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金枝側過，撈起他那邊的安全帶幫他系上，“我怎麼了？系上安全帶。”
戴上墨鏡，發車子。
“go，go，go，出發嘍～”
賓利竄出停車場，極快的車速讓葉煜下意識攥安全帶，沒空隙思考怎麼拒絕。
“金枝，慢點，別超車。”
“讓前面的車先過，打轉向燈。”
“你看清還是紅燈！”
葉煜雙手攥著安全帶，眉頭皺的能夾死蒼蠅，冷白的面頰多了幾分憂愁。
終于忍無可忍。
“金枝，你有沒有駕照？”
金枝在距離前車半米時停下，捋了兩把卷發，干笑了兩下。
“有，我是老實守法好公民，沒駕照不會上路。”
“那怎麼開這樣，不會開不要逞強。”
“我會開，就是長時間沒練，手生。”
平時都是司機開車，只用坐在後面。
葉煜：“手生也不該開這樣，科二科三考了幾次？”
問到金枝命門上了，笑了笑，“也就……兩三次吧。”
葉煜看著沒說話。
金枝實話實說：“科二考了三次，科三兩次。”
葉煜：“……”
金枝還很有底氣地說：“葉煜，你是第一個坐我車的人誒，你應該到榮幸，怕什麼，大不了就是一死，我既然有底氣開，就一定能把你送到目的地。”
葉煜抬頭觀察車況，平靜地說了句：“我家人還等著我救命，我不能死。”
無數的車鳴聲蓋過他的聲音。
金枝還是聽清了，不再嘰嘰喳喳，安靜地發車子，快又穩地到達一中。
兩人前往辦公室。
隔著老遠就聽到一道中年人的責罵聲：
“小小年紀怎麼這麼惡毒？看看把我兒子臉打的，指定留疤，我兒子這麼帥，留了疤以後怎麼娶媳婦，娶不到媳婦怎麼生兒子給我老劉家傳宗接代！”
“你這是想要我兒子的命啊！”
葉煜和金枝進門。
一個穿著校服後腦勺留小辮子的男生拉了拉紅子人的胳膊。
“媽，好疼啊，眼睛要睜不開了。”
紅子人重重推了一把角落里同樣穿著校服的男生。
“你這種心不正的學生就該開除，長大了也是社會的毒瘤！今天這事不給個解釋別想沒完！”
被人責罵的對象是葉燃，校服上滿是灰塵，額角青紫了一大片，低著腦袋無措地站在角落里。
“我不是，是他先罵我媽媽，扔我東西……”
人看葉燃還敢頂，火氣更甚，又推了他一把，繼續輸出：
“還敢狡辯？就是你的錯！今天不讓學校開除你這種打架的男生就算我家沒本事！有娘生沒爹養的小崽子……”
金枝上前擋在葉燃面前，一把推開濃妝艷抹的人，開口就是攻擊：
“你說什麼？上廁所沒？怪不得味兒這麼沖，龍生龍生，老鼠的兒子會打，你們不愧是一家人，全家都是下水道里的臭老鼠！”
葉燃上次給藏了很久的巧克力，于他而言自己只是個陌生人，證明他本不壞。
人誒了一聲，掐腰道：
“哪兒冒出來的丫頭片子，這麼毒，你就是葉燃的家長吧，年紀輕輕不學好，我看是出去賣的吧，穿的這麼鮮亮麗，弟弟穿的這麼寒。”
金枝還沒輸出，葉煜沉著臉擋在金枝面前。
“這位家長麻煩注意措辭，我是葉燃的哥哥，和我們沒關系，別像潑婦一樣無差別攻擊。”
金枝從小脾氣就大，沒人這麼當著的面罵，推開葉煜。
“你這種人出去賣都沒人要，臉白的連死了三天的人都比不上，生出來的兒子更沒出息，出去賣屁倒錢都討人嫌，誰看上就是眼瞎。”
角落里的葉燃崇拜地看著金枝。
他哥從哪兒帶來的漂亮大炮？
紅人氣急敗壞，哽了半天沒想出來對罵的話，抬手就要抓金枝。
“你知道我孩子的爸爸是干什麼的嗎？他跟校領導是親戚！我老公馬上到！今天不讓我老公收拾死你們我就不姓張！”
