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淼淼只覺得頭疼得像被人拿榔頭敲過一遍,太突突地跳,後腦勺還發麻。
艱難地睜開眼睛,目是一片陌生的白天花板,空氣里彌漫著消毒水的氣味,耳邊傳來監護儀滴滴的聲響。
這是病房!!!!
這……該不會有什麼病吧?
試著了手指,能。扭了扭脖子,也能。
上好像沒什麼大傷口,就是腦袋沉得厲害,像是灌了鉛一樣,稍微一用力就暈乎乎的。
蘇淼淼心里打鼓,正想掀開被子看看自己的胳膊是不是齊全,余忽然瞥見右側的沙發區有人。
作一頓,眼珠悄悄轉了過去。
病房很大,是那種一看就死貴死貴的VIP套間,落地窗拉著半的白紗簾,被濾和的暈。靠窗的真皮沙發上坐著兩個男人,一個坐著,一個站著。
蘇淼淼的目先落在站著的那個男人上,穿著深藍西裝,戴著金邊眼鏡,手里拿著一份文件,正微微彎腰,低聲說著什麼。
長相不算差,五端正,氣質斯文,放到大街上也能被一聲帥哥。
但跟他旁邊那位一比,瞬間就被襯了路人甲。
沙發上坐著的那個男人,正一只手拿著平板,修長的手指不時在屏幕上,另一只手抬起來,指腹抵著太,慢慢地著,像是在忍耐什麼不適。
但即便如此,那張臉依舊好看得讓蘇淼淼大腦空白了整整兩秒。
深西裝剪裁考究,肩線利落,白襯衫的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顆,結的弧度恰到好地出一截。眉眼濃深,鼻梁高,薄而線條分明,下頜角的弧度鋒利得能割傷視線。
他坐在那里,周氣場冷沉,像一柄被收進鞘里的刀,安靜,但危險。
蘇淼淼的心臟砰砰跳了兩下,腦子里叮的一聲亮起了燈泡。
高富帥未婚夫!就是他了!
而且這男人鼻子特別,都說鼻梁高的男人,會很強!!!
這未婚夫完啊!!!
蘇淼淼雖然很想直接撲上讓這個新上任的未婚夫給自己來個親親抱抱舉高高,但理智告訴,還是得先確認一下。
然而下一秒就發現了一個致命的問題。
沒有原的記憶。
姓名、份、家住哪里、爹媽是誰、為什麼會在醫院……
腦子里干干凈凈,一個字都沒有。
蘇淼淼:“……”
白無常大人,您售後服務是不是了什麼環節?穿越不給原主記憶,這跟打游戲不給新手教程有什麼區別?
躺在病床上,腦子飛速運轉。
原的記憶指不上了,那就只能套話了。在場的兩個人里,站著的那個明顯是下屬,說話有顧忌,未必能套出什麼有用的東西。
但坐著的那個帥氣人的未婚夫,肯定了解原的況。
而且,未婚夫嘛,關系近,自己人,套話也方便。
蘇淼淼做好了心理建設,深吸一口氣,掀開被子就坐了起來。
不知道是起得太猛,還是這的腦袋本來就有傷,剛一坐直,眼前就猛地一黑,天旋地轉,整個世界都歪了。
整個人失去了平衡,不控制地朝前一栽,踉踉蹌蹌地沖著沙發的方向撲了過去。
方向判斷得還準,不偏不倚,正對著那位高富帥未婚夫。
沙發旁邊站著的李峰原本還在低聲匯報:“謝總,這份資料……”
話說到一半,余就瞥見一個白的影從病床上彈了起來,像一顆被發出去的人形炮彈,搖搖晃晃地直沖自家總裁而來。
李峰的瞳孔猛地一。
蘇家大小姐醒了。
然後蘇家大小姐一醒就作死。
李峰在謝司珩邊跟了七年,太清楚自家總裁的脾氣了。
他家總裁雖然沒有短劇里那些霸總一人就過敏的病,但是也厭惡人的靠近。
而且那些蓄意接近的人,都沒有好下場啊!
上回有個合作方的兒在酒會上假裝崴腳往謝總上倒,還沒到角就被兩個保安架出去了,第二天合作直接終止。
上上回,有個一線明星在公司代言活上想挽謝總的胳膊蹭熱度,直接取消了合作,還直接被雪藏了。
上上上回……
……
總之有了那麼多的前車之鑒,現在謝總去哪,基本也沒有那些個不長眼的人來蹙眉頭了。
而此刻,蘇家大小姐剛從車禍昏迷中醒來,連狀況都沒搞清楚,就直地朝謝總上撲。
這不是作死是什麼?
