快被薅禿了，曬了滿滿一籃子，定然能賣個極好的價錢。
工作人員翻看後卻給出個極低的價格。
至在林知夏看來很低。
“一塊五。”
林知夏驀地瞪大眼，“才一塊五？這麼！”
“賣不賣，不賣下一個。”
林知夏咬牙，自己辛辛苦苦忙了七八天，腳都磨出了水泡，只換了一塊五角錢，連看中的那件襯衫一個袖子都買不來。
好氣！
這時，蘇綰綰走上前，假裝看不見林知夏的臭臉，遞上自己的籃子。
“這里有野生天麻、紫花夏枯草……還有一支人參。”
什麼？
人參！
林知夏嫉妒得眼球噴火，忙對工作人員說：“的藥材都是假的。”
工作人員翻了個大白眼，“你當我瞎？”
林知夏：“……”
顧時薇看不慣林知夏抹黑自己嫂子，冷哼一聲，“眉底下掛倆蛋，沒用就捐了吧。”
聽得蘇綰綰沒忍住，頓時笑得前仰後合。
“行啊，薇薇，你也算是出師了。”
不枉費心教啊。
顧時薇被嫂子夸了，靦腆地抿笑，“我還差得遠呢。”
林知夏已經被氣得麻木了，尤其是看到工作人員數出整整五張大團結遞給蘇綰綰後，更是恨不得一頭昏死過去。
一塊五。
人家五十。
原來小丑竟是自己。
蘇綰綰接過錢數了一遍，不再看氣癩蛤蟆的林知夏，拉著顧時薇轉出門，清脆的聲音飄在滿是藥香的空氣中。
“走，咱們下館子去。”
林知夏：嗚，不爭氣的眼淚從角流出。
*
國營飯店。
高高興興來吃飯，誰想發生了意外。
在窗口點菜的時候，後的人一個勁往前，顧時薇不小心踩了對方的鞋，那年輕姑娘頓時不依不饒，囂著道歉、賠錢。
“我這雙鞋是百貨商店的最新款，小羊皮的涼鞋！”
“你個土包子，把你賣了你都賠不起！”
年輕姑娘扎著高馬尾，發頂綁著的蝴蝶結隨著的作一晃一晃，跟的人一樣刁蠻。
蘇綰綰沒想到，吃個飯還能遇上比原主還不講理的人。
上前一步，一把揮開對方指著顧時薇的手指頭，冷著臉道：“放干凈點，鄉下人怎麼了，往前數數三代，你祖宗也是鄉下人，剛吃幾天飽飯就忘本，你爹娘就是這麼教你的？”
“你又是哪兒冒出來的大半蒜！”
蘇綰綰發揮自己的罵功，“你拿什麼定義我？你那張狗嗎？”
年輕姑娘臉一下子漲紅了。
這是遇上茬子了，只會耍橫，本學不來不帶臟字罵人，憋得臉紅脖子才憋出一句賠錢。
“我這雙鞋十八塊，賠吧。”
“好，我們賠。”
蘇綰綰干脆利落掏錢。
顧時薇手指抖，後悔得眼圈都紅了，這些錢是自己和嫂子漫山遍野跑才換來的，其中的艱辛只有們自己知道。
現在卻為了自己要給出去。
“都是我不好。”
快要哭了。
蘇綰綰安地顧時薇的手，“不哭，錢沒了還能再賺，有我在，誰也別想踐踏你的尊嚴。”
尊嚴……
顧時薇的眼淚終于落下來。
家里一出事，遍嘗苦果，什麼墻倒眾人推、落井下石全挨個會了一遍，幾個月下來，了無數屈辱與委屈，除了父母兄長，還沒人這樣維護。
蘇綰綰是第一個。
“嫂子。”
“乖，不哭啊。”蘇綰綰給眼淚，數了十八塊錢遞過去，“錢給你，現在你腳上的鞋是我的了，立刻馬上下來。”
年輕姑娘炸了。
“了我穿什麼？”
“我管你，錢貨兩訖聽過沒，還是你們城里人臉皮厚，想白占便宜？”
蘇綰綰必定不會白白吃虧。
年輕姑娘也不肯當眾鞋。
雙方僵持不下，就在這時，一道清朗的聲音突然進來。
“兩位，退一步海闊天空，出門在外各讓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