葉煜眼疾手快地擋在金枝前面，短袖下的胳膊被抓出淺淺的痕。
金枝抄起包砸對方。
“親戚又怎麼了？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學校是你們開的，不就欺責罵學生，不就是仗著葉燃年紀小好欺負。”
“人才配有姓，你配嗎？”
眼看就要打起來，姍姍來遲的老師進來擋開雙方。
“各位家長這是學校，別手，都消消氣，現在是理學生問題，千萬別手！”
“大家都是面人！”
老師攔著紅人。
葉煜攔著金枝，防止抓人。
偏偏金枝還氣勢洶洶道：“放開我，今天打輸了我就不姓金，看把你抓的！”
葉煜拔高音調，“金枝，讓你來不是讓你添的，我們是來解決問題的，冷靜一點。”
金枝安靜下來，癟了癟，臉頰鼓的像河豚。
“可是都把你抓傷了，痕跡那麼深，是先手。”
葉煜眸閃了閃。
“等會兒再說。”
一旁的葉燃臉垮下來。
金枝……就是金枝。
就是欺負過哥哥。
有次他去接哥哥放學，目睹哥哥被一群人圍打，對方說是金枝大小姐派他們來收拾哥哥。
金枝是個壞人！
但……剛才為什麼幫他？
雙方被安排在座椅上，老師坐在中間說了事經過。
“我到班的時候葉燃把劉家耀在地上打，有目擊同學說是葉燃先的手，至于傷，大家可以看到。”
葉煜直擊重點：“先不說誰先的手，葉燃為什麼要和劉家耀同學打架，老師您了解過嗎？”
“如果是我家葉燃的錯，醫藥費和神損失費我們全包，更會給劉家耀同學道歉，如果不是，我也不會眼睜睜看著我家葉燃吃虧。”
老師還沒回答，紅人高聲道：“你什麼意思？意思是我兒子先挑事？我兒子是出了名的聽話，一定是葉燃這個沒家教的兔崽子先欺負我兒子！”
金枝反擊：“你兒子才是兔崽子，你全家都是沒家教的兔崽子，那麼臟趁早上。”
紅人又要開罵。
老師打圓場：“雙方家長冷靜一下，我剛才去調監控了，從監控里看確實是劉家耀同學先挑起的爭端，但先手的是葉燃。”
紅人一下有理了。
“我就說是葉燃先的手，在學校當著老師的面就敢打人，以後進了社會就敢殺人，妥妥的殺人犯！”
金枝：“年紀大了果然都不健全了，沒聽到是你兒子先挑起爭端？一定是你兒子先罵的葉燃。”
拽過葉燃問：“他怎麼罵的你？”
葉燃看了眼哥哥。
葉煜朝他點頭。
“劉家耀先罵我沒爸，說媽媽是病秧子，就該早……去世，省的丟人，還扔媽給我做的文袋。”
他紅著眼看向葉煜，“哥，給你找麻煩了，對不起，我沒忍住。”
葉煜了他的腦袋。
“沒事，有哥在。”
他還沒發作，金枝捶了下桌子。
“是你蠢兒子先罵人，手扔我家葉燃東西，我如果是葉燃就該把你兒子打豬頭，教他怎麼做人。”
“老師，你看看，劉家耀小小年紀就這麼惡毒，以後出了社會指定是報復社會的惡毒反社會人格！”
“你放屁！你家孩子……”
紅人話還沒說完，一道中氣十足的男聲響起。
“誰欺負我兒子？”
紅人站起來，挽上男人的胳膊，嗒嗒道：“老公，你再不來，我和兒子就要被欺負死了，看看咱兒子被打的，馬上就要毀容了，那個婊子毒的罵咱們全家。”
穿著襯的啤酒肚男人睨向他們，直接朝老師道：
“老師，你也知道我的職業，搞金融的，如果不是家里人被欺負絕對不出時間來這里，我只有一個訴求，打我兒子的學生必須開除，還要十倍賠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