要不是看在蘇家老爺子當年幫過謝總的份上,就憑蘇淼淼是溫家二爺的未婚妻這一層份,謝總就不會將人送來醫院。
說白了,蘇家大小姐沒有在路邊自生自滅,謝總能親自送來醫院,已經是給足了蘇老爺子面子。
李峰閉上眼睛,等著那聲悉的、冷到骨頭里的“滾開”,以及蘇大小姐被毫不留地甩出去的靜。
他甚至已經想好了等會兒讓秦進來,再給蘇大小姐重新檢查檢查腦子。
然而,一秒過去了。
兩秒過去了。
三秒過去了。
什麼都沒有發生。
沒有冷斥,沒有悶響,沒有人被甩飛出去摔在地板上。
李峰悄咪咪地把右眼睜開一條,然後瞳孔再次地震。
蘇淼淼整個人掛在謝司珩上,兩條胳膊環著謝司珩的脖子,臉埋在人家口,那姿勢就像一只樹袋熊抱住了電線桿。
而謝總,居然沒有推開。
李峰覺得自己可能是加班太多出現幻覺了,他用力眨了兩下眼,又睜開。
畫面沒變。
不僅沒推開,謝司珩原本抵在太上按的那只手,甚至還將人環住了。
李峰哪里知道謝司珩此刻的。
就在蘇淼淼撲上來的那一瞬間,謝司珩確實是想把人甩開的。
他的比大腦反應更快,手臂已經繃,手掌幾乎要扣住的肩膀往外推了……
然後他聞到了一味道。
很淡,像是牛混著某種不知名的花香,清甜但不膩,從的頭發和皮上散發出來,隨著撲上來的作撲面而來。
那氣息順著鼻腔涌,像是在他繃了不知道多久的神經上輕輕了一下。
他因為長期失眠而持續脹痛的太,竟然在這一瞬間松了半分。
不是止痛藥那種強制鎮的麻,而是像有什麼無形的力道,把他腦子里那些嘈雜的、尖銳的、一刻不停的嗡鳴聲按下了暫停鍵。
謝司珩的手懸在半空中,指尖微蜷,最終沒有落下。
這對他來說,是極其罕見的驗。他已經記不清上一次這麼安靜、放松是什麼時候了。
從他失眠越來越嚴重後,每個晚上能睡一兩個小時已經很難得了,太的脹痛已經了他的一部分。
但此刻,他下意識想要接近,居然還生出抱著懷里的小東西好好睡一覺的想法。
謝司珩垂眼看去,蘇淼淼額頭纏著紗布,臉蒼白,也沒什麼,一雙眼睛卻烏溜溜地睜著,帶著點剛醒的茫然和理直氣壯的委屈。
仰著臉看著他,下抵在他口,像個傷的小,毫無自覺地往他上。
“寶寶——!”
蘇淼淼也被這糯的嗓音給震驚了,這原主難道是易推倒的妹?!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的話還沒說完呢。
“寶寶,我頭疼……我是怎麼了嗎?”
李峰的張了O型。
寶……寶寶?!
蘇大小姐在誰寶寶?他家總裁嗎?
李峰覺得自己今天接收的信息量有點超標。他機械地合上,目呆滯地看向自己的上司,做好了隨時沖上去搶救蘇大小姐的心理準備。
謝司珩垂著眼,目落在蘇淼淼的臉上。
的眼睛很亮,瞳孔里倒映著他的影子,那眼神坦誠得過分,沒有算計,沒有試探,甚至沒有對他的半點畏懼,這本就很反常。
謝司珩的眉心跳了一下,不知道這莫名其妙的熱絡勁兒是從哪來的。
他跟蘇淼淼的集僅限于蘇老爺子在世時的幾次照面,那時候見了他都是繞著走的,哪像現在這樣?
但那能安頭痛的氣息太過難得,難得到他破天荒地沒有計較的冒犯。
“你出了車禍,”他開口,聲音低沉,聽不出什麼緒,“中度腦震。”
蘇淼淼眨了眨眼,這不就是小說里經典的失憶橋段嗎?
本來就沒有原的記憶,這倒是個現的借口。
“我什麼都不記得了,”蘇淼淼順坡下驢,語氣更委屈了,“但我還記得你是我的未婚夫,我是不是超你的?!”
說著,把他抱得更了,臉在他口蹭來蹭去,像一只認窩的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