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慌扭頭。
一個穿著校服的男生站在後,眉眼間和楊家有些像,臉上滿是防備。
反應極快地往旁邊走了幾步,蹲在地上捂著腦袋。
“我剛才低糖有點犯了,走不路……”
從包包里翻出一張紅票子遞給他。
“你能不能幫我買瓶糖水,剩下的錢當跑費,謝謝。”
男生從口袋里出一塊皺的巧克力遞給。
“你先吃了,雖然有點化了……但絕對干凈。”
金枝有些猶豫要不要手。
不是高人一等,巧克力劣質就劣質吧,看起來臟兮兮的。
男生把巧克力往面前遞了遞,懷疑道:“你是得沒力氣了,還是裝的?”
金枝接過,用頭發擋著側臉,慢吞吞撕著包裝問他:“你什麼名字?是病房里的家屬?”
“葉燃,我媽生病住院。”
金枝怔住。
他果然是葉燃——葉煜的弟弟,也就是親弟弟。
今年初二,行事風格和葉煜很像,不同的是,原劇中,被趕出金家,葉燃雖然把臭罵了一頓,但還是把自己的零花錢給了,讓去治病。
“你真孝順,幫我買瓶水吧,剩下的錢都給你。”
男生狐疑地接過錢。
“你為什麼還不吃,該不會真的是裝的吧,別有所圖,你吃了我再去,省的你暈在我媽病房門口。”
“你不會連撕包裝的力氣都沒有了吧,我幫你。”
他向手。
金枝沒招了,只能著頭皮撕開,下拉口罩,將有點化了的巧克力塞進里。
“可以幫我去買水了吧?”
葉燃哦了一聲,拿著錢跑了。
金枝嚼了嚼里的巧克力,雖然很劣質,但真的很甜。
甚至有些齁人。
葉燃拿著電解質水、面包和零錢跑回來,人早就沒影了。
他找了整層樓,都沒找到那個長的很漂亮的姐姐,在蹲過的地方發現了一條紅寶石手鏈。
他拿著東西進病房,將手鏈給哥哥,說了前因後果,沒說對方給了他錢。
如果哥哥知道他拿了對方的錢,一定會讓他還回去,可也吃了他珍藏許久的巧克力。
媽媽的病缺錢,他們多一分醫藥費,媽媽的病就多一分希。
“真的在門口發現的?”葉煜懷疑道。
“真的。”
“長什麼樣子?”
“長卷發,戴著帽子口罩,看不到臉,但一定很漂亮。”
“是不是栗頭發?”
“哥你怎麼知道?”
這條手鏈……他好像在金枝上見過,只有才會戴這種夸張又沒有品味的手鏈。
來醫院干什麼?
還跑到住院部?
那種千金大小姐得了這種醫院臟差的環境嗎?
葉煜將手鏈用紙巾包好,放進口袋里,將粥碗給葉燃。
“你喂媽吃飯,我去兼職。”
楊家悄悄抹了把眼淚,嗓音帶著教訓,“葉煜,不準去兼職,回學校上課,我已經快晚期了,別在我上浪費錢,有這時間不如多考個證,聽我的,不準去!”
“您別管,我不會耽誤學業,醫藥費和手費我會想辦法,一定聽醫生的,讓您下個月末做上手,您一定能康復。”
他爸死的早,他媽擺小吃攤把他和弟弟拉扯大不容易,得胃癌就是因為飲食不規律,營養攝不足。
無論如何,他都不能眼睜睜看著母親病惡化。
葉煜頭也不回地離開。
在拳擊館從下午兩點兼職到晚上九點,搬東西打掃衛生,一小時二十塊,一天一百多塊。
于巨額醫藥費而言輕如羽,但總比不干強的多。
收尾時,他給剛指導完學員的教練遞了瓶擰開的水。
教練咕咚咕咚喝了半瓶,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在這兒干了有兩個月了吧?”
“剛滿兩個月。”
“聽說你還在讀大學,天天這麼拼命兼職,缺錢?”
葉煜實話實說:“嗯,我媽生病急用錢,我不干不行。”
這兩個月教練一直把葉煜的勤快勁兒看在眼里,知道他是個踏實能吃苦的小伙子。
將剩下的半瓶水喝完,投進垃圾桶。
“給你說個來錢快點的法子,我看你個兒高,有,以前一定干過不力活,底子也好,來我組里干拳擊陪練,一個小時五十,要能吃苦忍痛,傷也是家常便飯,你這兩天想想,想好了給我答復。”
葉煜想都不想道:“張教練,我愿意跟著您干。”
今天之前,他每天這個點守在這里,就是為了蹲張教練,從他手里獲得這個機會,進而有資格接來錢快的地下核心業務。
“好,還按照你之前的兼職時間,下次來了給我發消息。”
葉煜在外面吃了碗最便宜的面,回到學校宿舍已經是晚上十點。
快速沖了個澡,打開電腦開始敲代碼。
他今年大三下,學的計算機專業,除了參賽寫作業,每天給人敲代碼賺錢。
上了三年大學,給人敲了兩年代碼,除去花的,加上之前的兼職工資、獎學金和參賽獎金,存了十幾萬。
上個月是化療就了好幾萬,更別提後面的手費和後護理費。
他需要很多的錢。
手上這個單子完能拿到一萬尾款。
等這個完,他再找新的,再不行找別的路子,就算是貸款,也得給母親手。
凌晨兩點,葉煜終于完熬了半個月的單子,發給單主。
收到尾款,他癱在椅子上閉目養了會兒神,從屜深拿了盒紅包裝的煙去臺。
白煙霧自他修長的指尖緩緩升起,模糊了他清俊深邃的面容。
他開始煙不久。
那會兒他媽剛檢查出來癌癥,他急得整宿睡不著。
煙才能緩解一些焦慮。
但的不勤,煩躁的厲害的時候才上一兩,一周也不掉一盒。
掉最後一口,從口袋里出那條紅寶石手鏈,琢磨前天晚上的事。
并不像是夢。
這條手鏈,那晚戴著,抓著他的頭發,一直在他眼前晃,他想不記得都難。
但是第二天他確實躺在外面。
如果是真的,金枝圖他什麼?
就像說的,去會所也能點到更干凈優質的。
難道真的是夢?
他現在沒力理這些。
葉煜將煙頭用水澆滅,丟在廁所的垃圾桶里,了兩把臉頰,回宿舍睡覺。
不知道是不是熬的太晚,他又夢到了金枝。
大床上,香肩半的艷生紅著臉,戴著紅寶石手鏈的手掐按他,咬著。
邊哭邊罵他。
“……葉煜,你個混蛋!”
……
他不顧手腕上的手銬,將反在下吻,像在吃一塊帶著芳香的豆腐。
關鍵時刻,夢境結束。
他猛地睜眼。
看向外面,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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