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拍沈若安的手:
"走,我帶你去見居委會主任。"
"這房子雖然偏,但地段還是咱街道的,得讓他們登記一下。"
沈若安大喜,連忙從麻袋里掏出兩斤白糖和一個橘子罐頭。
",這個您拿著,路上還得麻煩您言幾句。"
老太太看見白糖,眼睛一亮。
兩斤白糖!這可是俏貨!
又看了看那罐頭,咽了口唾沫,卻推了回去。
"白糖我拿著,罐頭你留著。"
"待會兒見了主任和管片干部,你把這些給他們,比給我強嘞。"
沈若安心里暗贊,這老太太人老,比還會來事。
也不多推辭,把罐頭和糖塞回麻袋。
反正最後也不會讓老太太白忙活。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門,老太太拄著木,步子倒不慢。
沈若安攙著,七拐八繞地走了十來分鐘,到了街道居委會。
一間低矮的平房,門口掛著塊木牌子,上頭的紅漆都掉了。
老太太門路地進去,里頭坐著一個四十來歲的人,穿著藍布工裝,前別著鋼筆。
"王主任!"
老太太嗓門洪亮:"我帶人來辦房產過戶了!"
王主任抬起頭,看見老太太,連忙站起來。
"趙大娘,您怎麼來了?"
又看向沈若安,目帶著審視。
沈若安連忙上前,把房契遞過去,又把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王主任聽完,眉頭微皺。
"這房子......是早年的私房,多年沒人惦記了,檔案都積灰了。"
"要過戶,還得查檔、核實、審批,能不能過是一回事,就算能過了,說也得半個月。"
老太太在一旁:
"王主任,這孩子可憐,爹沒了,還是犧牲的。沒去了,才尋回來,就這點念想。"
"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
王主任猶豫了一下。
沈若安眼疾手快,從麻袋里出兩斤白糖放在桌上。
"主任,這是我的一點心意,您和管片的領導甜甜。"
"我初來乍到,往後還得靠您多照應呢。"
王主任看見白糖,眼睛閃了閃。
供銷社里俏得很,有錢有票都難買。
先看了四下無人。
又看了看那兩斤斤白糖,就算和管片的分一分,還有一斤呢。
不,分他半斤這事就能辦!
臉上的表終于松了。
也不在提不能辦的事。
"這個......按規定是得半個月。"
"但趙大娘作保,況又特殊,我盡量給你催催。"
"七天後,你來拿證。"
沈若安大喜,連連道謝。
王主任把白糖收進了屜。
又來管片干部,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瘦高個,戴著眼鏡。
兩人低語了幾句,他也表示沒有問題。
事辦得出奇順利。
出了居委會,正好到了中午。
沈若安扶著老太太,心里的一塊大石落了地。
",到飯點了,我請您吃飯吧。"
老太太擺手:
"去我家吃!我兒媳婦做飯,你就別破費了。"
沈若安想了想,從系統倉庫里取出兩斤白面。
麻袋里還有一瓶罐頭,想著也夠了!
讓大師傅點累!
嘿嘿!
",我帶了點細糧,去您家搭個伙,您別嫌棄。"
老太太看見麻袋里的白面,眼睛都直了。
兩斤細糧!
這丫頭出手闊綽啊!
也是個恩的,確實是沈德厚的脈!
"行,行,走!"
兩人又拐了幾條巷子,進了一大雜院。
院子里住了好幾戶人家,晾繩上掛著各裳,滴滴答答往下滴水。
老太太領著沈若安進了東廂房,一間不大的屋子,收拾得倒干凈。
"媽,您回來了?"
里屋出來一個人,三十來歲,穿著藍布褂子,腰間系著圍。
沈若安一看,愣了。
這人......眼啊。
還沒等想起來,里屋又鉆出一個小男孩。
干干凈凈的裳,頭發梳得整整齊齊。
小男孩一看見,一撇,眼眶就紅了。
"是你!"
沈若安腦子里"叮"的一聲。
公車上!
那個盯著糖看的小男孩!
里屋的人也認出了,臉瞬間拉下來。
"是你啊,糖罐子!"
語氣酸溜溜的,帶著明顯的敵意。
沈若安心里一,暗不好。
眼疾手快,立馬從兜里掏出一把水果糖,估著得有七八塊,全塞到小男孩手里。
這會也顧不上心疼了!
"哎呀,是弟弟啊!上次在公車上是姐姐不對,姐姐給你賠不是。"
"這些糖拿著,跟小朋友分著吃。"
小男孩手里攥著糖,眼淚還掛在睫上,卻忘了哭。
他低頭看看糖,又抬頭看看沈若安,小臉上寫滿了糾結。
人也愣住了,看著那把糖,火氣消了一半。
沈若安趁熱打鐵,又從麻袋里掏出那罐橘子罐頭。
"大姐,這是給您的,上次的事是我不對,我也是剛遇到一個小孩,心里不痛快。就......您別往心里去。"
"我這人不會說話,您多包涵。"
人看著罐頭,又看了看,臉上的表變了又變。
老太太在一旁看得明白,連忙打圓場:
"哎呀,都是誤會,說開了就好。"
"閨,這是我遠房侄,來投奔我的,往後就是鄰居了。"
"你們多親近親近。"
人接過罐頭,角終于扯出個笑。
"那......那進來坐吧,飯馬上好。"
小男孩也破涕為笑,攥著糖往屋里跑。
"媽,有糖!好多糖!"
沈若安松了口氣,後背都沁出一層白汗。
好險!
剛剛人家老娘才幫著辦過戶。
回頭一看竟然是欺負的自家小孩的惡毒人。
畫面太,不敢看啊!
跟著進屋,心里暗暗記下:往後出門,兜里得多揣點糖。
這年月,糖果比面子好使。
沈若安跟著進了屋,屋子不大,里外兩間,收拾得干凈利落。
外間擺著一張方桌,四把凳子。
墻角立著一個五鬥櫥,上面放著個搪瓷臉盆。
里間約傳來鍋鏟撞的聲響,香氣一一地往外飄。
"坐,坐。"
趙拉著的手,按在凳子上:"秀秀,加雙筷子。"
李秀秀應了一聲,從里間探出頭,看了沈若安一眼,神已經緩和多了。
"知道了,媽。"