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燒糊涂了,說什麼。”
金枝嗚咽道:“可是……就是真的……”
從小到大每次生病爸爸媽媽都會陪在邊哄,的一切要求都滿足。
為什麼老天要跟開這樣的玩笑?
金銘翰憐地看著兒泛紅的臉蛋,輕輕拍著纖薄的脊背。
“我就是爸爸,你看看,一定是燒糊涂了,都講話了,爹地在,永遠都不會不要你,金寶不怕,金寶退燒了爹地再走。”
金枝嘟囔:“不要我金寶……不好聽……”
小時候金爸爸最喊金枝金寶,隨著金枝長大,覺得不好聽,就不讓爸爸喊了。
“好,囡囡睡吧,爸爸在。”
金枝抓他的手臂,沉沉地睡過去。
一夜無夢。
再醒來約聽到了媽媽的聲音。
“我就說不能讓一個人住,不然指不定怎麼折騰自己,都怪你一直慣著,馬上二十三了,什麼都不會,凈折騰自己。”
“老婆別生氣,那還不是因為枝枝是我們的兒,你就給我生了這一個,那我不得捧在手心里疼著寵著。”
金銘翰笑呵呵道:“你別說,枝枝有時候是不講理了些,但跟你年輕時候的折騰勁真像,不就是偶爾收拾個爛攤子,就算是我老了,也樂意給收拾。”
溫滿春怪道:“你樂意給收拾你收拾,也就你最閑,公司的事天天不管,都堆給我,你說說你那工作室一年能賺幾個錢?”
“連給兒買包的錢都賺不夠。”
金家不是傳統的男主外主。
金媽媽和金爸爸結婚後進了金家公司,跟著公婆做項目,把公司業務做的風生水起。
公公去世後,金爸爸更是做起了甩手掌柜,開了個搞藝的工作室,把公司大權給妻子。
圈子里的發小都羨慕金爸爸,說他娶了個能干的好老婆。
金銘翰鼻子。
“老婆,話不能這麼說,如果哪天不讓你去公司上班,你更閑不住,什麼人干什麼事。”
“公司在你的帶領下蒸蒸日上,都雲城的龍頭企業了,真給我老金家宗耀祖,說出去他們都羨慕我。”
親了金媽媽一口。
溫滿春推了他一把,嗔道:“再貧把你撕爛,去看看兒的粥熬好沒有。”
溫滿春一進臥室間就看到兒淚眼汪汪地看著,朝張開懷抱。
“媽媽……抱我。”
溫滿春心里咯噔了下,快步走過去,“怎麼了我的小祖宗,誰欺負你了?”
平時雖然對兒嚴厲了些,大多時候還是把當眼珠子疼的。
金枝抱著媽媽,“沒人欺負我,就是想媽媽了。”
溫滿春笑了笑,“我看你是想媽媽的銀行卡了吧,這次想要多?”
兒每個月的零花錢五十萬,基本上每個月都花超,除了爹贊助,磨的沒辦法,或多或也會給幾十萬。
生了個吞金,能有什麼辦法?
總不能讓兒看著別人有的東西眼饞,沒有吧。
那真的做不到。
原生家庭并不富裕,最懂那種眼的滋味不好。
金枝害道:“哪兒有,我才沒那麼敗家,就是想媽媽了,想讓媽媽抱我,像小時候一樣,雖然你總是忙的很陪我。”
溫滿春有些許愧疚,輕輕拍著的脊背,“好,那媽媽多抱你一會兒。”
“嗯嗯。”
金枝往懷里拱了拱,嗅著上的香味,珍惜這最後的懷抱。
如果他們知道葉煜才是他們親兒子,就得不到他們的偏心和獨寵了。
喝了金爸爸親手煮的粥,金枝又測了測溫,不燒了。
金爸爸金媽媽囑咐好好吃飯睡覺,不準和狐朋狗友出去玩,匆匆去上班。
金枝發了會兒呆,看了看時間,今天周日。
去帽間換了條子,化了淡妝,拿上口罩帽子準備出門。
在玄關換鞋,發現桌子上多了張銀行卡。
手機彈出來媽媽的消息。
【卡里有一百萬,下個月不給你零花錢了,省著點花,別大手大腳的。】
金枝鼻子又酸了,將銀行卡攥在手心,了眼前奢華舒適的大平層。
所擁有的房產車產、高定珠寶、爸媽的寵……一切的一切本該都是葉煜的。
是占了他的位置。
金枝emo了會兒,打起神出門,去地下停車場選了輛低調的寶馬,前往本市最好的公立醫院。
向前臺護士打聽了病房號,戴上口罩帽子上樓。
到達住院部相應樓層,嫌棄地了鼻子。
這里簡直不像醫院,像菜市場,凹凸不平的水泥地,走廊里放著病床。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消毒水與汗臭混雜的氣味,渾濁得讓人不過氣。
原本就狹窄的過道被得滿滿當當,病人的痛苦聲、咳嗽聲和家屬的哀嘆攪一團。
而金枝一私人訂制米長,拎著Kelly的最新款包包,戴著Chanel的帽子,和周圍的一切格格不。
著胃里的翻滾,穿過走廊找到楊家的病房,過玻璃小窗往里。
一眼看到坐在病床邊的葉煜。
他穿著黑T黑,端著碗白粥喂病床上面容蒼老的人。
明明和媽媽差不多的年紀,卻蒼老的像。
就是葉煜的養母楊家——的親生母親。
劇里,流產後被趕出金家,躺在出租屋里等死,痊愈的楊家第一時間找到,要把接回家照顧。
認為對方和葉煜是一伙的,要辱,把人趕走了。
咽氣後只有楊家來給收尸。
後來葉煜要揚骨灰,只有楊家激烈反對,最後和葉煜斷了關系。
金枝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心,要說沒有是不可能的,可實際上對也沒有太多。
在一直以來的認知中,溫滿春士才是的母親。
即便葉煜媽媽才是自己的親生母親,還是無法快速接這個事實。
但看著虛弱地躺在病床上,金枝心里悶的不行,更沒有想好為自己擅自闖找什麼理由。
向門把手的手在空氣中蜷了蜷。
還是沒勇氣進去。
好在給了葉煜一筆錢,給楊家治病不問題,再不濟也夠目前一段時間的醫藥費。
只要再堅持一段時間,等和葉煜的關系好一點。
他們的份就該互換歸位了。
金枝目落在屋病床上的人上,久久不能挪開視線。
看的正出神,一道聲音響起。
“你是誰?站在病房門口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